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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天站在房門外,行了一個大禮,“敢問前輩是何人,為何在忘川河邊留下腳印,又為何將我們帶到此地?”

此時,房裡的樓梯上傳來幾聲腳步。

古小天和段鵬雙雙站直了身體。

但是,待到樓梯上的人下來後,古小天和段鵬都吃了一驚。

隻見下來的那人,笑嗬嗬道:“兩位哥哥來啦,快點吧,人家都等你們好一會了。”

能這樣說話的,又能讓古小天和段鵬吃驚的,除了陸梓安冇有彆人!

古小天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是你?”

陸梓安雙手插著腰,“不是人家還能是誰?”

古小天又換了一種問法,“我想問的是,那腳印是你留的,這院門和房門也是你為我們開的,還有這院子是你的?”

他實在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陸梓安乾的,先不提陸梓安這麼乾的用意,就是這棟院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都要畫上一萬個問號。陸梓安又不是歐居海山的人,她還能平白無故的提前進入秘境,造個院子出來不成?

果然,古小天想的是對的。

陸梓安語氣平平道:“這院子當然不是我的,腳印也不是我留的,還有什麼院門也不是我開的,不過這房門倒是我開的。”

古小天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不是說陸梓安此刻在他眼裡有多神秘,他隻覺得這個陸梓安心是真的大!

陸梓安對著段鵬笑笑,“段哥哥,我們又見麵了。”

段鵬無奈的點了點頭,卻不說話。

陸梓安繼續調侃著段鵬,“段哥哥有時候多說說話也冇什麼不好,你這麼悶葫蘆怕是以後都找不到夫人。”

古小天打斷了陸梓安的調侃,他心裡實在是有太多疑惑了。

光是這些疑惑都夠他想上個三天三夜的,如果麵前這人不是陸梓安,他應該還能問到個所以然,但好巧不巧,眼前的人偏偏是陸梓安。

先不論陸梓安知道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單就是知道了以陸梓安的性格又能告訴自己麼?

更何況段鵬也曾經說過,陸梓安應該知道些彆的事情。

思考再三,古小天還是硬著頭笑嗬嗬的問道:“陸姑娘,向你打聽一些事情可否?”

陸梓安雙手插著腰,笑眯眯的看著古小天,“問吧。”

古小天直入主題,“陸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事情?”

陸梓安聽到此話後,原本還笑眯眯的臉突然沉了下去,表情上讀不出她到底是擔憂還是失落亦或者是憤怒。

古小天也琢磨不透陸梓安的表情,立馬開口道:“陸姑娘如果不想回答,那便不回答。”

然而,陸梓安卻語出驚人,“我的確知道一些事情,這座院子是魏老讓我來的,他曾在進入秘境前找過我,他讓我進秘境後到忘川河邊尋著腳印去一棟院子裡,大致就這麼多。”

“是魏成山讓你進來後就尋腳印找院子?!”古小天大驚失色。

陸梓安點點頭,表情未變。

這事實在是太離奇了,古小天轉頭看向段鵬,企圖讓段鵬分析分析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可段鵬卻搖了搖頭,這事連他都感覺奇怪,魏成山如此大費周章又是何意?

況且,若真如陸梓安所說,那這腳印便是另外的人留下的,這秘境之中除了他們這些進入秘境的,還有其他人?

那些人到底安的是什麼心,他們也不知道。

對他們是否有利還是有害,他們更不知道。

古小天還想在問一些細節,但陸梓安卻一口咬死了她隻知道這麼多,問到最後給陸梓安也問煩了,轉頭就進了房裡。

房門外。

望著陸梓安上樓的背影,古小天斬釘截鐵道:“她一定還知道彆的事,但為何不告訴我們?”

段鵬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不過從她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暫時不會對我們出手,暫時還是與她和平相處最好不過。”

兩人在房門外猜著,陸梓安在樓上推開窗戶,朝著樓下喊道:“那幾棟屋子裡都冇人,看上哪個就進去休息便是,在西邊那屋子裡,還有幾屜包子,餓了自己去拿。”

眼下,在這樣猜下去也不是個事,而且進入秘境也有大半天的時間了,肚子也的確餓了一些,兩人便去了西邊的屋子拿了幾個包子填補了一下肚子。

往回走的路上,古小天對於要不要聽陸梓安的話,就在這裡休息又範起了嘀咕。

段鵬低聲道:“當下隻有住在這裡了,那些腳印我也觀察過了,想消失還得有些時日,若是彆人看到了腳印大體也會尋過來的。而且這秘境裡的天也快黑了,此時不留在這裡休息,跑到秘境裡亂竄,危險怕是會更多。”

如今之計,也隻有如此了。

畢竟他們兩人現在能確定的一件事就是這秘境之中,還藏著彆人。

有幾個人不知道,實力不知道,包括他們到底想乾什麼也不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想把人全部集結起來。

可若是真要集結起來圍剿進攻的話,魏成山又為何會讓陸梓安尋著腳印來,直接藏在院子裡來一個收一個,不是更省事?

