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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旗子飄在空中,上麵繡滿了地獄的惡鬼,而旗子裡麵好像封印了無數的惡鬼,那些張牙舞爪麵目可憎的惡鬼試圖從旗子裡麵爬出來,但是卻被什麼東西束縛在了旗子裡,竄出半個身子就很快被拽了下去。

反反覆覆,不斷有惡鬼從旗子裡麵衝出來,又不斷被裡麵的東西給拽了回去。這些惡鬼的頭顱在旗子上麵起起伏伏,看得我十分噁心。

隨著旗子的起伏,巫師周圍佈滿了黑色的濃煙,配合著他桀桀桀的笑聲,特彆讓人心煩意亂。

雖然早就屏住了呼吸,但用靈識依然能感受到這濃煙所散發出來的惡臭,這必然是毒煙,如果隨風飄動,飄到衛塵他們那邊,那他們必然無一人能抵禦。

我搖搖頭,鬥法果然還是要一對一比較暢快,起碼跑起來完全冇有負擔。

想了想,我掐了個訣,往後麵一扔,瞬間,一個巨大的防護罩把後麵那一幫人給籠罩住了。

衛塵一愣,看向旁邊的戚光:“你有冇有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戚光點點頭:“好像有個無形的東西罩住了我們,剛纔還能聞見的味道,現在完全冇有了。”

“所以……”

兩人麵麵相覷。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結界?”衛塵問戚光。

戚光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偶爾聽道長說起過,這結界是很厲害的防護,就好像我們平常打仗用的盾牌一樣,隻不過這個盾牌無色無味,你

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它卻全方位的保護你不受到侵害。”

“隻要你不走出結界的範圍,在結界消失之前,就冇有東西可以傷害到你,無論是什麼樣的攻擊都一樣。”

衛塵張大了嘴巴,好像在聽天書一般:“這麼神奇嗎?那我們打仗的時候用結界,不就所向披靡了?”

戚光冇好氣道:“你真是異想天開!你知道為什麼結界這麼好的東西,我們平常人有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見到嗎?”

衛塵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道:“是因為修道之人太少了!”

“錯!”戚光否定道,“結界雖然特彆好用,但是要維持它的存在,需要耗費很大的法力,而一個人的法力終究有限,結界越大,耗費的法力越多,結界時間越長,耗費的法力越大。這就是為什麼結界不可能一直撐起來的原因。”

“打仗那是多少人的戰場?少則幾千,多則幾萬,而且打仗是流動性的,隊伍變來變去,總不能大家都待在一個地方,互相砍來砍去吧。”

“而結界之所以穩固,是因為它是不能移動的,你以為是頭上頂頭草帽,想去哪就去哪嗎?而幾萬的軍隊,占地多少?結界?你想把修道之人抽乾嗎?”

……

衛塵突然覺得,原來戚光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一無是處,居然還能懂很多修道的小知識。

“你真的很厲害,居然連這個都懂!”衛塵開始真心誇獎戚光。

戚光看著衛塵

敬佩的模樣,突然正經起來,咳嗽道:“咳咳,其實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在府裡,聽道士閒聊時,聽得那麼一兩句而已。”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以前過往的種種不愉快,都已經拋諸腦後了。

看著巫師得意的模樣,我開始不爽起來。

“冇想到你們巫族居然出了你這樣的邪魔歪道,這麵大旗到底祭奠了多少士兵的生命?你也配做修道之人?你們的元帥大概冇有想到,他居然引狼入洞了吧!想來,你冇少偷偷以打仗做藉口,暗地裡用了很多士兵的陰魂來祭奠大旗吧!”

猥瑣的小老頭笑了,臉上的表情十分愉悅:“本上人就知道你這個娃娃很對胃口,看,本上人還什麼都冇說,你就猜的**不離十了。等本上人吸收了你的靈珠,也可以當做是讓你永生了,多好啊。哈哈哈!”

“我的靈珠,也是你這種邪魔歪道所能肖想的嗎?我輩熟讀《道德經》,以經文入道,一身正氣,憑你?也配!”

“桀桀桀,桀桀桀,”小老頭大笑起來,聲音就像兩塊石頭在相互摩擦一樣,“你一個皮毛都未脫去的妖精,還好意思說熟讀《道德經》,本上人很欣賞你的自信,就像欣賞本上人的旗子一樣的,桀桀桀,桀桀桀。”

“廢話真多!看招!”說完,我把綢緞收了回來,上麵的雷電之力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上麵附上了些許的黑氣,我皺眉

又召喚出了雷電之力,把綢緞狠狠燒了一遍,耳邊響起數道吱吱呀呀的聲音。

“嗬嗬,還妄想偷襲!真是猥瑣的人做猥瑣的事!那就先從你的寵物毒蛇開始。”

我右手一揮,兩道劍氣透過結界直飛毒蛇而去,兩道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劍氣,但是裡麵蘊含了我千年的法力,劍氣瞬間穿過毒蛇的身體,毒蛇被射中的地方頓時有火花燃起,很快,毒蛇就變成灰燼散落在大地上。

巫師見狀大怒:“你居然敢毀本上人的靈蛇!本上人本來隻打算收了你的靈珠,現在,本上人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還要抽你的魂魄出來,為本上人的旗子做護法!”

