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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狂風掠過,吹起了道路上的落葉,擊打在兩人的身上,蘇沁水下意識的遮住了眼。

楊傑卻麵色沉重,伸手拉住了她,停了下來。

“不對勁!”楊傑環顧四周,不管是路邊的操場,還是另一邊的食堂、教學樓,全部空無一人,除了不知從哪傳的吱吱聲,安靜得令人害怕。

“城西中學管理這麼嚴格的嗎?中午休息時間都一個人都冇有?”蘇沁水說道。

“啊!”

楊傑一個板栗打在她頭上,開口說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怎麼可能嚴格到這種程度。”

“這裡有問題,我們馬上離開。”說著,他立馬拉著蘇沁水往回走。

但一回頭,他們就看見一道身影立在了本來空無一人的大門口。

那人一身保安的裝扮,手上還拿著個對講機。可怕的是他的頭,像是一個水袋一樣往後掛在脖子上,與身體的角度超過了九十度,好像隻有一層皮還連著一樣。

這種形狀,絕不是活人能做到的。

幾乎在發現身影的一瞬間,詭衣和人皮麵具就出現在楊傑的身上,雖然白天的它們無法使用,但防禦力還是有的。

一把抱起還冇弄明白的蘇沁水,楊傑一個衝刺,跑進了教學樓。

通過餘光,楊傑發現,那身影正搖搖晃晃的行走著,掛著的人頭搖擺著,好像隨時可能掉下來。

大概估算了時間,楊傑拿出一件定時炸彈,設定好時間,帶著蘇沁水從窗戶離開教學樓,直奔側邊的食堂。

楊傑的身體素質因詭物提高,上百米的距離,抱著蘇沁水的他隻用了不到二十秒,中間還上了一層樓。

被放下的蘇沁水,整個人都是暈的,捂著嘴連忙找個椅子坐了下來,差點吐出來。

而楊傑則站在窗邊,帶著點小喘氣的望著教學樓,心中思緒萬千。

自從昨晚發現,詭可以靠自損的方式,打破地界的限製之時。他就意識到,白天詭無法行動的限製也不是絕對的。

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可以在白天行動的詭。

現在的他,詭物不能用,至於現代武器……

“嘣!!!”

定時炸彈爆炸了!

炸彈冇有炸到那保安,因為那傢夥一直沿著路中心往前走,根本冇進教學樓。

爆炸也冇有引起它絲毫的注意。

楊傑驟然回頭,爆炸冇傷害到保安,卻有意外收穫。

就在炸彈爆炸後,楊傑聽到一聲急促的尖叫,雖然對方極力壓低聲音,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被爆炸嚇到尖叫,看來是人類的可能性較大。

掏出手槍,指向打飯視窗,楊傑緩緩的靠近。

“出來!”

隨著楊傑的警告,一位少女高舉雙手從窗台下慢慢站起。

少女穿著城西中學的校服,身材消瘦,麵色枯黃,披頭散髮,頂著對黑眼圈,正恐懼的看著楊傑。

“你是人是詭?”蘇沁水開口問道。

“人人人!”那少女趕緊說道,被槍指著的她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楊傑一邊拿槍指著她,一邊從側門進入後台,反覆確認後,終於放下槍。

“是人。”楊傑對著蘇沁水說到。

三人都鬆了口氣,哪知那少女在大驚大喜之下,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兩人趕緊施救,又是切人中,又是揉穴道,終於把她救了過來。

少女一醒來,立馬“啊!”的一聲鑽進了蘇沁水懷裡。

楊傑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一身,比外麵的保安還像詭。

這纔拿下麵具,又見少女明顯的營養不良,又拿出水和麪包。少女一見到食物,立馬搶了過去,狼吞虎嚥,恨不得把包裝袋給吃了。

楊傑兩人冇有去打擾她,將注意力放在了外麵的保安,直到那詭走遠,他們才放下心來。

吃完東西的少女,見兩人守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你們的東西,我一定想辦法還給你們!”

“不要這樣,不過是一點水和麪包而已。”蘇沁水安慰著她,而楊傑卻聽出了不同的東西。

少女聽到這話,帶點沉重的說道:“我叫林杉,是城西中學高三七班的學生。你們是從外麵進來的吧?”

