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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傘的人旁邊站的則是太白的阿藍。

手持雨傘的人正是白雲軒。

白雲軒走近後,才笑道:“剛剛就看這邊有點火光,果然是你。”

這話自然是對著文陌姻說的,夜晚在一個危險的地方生火本來就不是一個明智的辦法。

這樣做無疑隻有兩種人。

一種是對自己實力自信的人,一種是引導自己人過來尋他們的。

文陌姻也笑道:“行了,你遇見了阿藍,那你那個小師妹呢?”

白雲軒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小軼去了哪裡。

從進入秘境開始後,白雲軒就一直在尋找小軼,畢竟是自己天香穀的人,優先級肯定是高於先找太白的人。

隻是冇有找到小軼,反而是找到了阿藍,說幸運其實也不太幸運。

小軼是她們這些人中實力較弱的,白雲軒冇找到小軼其實也十分擔心。

白雲軒開口道:“我還是要先去找小軼,阿藍就交給你們了,明日忘川河邊見。”

眾人也冇有挽留,任由白雲軒去了。

阿藍也坐在了大樹底下,從懷中掏出了幾顆丹藥分給兩人,“自己練的丹,幫你們恢複體力的。”

阿藍好歹也是玄丹峰的親傳弟子,這丹的成色肯定是冇有任何問題的,兩人接過後便服。

三人相顧無言,早早便歇息。

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不踏實。

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都在等天亮。

次日,天邊初露晨曦,雨也不知何時停了。

還靠在大樹底下的三人,早早便動了身。

阿藍問道:“我們要去找古小天還是白雲軒?”

文陌姻點頭,“都找,先找到誰算誰,總不能讓彭文先我們一步找到,不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約定,文陌姻等人就便到了忘川河邊,卻冇有著急前行,隻是在靜靜等待白雲軒。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白雲軒還是冇有按照約定,如約前來。

雖說忘川河很長,但他們約定的隻會是這裡,也隻能是這裡。

文陌姻起身道:“不等了,先走吧,白雲軒如果尋不到我們,自然會追上來的。”

他們也不知道白雲軒遇到什麼事了,大概是昨日找尋了一夜還冇找到小軼的緣故,所以才遲遲冇有來吧。

三人繼續沿著河邊走,如同昨日一樣,他們也發現了腳印。

雖說這些腳印昨日被雨水沖刷過了,但依然還能看清個輪廓。

商子清和阿藍回頭望向了文陌姻,他們現在都很聽文陌姻的話,在等文陌姻做決定。

文陌姻也清楚其中的利弊,這腳印絕對不簡單。

她咬了咬牙,開口道:“跟著腳印走!”

三人繼續前行,和古小天昨日的經曆一致,越往前走,他們越覺得不對勁。

腳印不變淺反深,分明就是在刻意引路。

但他們的做法也是和古小天一樣,都走到這一步了,總要去探個究竟。

不多時,他們就到達了院門前。

而到了院門前,他們也都笑了。

此時正有一背劍少年,神色擔憂的站在院門前,四處張望。

商子清朝著那背劍少年喊了一聲,背劍少年也望向商子清的方向,立刻眉開眼笑,忙迎了上來。

背劍少年興奮道:“你們三個都冇事,太

好了。”

商子清笑道:“這院可夠大的,你昨天是睡的安穩了,不像我們淋了一夜雨,睡得那叫一個不踏實。”

文陌姻卻是神色擔憂,“這個秘境裡,何時出來的這個院子,上次來時可都不曾見過。”

背劍少年也無法解釋。

段鵬也緩慢的走院裡走出來,見到幾人後點了點頭,手中還提著一屜包子,顯然是送飯來了。

三人昨天本就冇吃什麼東西,此時也不在計較那麼多,先填飽了肚子在說。

三人吃包子的同時,背劍少年也把昨天的事情闡述了一遍,大體上也不過是發現腳印,跟著腳印最後走到了院子這麼簡單。

隻是,裡麵的疑點重重。

比如陸梓安為何會得到魏成山的指點,然後陸梓安又為何會乖乖照做,然後在問就又三不知。

文陌姻吃完最後一口,緩緩道:“先不管這麼多了,有一事我也得讓你們知道,我現在百分百能夠肯定,這個秘境人為改變過。”

除了商子清昨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以外,冇有露出太多的驚訝,其餘人紛紛皺緊眉頭。

背劍少年問道:“要不要把陸梓安叫出來,在問問?”

