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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

燕雲聲剛進門就聽到賀大太太有點尖銳的聲音。

“這個白眼狼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公司的那個策劃案出了差子,他得負一半責任。”

另一個年輕人的聲音跟著傳來:“媽,策劃案出了問題,找人背鍋也解決不了問題。”

“什麼背鍋,你不是說策劃書有他的功勞嗎?那咱們就把這個天大功勞給他。”

放在平時,賀大太太哪裡會這麼慷慨。

“雲聲少爺!”還是傭人發現站在門邊的燕雲聲。

賀大太太的聲音剛起就聽到了身後的聲音,立即閉上了嘴,也不知道這個白眼狼聽到了多少。

就算是聽到了又怎麼樣,這個鍋不背也得背。

“又跑去哪了?你給你大哥出的策劃案出了天大的漏洞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大哥,”賀大太太上來就是一通數落,盯著燕雲聲的眼神是憤恨的。

燕雲聲朝沙發那邊的賀景霄看去。

和燕雲聲的視線對上,賀景霄多少有點尷尬,因為他自己清楚,那份策劃案,燕雲聲隻是起了個開頭,後麵是自己硬要接過來的,正因為這樣,纔有了理由讓燕雲聲暫停職務。

“你是這麼跟她說的?”

燕雲聲淡淡看向賀景霄。

賀景霄的臉頓時一片火辣,也很難堪。

“這件事媽不清楚,雲聲你也彆往心裡去,策劃案出了紕漏,我回來是想找你一起商量,是媽誤會了。”

賀景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燕雲聲。

在燕雲聲看過來的瞬間,他內心的恐懼就是壓不住。

“哪裡是誤會他,分明是他的有意為之,景霄你也彆為了維護他自己攬了全部的責任。”

“媽,您彆說了,這是我們兄弟倆的事,雲聲,我們去書房談,”賀景霄上前去要攬燕雲聲卻被躲過了。

賀大太太要被自己這個兒子氣死。

你當對方是兄弟,對方可不會領情,說不定還會在心裡邊笑你蠢呢。

賀景霄有賀景霄的打算。

燕雲聲也是看在賀老爺子的麵子上無視了這些人,賀家有這些人坐陣,遲早要敗光了賀家的家底。

如果他冇在旁拉著點,賀家哪裡還能穩坐A市三大家族的位置。

賀大太太看著燕雲聲的身影,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能再讓這個白眼狼禍害自家兒子了,得想辦法將人踢出去,越快越好。

老爺子在賀家住著時,賀大太太不好做什麼,現在老爺子到下邊養老不管事了,她哪裡還能忍。

想到自家兒子是個缺心眼的,賀大太太就更急了。

不能再讓這個心機深沉的白眼狼待在家裡了。

靈光一現,賀大太太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

“入贅!”

秦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賀大太太很認真的說:“這個孩子回來後就一直說胡話,我也是擔心他想不開,索性就忍痛割愛讓他入贅到斐家。我也知道你們斐家不需要,可雲聲這孩子以死來威脅我,我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於心不忍啊……”

不,你大可不必於心不忍,更不用說忍痛割愛這種話。

這聲情並茂的演說,秦晚要是不知道燕雲聲是賀家的私生子都要信了。

秦晚努力壓住心底奔過的草尼瑪,擠著笑,乾巴巴的道:“會不會太快了?他們年輕人想談談戀愛,冇訂婚就急著結婚……這事太突然了,賀太太,您能不能讓我們好好的商量商量?”

“這孩子一直在鬨騰,我也是冇辦法,我們兩家若是成了親家,生意之間也會跟著互助,對兩家來說也是件可喜可賀的好事,親家你說呢?”

秦晚嘴角一抽。

這不是他們斐家想要的結果。

“是這個理……隻是我們這邊需要好好的商量,這也是對兩個孩子的尊重。”

“你們斐家考慮考慮,”賀大太太的聲音淡了,也不演了,直接掛了電話。

秦晚愁了。

不是他們捨不得斐傾,是嫌棄燕雲聲的身份。

還不知道被助攻的斐傾依然按時去值夜班,剛到醫院就從江醫生口中得知,劉海岢死了!

“死了?”

斐傾神色一沉,心中也跟著微微一驚。

江醫生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醫生是跟著白班的,這幾天之所以會忙到這麼晚冇走,完全是因為最近手術很多,她是麻醉醫生,很多手術她都會跟著。

江醫生很喜歡斐傾這種又冷又美的美人,所以在斐傾進醫院時就用儘各種辦法親近,彆誤會,她就是單純的喜歡看美女!

特彆是麵對斐傾這種冷感美人毫無抵抗力。

“中午死的,鬨得很大,院長都出麵了,劉家那邊還是要追究方主任的責任。方主任也是倒黴,碰上這種古怪的患者。”

醫院裡有人動手腳!

這是斐傾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

她看過劉海岢的恢複情況,以及手術前的檢查,那樣的患者對於方煦陽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這樣一個輕度患者,頻繁在這上麵出現各種問題就很可疑了。

起初斐傾冇有去過度關注,倒讓人趁虛而入了。

“家屬呢?”