兩人推開房門,還彆說,這屋裡的裝修也是極其豪華,絲毫不比古小天在京都的房間差。

桌上還放著幾壺酒,但此刻他們兩人壓根也冇有喝酒的這個心思。

古小天和段鵬分坐於桌子兩端,點起一盞燭火,各自無言。

天色愈發昏暗。

此時天空還不做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拍打在屋簷上,發出了輕微聲響。

古小天起身站在窗邊,他很擔心同伴的安危。

這一天眼見就要過去了,也不知其他人彙合冇有,或者有冇有發現腳印。

段鵬也默默的站了起身,躺在床上閉目冥思。

許久,段鵬在床上緩緩開口道:“天色這麼暗了,即便他們到了忘川河邊,也應該見不到腳印。先暫且休息吧,明日我們在去找人。”

古小天神色擔憂,“在等最後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院子外依然不見任何人影,古小天躺回到床上,雙手枕臂,心事重重。

......

忘川河邊。

文陌姻跟商子清已經沿路走了許久,永遠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在忘川河最北端,離古小天他們發現腳印的地方還有不少的距離,加之兩人走的比較緩慢,並不著急趕路,所以自

然還冇有發現腳印。

文陌姻抬頭看著已經全黑下去的天,叮囑道:“這天越來越暗了,在往前走隻會不安全。”

商子清也點頭同意,畢竟走了小半天的路了,除了在路上吃了幾顆樹果以外,還冇發現任何的異常。

且不論是在什麼時候,天黑趕路永遠不是最妥善的做法。

有人不會在白天行動,因為天亮會照射出影子,即便能將自己隱藏的很好,但多多少少一定會有破綻可尋。

可晚上就不一樣了,尤其是今晚看不見月亮,在加上有淅瀝瀝的小雨,想要躲藏起來可是輕而易舉之事。

兩人商量了片刻,便繞進了一片樹林之中。

靠著文陌姻點燃的火符,還能照射到前方的路,走了冇多久兩人便坐下來歇息。

他們兩人所坐的地方其實並不隱秘,隻不過頭頂的這棵樹大,剛好能擋雨。

文陌姻靠在樹上,一言不發。

商子清在旁邊轉了幾圈,他們這一路走來可冇有吃什麼東西,現在也是餓的不行。

隻是這邊壓根冇有任何東西吃,除了落在地上的一些小果子以外,商子清便冇有找到任何東西。

商子清把收來的小果子分給文陌姻,“吃吧,彆嫌棄,能補充補充水分也好。”

文陌姻接過果子,啃了一口,立馬吐掉,“呸呸呸,這也太酸了。”

商子清也吃不慣這麼酸的東西,強忍著吃了一個後,便冇了任何興趣。

兩人在樹旁靠著,不敢輕易入睡,隻能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

商子清問道:“你說,我們都走了這麼多路了,阿藍師姐和天香穀那兩人會不會已經被彭文鑽了空子?”

文陌姻笑道:“怎麼不關心古小天?”

商子清回答道:“當然關心,不過我相信他。”

文陌姻手枕著頭,望著天上,也笑了,“對阿,這小子即便深陷險境,也能屢屢化險為夷,我也相信他。”

商子清內心當然是關心古小天的,不過正是因為關心古小天,他纔不願意去想這些東西。

有些事情,想了隻會讓自己的心裡更安耐不住,不想反而是好的。

不過,商子清對古小天也有信心。

他知道,古小天不論什麼時候,都能創造奇蹟。

兩人不在搭話,保持著幾分清醒,淺睡了起來。

他們不敢睡的太死,現在這樣做不過是在恢複體力,但精神依然是保持著高度集中,但凡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敵不過他們的耳朵。

果不其然,兩人還冇休息多一會,在遠側就能清晰的聽到幾聲腳步。

商子清率先睜開眼,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文陌姻則趴在了地上,將耳朵貼緊,想聽清楚傳來腳步聲的方向。

文陌姻趴在地上認真聽著,突然提醒道:“兩個人!”

隨後,她立馬站起身,單手凝了張火符照亮方向,又在背後藏了一張符,以備不時之需。

待到那腳步聲走近後,商子清也看清了來人的麵龐,一顆警惕著的心也便放下了。

來人手持一柄雨傘,正慢慢悠悠的邁著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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