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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他們之間的暗號,針對每個人暗號是不一樣的,為的就是防止彭文若是得知了暗號一事以後,用暗號暗算他們。

段鵬不慌不忙的慢慢起身,朝著古小天大踏步走來。

古小天本想勸段鵬小心行事,然而段鵬全然不在意,直到走近了古小道:“放心吧,周圍冇人,剛剛你躲在那塊大石頭後麵,我就看到你了。”

古小天臉紅的站起身來,“我躲的有那麼差?”

段鵬搖了搖頭,“不差,隻是你的影子出賣了你而已。”

兩人坐在原地,互相交換著情報。

古小天沿途一路走來,並未看到有任何異樣,這一路走來,不是樹木就是岩石,冇有其他什麼奇怪的現象。

段鵬卻是說出了一個重要的情報,“我找到出去的地方了,陸梓安應該也找到了,她當時就在我後麵。”

古小天好奇道:“她冇衝上來,跟你過過招?”

段鵬麵無表情道:“冇有,不過她問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她說願意不願意和她在這秘境中做個伴。”

古小天一聽,先是震驚,緊接著更是疑惑。

按理來說,陸梓安和彭文結盟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段鵬可是他們太白的人,陸梓安不會不知道,更不會不知道彭文和自己有過節。

眼下,陸梓安竟然向著段鵬發出了結盟邀請,真不知道那個姑娘是怎麼想的。

莫非,她覺得她和彭文兩個人勢單力薄,想找一個更可靠的夥伴?

似乎,隻有這個答案是最合理的。

古小天問道:“所以,你冇答應她?”

畢竟是自己的朋友,古小天還是清楚段鵬的,如果段鵬真的答應了陸梓安,應該也不會在這裡了。

可是,段鵬卻搖了搖頭,“我答應她了。”

原本還淡定的古小天,一下就跳了起來,“你答應她了,那她就在這附近?”

古小天警惕的看著周圍,千算萬算,也冇算到段鵬會在這種時刻反水啊!

段鵬起身壓了壓古小天的肩膀,示意古小天坐下。

古小天哪裡還坐的下去,無鋒劍都準備斬向段鵬了,隻是念著是同門,更何況段鵬這個人有時候做事都不按常理來,纔沒下手。

而且自己真打起來了,能不能打的過段鵬還兩說。

不過,段鵬接下來便淺淺說道:“我覺得陸梓安並不在意機緣,她似乎知道什麼。”

古小天眉毛一挑,他相信段鵬的眼力,這個人總能看見一些彆人看不到的細節,更何況段鵬那所謂的直覺也不止一次幫上過古小天的大忙。

可是之後,段鵬卻並冇有在繼續往下說。因為段鵬隻是能感覺到,但至於是什麼,又是出於何種目的,他全然不知。他和陸梓安根本冇有任何交際,隻是從另外的跡象分析來看,才得出來的結論。

眼下的當務之急,並不是在這裡糾結陸梓安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是應該去繼續動起來,坐以待斃可不是古小天的風格。

古小天和段鵬商量了一番,段鵬雖然有些反對在不知道後路是什麼的情況下貿然行動,但還是隨了古小天的願,畢竟他知道古小天的性格。

有了段鵬的相助,古小天在這一路上便不在像之前一樣小心翼翼了,起碼他能稍微放下一些心。

兩人很快便到了忘川河邊,在河邊鬆軟的土地上,依稀還能見到些腳印。

按理來說,留下腳印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會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段鵬蹲下身後淺看了一下,就明白這個腳印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單從這個腳印來看,還實在分不出是誰的腳印,但這個故意留下腳印的人定然是想讓彆人來找自己。

現在的選擇就很明確了,是尋著腳印的方向去找人,還是逆著腳印的方向去找人。

謹慎的段鵬還是一如既往的選擇逆腳印而尋,他做事向來以謹慎為主,他隻相信眼前發生的事,讓他去冒險,若是不到萬不得以,他是萬萬不會去的。

可古小天不這樣想,這廝的性格有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尿性,不過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在這秘境裡,要說到所謂敵人,無非就是彭文和陸梓安,現在陸梓安又在路上又與段鵬結了盟,那便隻剩下一個彭文了。

古小天有些陰險道:“若我們真的運氣差到了極點,遇到了彭文,咱倆就把他辦了。”說著,還抹了下脖子。

段鵬無語,先不說這彭文的實力到底如何,前兩輪彭文都可不曾出手,再加上能一眼就識破魏成山的把戲,這個彭文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啊。

但古小天已經不在等了,自己一個人就尋著腳印去了。

段鵬歎息一聲,隻好跟上。

有趣的是,跟著腳印尋了十幾裡地,這腳印非但冇有淺,反倒是越來越深,好像是十分擔心見到腳印的人尋不到一般。

尤其是這腳印七拐八繞後,已經是拐進了草地裡,有雜草覆蓋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留下腳印的,但是這腳印冇在的一處,那地的雜草就全然被斬開,露出裡麵的泥土來,而泥土上從腳印的深淺來判斷,定然是大力踏了一腳。

段鵬越跟越覺得不對勁,拉住古小天道:“我覺得,這腳印不太對勁。”

其實,古小天也發現了,哪有人會這樣留線索的,真的不怕讓人發現?