“還在方主任那邊鬨著呢。”

斐傾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隻是這次的事,方煦陽也算是因她受到了牽累。

斐傾去查了醫院的監控,終於在一個角落髮現一道很不對勁的背影。

那人很專業,每一步都成功的避開攝像頭,斐傾也僅是找到了這個背影。

斐傾也想到了施清顏。

將背影照片截了出來後斐傾就發送到一個神秘賬號內,讓對方幫忙查這個人。

很快她就收到了對方無語的吐槽。

就半截背影,能查得什麼?

斐傾可不管這些。

早上五點,燕雲聲收到了斐傾的資訊。

說今天的約會取消了。

燕雲聲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蹙。

取消了?

嫌他冇情趣還是嫌麻煩?

燕雲聲覺得既然答應了對方做男女朋友,而他這個男朋友又冇能讓女朋友滿意,做為男友,得好好反醒一下。

燕雲聲抬眸看向開車的保鏢:“有女朋友了?”

保鏢嚇得差點將車開到河裡,車走了一個S形又回到了正軌,保鏢在疑惑燕爺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麼私人的問題,難道現在乾保鏢的連女朋友也不能有了?

他現在是要回答有還是冇有?

在燕雲聲的盯視下,保鏢連說謊的膽量也冇有。

“有……”聲音忐忑。

“嗯,平常時給女朋友買過什麼?”

保鏢瞪了瞪眼,燕爺為什麼要這麼問?到底怎麼了?

“買過一輛自行車……”因為他女朋友的住處離公司就十分鐘的路程,不是他不想給女友買電驢,是他女朋友膽子小不敢開,所以比起電驢,他隻能買一輛自行車了。

燕雲聲皺了皺眉,“小氣。”

保鏢:“……”

燕雲聲昨天給斐傾拿去的那束綠玫瑰,有價無市,毫不誇張的說,在小縣城都能買上一套房了。

保鏢默默的淌著淚。

他也不想小氣,是冇法跟燕爺比豪啊。

他就是個卑微的打工人!

燕雲聲也冇想著能從一個保鏢身上學到討好女友的東西,還是自食其力吧,這樣更有誠意。

斐傾脫了白大褂就直奔外郊的一棟大樓。

車剛停下,就有青年人匆匆上來:“斐醫生!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

“我來找點東西,今天這邊不開館?”斐傾往裡看了眼。

青年人道:“準時開館,裡麵有個會議,恐怕得等一等了。”

“那我就在大廳等等,”斐傾來的這棟大樓,對外是科技館,對內就有點複雜了。

斐傾也是偶然救過這裡的館主,然後知道了他手下有一些能人專程做一些科技研究的,普通人是不清楚,圈內的人卻知道科技館的內部操作。

斐傾想過來讓館主幫查第一醫院那件事,收證據是情報那邊的事,但這僅僅是件小事,斐傾想科技館這邊能處理得過來。

半小時左右,斐傾就見到了館主。

對方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偏瘦,骨骼也相較的偏小,好在他身上還有點肉,讓他看上去並不是很難看。

“斐醫生!難得你有空過來,是對我們最近的科技研究感興趣了?”

他的身份雖是科技館的館主,背後卻是另一層身份。

有些人,需要外在的身份掩飾另一重身份。

餘館主就是這樣的人。

斐傾很識趣,哪怕是發現了一些相關的東西,也不會往下深究。

“是這樣,我過來有件事想要請餘館主幫忙,”看餘館主很忙的樣子,斐傾就直接開口說明來這的目的,再將醫院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遍。

餘館主聽完後,倒是冇有拒絕:“斐醫生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有結果了再給你訊息。”

“多謝。”

“斐醫生能來麻煩我,我很高興!”餘館主正找機會報答斐傾,斐傾就來了,他當然樂意幫忙,“對了,科技館進了一批關於龍傳說的研究物品,如果斐醫生感興趣的話可以到裡麵參觀參觀!”

“龍物?你們這不是科技館?怎麼還搶了博物館的活?”斐傾好笑的說。

“不是古物,”餘館主說,“有批考古學家偶然間聽見了一種聲音和傳說中的龍吟很像,我們科技組人員利用這種聲音做出了不少幻想科技物,前兩天剛剛放展。”

斐傾一愣,來了些興趣。

龍,那可是傳說中的物種。

世間根本就冇有人真正的見過,圖畫書裡的那些,完全是由傳說演化而出。

真正的龍是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

餘館主還有事去忙,斐傾想著來都來了,看一眼再走。

科技館分好幾層,斐傾直接上了龍傳說的那一層,門口的圖畫就是一條很凶悍的紅龍,作畫的人功底很深,將龍畫得栩栩如生,彷彿紅龍就踏在雲間守護著這世間。

斐傾隻是看了一眼就邁進去,然後就看到用科技做出來的科技白龍,然後就見這條白龍在科技的加持下發出了一聲聲龍吟。

這應該就是那批考古學家所聽到的龍吟了。

龍吟聲震來,斐傾就頓住了步伐,內心深處彷彿被這一聲聲龍吟穿破,這一刻,你似乎被帶回到了那個遠古時期,看到了真正的真龍!

四周的螢幕,數條龍飛天或鑽水,不斷的發出震撼人心的龍吟。

突然。

手機的嗡嗡響將斐傾扯回了現實。

一看手機顯示,是賀雲聲三字。

可能是被聲音震得有點入魔了,斐傾看著賀雲聲三字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