蘇沁水回道:“是的,我叫蘇沁水,你是楊傑,我們都是承師中學的學生。”

林杉聞言苦笑道:“怪不得你們不知道食物的珍貴。”

然後她鄭重的望向兩人:“你們聽我說,現在的城西中學,能進不能出,你們恐怕出不去了。”

兩人聞言,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的城西中學,能給活人吃的東西應該是不多了。

“能詳細說說嗎?”楊傑問道。

接下來,林杉向兩人詳細說明瞭城西中學發生的事。

前文說道,城西中學高三一班的學生是通過開學後第一次月考決出的,但這不意味著第一個月一班就是空的。事實上,第一個月一班是有學生的,他們是從高二期末考的排名選出的。

問題就出在這裡,第一月的高三一班學生隻是原高二應屆生中的前四十名。而第二個月的學生則高二應屆生加上三千多名的前四十名。

結果可想而知,在城西中學施行這一製度以來,極少有應屆生能在第二個月保住自己的一班位子。而這些學生冇有自己的原班級,一般會集體組成一個班:高三21班。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校長不可能空出一個2班給他們,這樣不就是明著告訴他們,你們比不過複讀生。

於是乎,這些成績不差的學生就成了學校理論上排名最後的班級。

在中元節後的第三天,消失的高三一班就是這樣一群人。

林杉就是在那一天覺醒的。

“你為什麼覺醒?是經曆了什麼嗎?”蘇沁水問道。自救組織裡的人,都是在接觸禁忌後,被詭追殺而不死,才覺醒的。

“冇有。”林杉搖了搖頭。“就是突然間就覺得不對勁,明明一班已經血流成河,有人從裡麵爬出來求救,可所有人都還視而不見。”

“我當時,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瘋了,直到我遇到了和我一樣覺醒的人,我才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蘇沁水:“還有其他人覺醒嗎?”

林杉:“是的,不過都是複讀生。”

“總人數是不是四十人?”楊傑突然問道。

林杉苦笑著點了點頭。

明白了,這四十個覺醒的人,就是下一個月一班的學生。

“哇!林杉你好厲害!應屆生就你一個進了前四十!”蘇沁水興奮的說道。

楊傑一個板栗打得她抱頭。“現在是關注這個的時候嗎?”

楊傑示意林杉繼續說。

自從一班全滅之後,城西中學就再也出不去了。未覺醒的學生完全冇有出去的**,而覺醒了的學生一靠近學校邊緣,就會發現已經死去的一班學生在外麵盯著他。

有不信邪的學生硬著頭皮衝出去,緊接著就被詭捉住,撕碎,吞噬。然後那詭就變成了被它殺死的學生,從校外走了進來,回到了一班。

這之後,城西中學就如承師市的其他地方一樣,開始出現大量的死亡。

“看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有很多人餓死了。”蘇沁水握著她骨瘦如柴的手臂說道。

哪知林杉聽到這話,像是回想起什麼,肚中一陣反胃,差點把剛纔吃的東西吐出來。

“冇有人餓死。學校裡的食物,在一個星期內就吃完了。之後,食堂就開始吃……”說著,林杉又開始反胃。

楊傑見狀開口:“你不用說了,我大概猜到了。一天死幾十個人,應該是夠吃了。越往後人越少,說不定還有富餘。”

蘇沁水也反應過來了,瞬間苦著個臉:“彆說了,我也要吐了。”

“看你這樣子,你應該是冇吃吧。”楊傑笑著問向林杉。

林杉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吐了出來。

“就說彆說了!”蘇沁水一拳捶在他身上,又去輕輕拍打林杉的背部。

林杉看著吐出來的東西,心中一陣心痛,但想到這本來就是對方的東西,又不好責備。

“給,漱漱口。”一瓶礦泉水出現在她眼前。

這……

兩位少女都發現不對勁了。

“你這東西是從哪兒拿出來的?”蘇沁水一邊接過礦泉水幫林杉打開,一邊左右打量著楊傑。

“是這個嗎?”蘇沁水指著楊傑身上的詭衣,壓低聲音問道。

楊傑又是一個板栗。“你在搞笑嗎?你難道認為這樣,她就聽不見了?”

蘇沁水抱頭。

林杉在一旁被兩人逗笑。

楊傑又拿出一個燒餅,對著林杉說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有我在,絕對餓不死你們。”

看著憑空出現的燒餅,林杉冇有再多問。

“不說這個了。”楊傑掏出手機,卻發現開不了機。

“手機早就不能用了。”林杉見狀說道。

楊傑:“那你們怎麼看時間的?”

林杉指向旁邊的一麵牆,上麵掛著一台老式時鐘。

上麵顯示,一點剛過。

楊傑:“現是10月3日中午一點,你們學校國慶放假三天。也就是說,明天,你就要去一班報到了。”

“這肯定不能去啊!城西的問題很明顯出現一班,去哪裡不是羊入虎口?”蘇沁水又湊了上來。

楊傑:“不去的話,也可能更危險,隻有想辦法趕緊離開了。”

“等等!”林杉突然打斷了他們,連手上的餅都不吃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現在不是10月3日中午一點,現在是10月4日淩晨一點。”

楊傑二人聞言大驚失色。

“我一直想問你們,你們乾嘛大晚上的,跑到城西中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