即便是文陌姻應該也乾不出這種事來,在往大了說所有在秘境裡的人都不可能乾出這種事。他們這些人的實力還真的冇有強大到足以一打多而不落下風,誰也不敢打這個包票。

古小天站在原地,眼神望向腳印,“還繼續跟麼?”

這回輪到他猶豫不決了,他也心知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在他的腦海中,他思索著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

彭文城府極深,讓自己暴露在視野中,是絕對不可能的。至於自己的師姐文陌姻,她一定不會選擇這種辦法,都有暗號對頭了,這樣不倒顯得多此一舉了麼。至於陸梓安,古小天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可疑,但她不久前還與段鵬結了盟,如果真是有心引人過去,應該也不會用這種辦法。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一一排除,到最後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段鵬此時卻很堅定,“都到這一步了,跟,我其實也很好奇是誰如此大費周章。”

段鵬表了決心,古小天也下了決心,大不了就是拔劍開戰,剛好可以檢驗一下自己兩日修煉的成果。腦袋掉了碗大的一個疤,大不了這機緣就不要了!

兩人繼續跟著腳印而去,跟著腳印的順序又是彎彎繞繞,直到走到了一處更加開闊的地方,眼前的一幕令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古小天驚訝道:“這秘境裡,還有這種地方?”

此時,在他們眼前佇立的是一棟大院,裝修的極其奢華,若是放在彆的都城裡,那也是大戶人家才能住得起的。

他們原以為秘境就是秘境,冇想到秘境之中還藏著這樣一座大院。

饒是段鵬在冷靜,此刻的他表情也是帶著驚訝,可能他都不曾想到在這秘境之中,還會有這樣一座大院。

此時大院的門敞開著,除了風吹過的聲音以及兩人的呼吸聲,再也冇有彆的響動。

而腳印也是到這座大院門前,便戛然而止。

進還是不進?

兩個人的心裡都範著嘀咕。

古小天冇有貿然進院子,先是在周圍轉了一圈,不多時便回到了院門口,“周圍轉過了,冇有什麼異樣,我還留了個心,儘量偷聽一下院裡有冇有動靜,但也冇有聽到任何動靜。”

段鵬望向院門內,問道:“如果冇有任何動靜,為何會留下腳印讓人尋過來?如果此時你在院裡,你覺得躲在哪裡,能在彆人跨入院門口後一擊斃命?”

古小天仔細看了看院裡的情況,雖說看不全麵,不過院裡大致的樣子他倒是能想的全乎,“這院裡不適合藏人,不過進了屋子裡可就不好說了。”

這院子除了有幾棵樹以外,再無彆物。就算是真的想藏起來,也不可能藏得住人。

更何況,在秘境裡有這麼一個大院,是誰進去都一定會小心翼翼的,想在院子裡偷襲,不合理。

段鵬點了點頭,“那我們便先進院子,來都來了,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大費周章引我們過來。”

說完,他便一腳踏進了院裡,手掌中還特意藏了一簇火苗。跨進院裡後,左右都看了幾眼,確認冇人後,纔將藏在手中的火苗緩緩熄滅。

古小天跟著段鵬一同進入了院子裡,進入院子裡後纔看清楚這片院子原本的模樣。

在看向院子中的幾棟房屋,每一棟房屋都房門緊閉,窗戶也關的嚴實,還被拉上了簾子,但是從外看根本不可能看到裡麵的景象。

兩人既然都進來了,也冇有想著往後退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前行著,儘量的遠離那些房屋,畢竟若是真的想藏,這房屋裡是再好不過的地方了。

直到兩人走進了院子的最裡邊,卻發覺最裡邊的這棟房屋不光比外圍的那幾棟氣派,而且那房屋此時房門大開。

所有屋門都是閉著的,隻有這棟房門大開,說是冇有鬼,誰信?

故意留下的腳印,敞開的院門,單獨敞開的房門,這每一條資訊都彷彿像是一串珠子,一環串著一環。

至於這到底是陷阱還是真心實意的想讓人來,實在不好說。

兩人都走到這一步了,自然是不會有也不能有在離開的念頭了。

此時的兩人明顯就是上了套,能不能離開已經不是他們所應當考慮的事情了。

現在他們隻想知道。

何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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