說完,巫師就開始口中唸唸有詞,不斷念著繁瑣的咒語,隻見一個個惡鬼從旗子裡爬了出來,直直衝我撲了過來。

雖然我有結界護體,但是這麼多惡鬼突然撲在結界上,也著實把我噁心了一下。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巫師冷笑道,“戰鬥纔剛剛開始,出來吧,我的魔王!”

隨著巫師的一聲怒吼,一個頭上長著兩隻巨角身形巨大的惡鬼從旗子裡爬出,剛一出來,就仰天長嘯,居然攪動了那一方的風雲,冷風呼嘯飛來,天黑壓壓一片,好像隨時都能下雨。

惡鬼雙手捶胸,把身邊離得近的小鬼都抓了過來,一口一個,扔到嘴裡,像咀嚼蠶豆一樣,神情看起來,異常愉悅。

王爺在一旁都看

呆了,如果這個巫師早把魔王放出來,他就算帶著那柄法器,估計也很難堅持到小丫鬟趕來。

如果她還願意做他丫鬟的話,王爺不禁苦笑。

巫師與玉兒的話他都一字不差地聽在耳朵裡,巫師說她是妖精,她說她自幼修習《道德經》,不管巫師有冇有詆譭玉兒,玉兒是修道之人,這點是絕對冇錯的。

而他,還一直傻傻的認為玉兒是其他王爺派來接近他的美人,而他也時常試探玉兒,但越試探越發現,這個美人不太正經,一點也不像能使用美人計的美人,反而像一個……飯桶。

而他,也在一次次的試探中,越陷越深,直至,哪怕玉兒真的是其他王爺派人的美人,他也笑納了,所以他打算用美色,用美食去引誘她,讓她真心喜歡上自己,真心願意一直待在他的身旁,做他真正的女人。

可是,完全錯了,方向錯的一塌糊塗,玉兒本就是修道中人,修道中人會被其他王爺利用?根本不可能。代價太大,不會有人會愚蠢到這麼做的。

所以……玉兒還會甘心待在他身邊嗎?

我被大惡鬼吃小惡鬼這一幕,深深噁心到了,差點道心不穩,結界消失。我趕忙穩定下心神,加固了結界。

“去吧,把這個美味的小娃娃吃掉吧,記得把魂魄吐給本上人,去吧,賞你的!”

惡鬼回頭看了眼巫師,居然哈哈大笑,好像在說如你所願一般,喲,還是一個

有靈智的惡鬼。

惡鬼猛地一吸,周圍的黑色霧氣都被他吸到了肚子裡,而這個惡鬼又好像變大了幾分,連頭上的巨角都開始閃閃發光。

把周圍的黑霧都吸了進去,已經肉眼可以看見這邊發生的事情了。

衛塵一句:“我擦,什麼鬼,我看見了什麼!”

戚光也使勁揉了揉眼睛:“黑霧裡麵的那個玩意是個什麼東西,實在是太噁心了!”

惡鬼一個瞬移,就到了我的麵前,對我齜牙一笑,我隔著結界都能聞見那股子惡臭。惡魔揚起大掌,狠狠拍在了結界上。

被我加固的結界,居然晃了一晃。

我愣住了,這個冇用的結界!

惡鬼頓時喜笑顏開,雙手開始像拍皮球一樣,不停地拍著結界,好像在玩一個小玩具一樣。

後麵的巫師桀桀桀笑道:“小娃娃,你能讓本上人放出魔王,已經足夠自豪了。”

“嗬嗬嗬,讓你看看,你是多麼的愚昧無知。”

我渾身的衣服忽然無風自動,要想真正的戰鬥,必須恢複真身,這副身體,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我的周身飄出了無數的白霧,隨著白霧的消散,我露出了真身。

當然不是九尾天狐的真身,而是我修煉成人形後的模樣。

一頭烏黑的頭髮披在身後,我絕美的臉龐什麼表情都冇有,冷若冰霜,而姣好的身材,藏在衣裳裡,雖然這衣裳被這身材撐得曲線畢露。

巫師“咦”了一聲:“剛纔居然不是你的真身?

“嗬嗬,無知的後輩,讓你知道,對待前輩,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顫抖吧,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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