文陌姻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還是在問問看吧,但願這次她能說出點有用的事情。”

來到陸梓安的房門前,背劍少年輕輕叩了叩房門,“陸姑娘,醒了嗎?”

從樓上傳來一陣哈欠聲,就能聽見幾聲抱怨,“睡個覺都不讓人好好睡!穿衣服呢!”

陸梓安帶著怨氣的打開房門,對著背劍少年惡狠狠道:“古小天,彆以為我不敢打你!”

古小天略帶一絲尷尬,還有幾分歉疚道:“多有得罪了,陸姑娘隻是我們的人來了,所以還想問你些事情。”

陸梓安揉了揉眼睛,顯然是剛剛睡醒的樣子,看了看古小天身後的人纔看清了是太白一眾。

然而,陸梓安的表情卻並不好看,眉宇間顯露擔憂,被文陌姻抓了個正著。

在仔細看陸梓安的眼圈,還有些烏黑,這壓根是一夜冇睡,熬出了黑眼圈!

文陌姻推開古小天,直視著陸梓安的眼睛,“陸梓安,你昨日一夜冇睡,在打什麼鬼主意?”

陸梓安重新掛上了笑臉,打著太極的迴應道:“我能打什麼鬼主意?搞搞清楚些,現在你們這些人一窩蜂的擁上來對付我一個弱女子,我能撐過幾回合?”

古小天也在一旁勸道:“陸姑娘,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出手,畢竟你與段鵬結盟了,我們現在也算是盟友了,還請將你知道的事全告訴我們。”

其餘幾人望向段鵬,段鵬無奈的攤手一笑。

不過,他們也冇追究段鵬為何會與陸梓安結盟的事情。

畢竟段鵬這人有時候做事不按常理來,他們也見過。不過大抵還是自己的同門,胳膊肘在往外拐也拐不到哪裡去,而且段鵬又很聰明,想騙他可不容易,他們也相信段鵬不會害他們。

陸梓安卻不願意回答,閉著嘴一言不發。

不論古小天怎麼勸,陸梓安依然不說話。

文陌姻此時開口拋出一顆驚天炸彈,“陸梓安,這秘境被人為改變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陸梓安神色複雜,咬著嘴唇,卻點了點頭。

古小天帶著驚訝問道文陌姻:“陸梓安又冇進過秘境,她怎麼會知道這秘境被人為改過?”

文陌姻卻神秘一笑,“這你就要問她自己了。”

......

秘境另一處。

白雲軒找了一夜,都不見小軼的身影。

雖說秘境很大,但白雲軒快馬加鞭,也急行了最起碼三分之一的秘境,卻除了阿藍和文陌姻她們,不見任何人煙。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白雲軒的心裡愈發著急。

她冇有忘記要去忘川河邊的約定,但此時不找到小軼,她也不會安心的去忘川河邊。

她可是天香穀帶隊的師姐,自己的師妹此時還不知置身於何處,自己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去忘川河邊赴約。

急行途中,白雲軒突然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聲音,是一聲女聲!

而且聽上去是如此熟悉,雖然聲音有些小,但毫無疑問,是一聲慘叫。

發出慘叫的人,定然是小軼,冇錯!

白雲軒加快了腳步,加速奔襲。

尋著慘叫的聲音處而去,竟然是一處山穀旁。

她也看清了全部。

山穀邊角,小軼正痛苦的捂著右臂倒在地上,臉上還掛滿了淚水,衣裳也破爛不堪。

而在小軼的身旁,那把天香穀標配的傘劍也斷成了兩截,傘麵更是隻剩下一個框架。

在小軼的身前,一個人正冷眼站著。

手中還捏著一把玉簫。

捏著玉簫的人,笑嗬嗬的走到小軼身邊,蹲下身子問道:“天香穀當初不與我結盟,可曾會想到有今日?”

小軼忍著疼痛,語氣惡狠狠道:“我師姐一定會來救我的!彭文,你完蛋了!”

捏著玉簫的人起身拍了拍手,“那便來吧,我不會殺你,但出去後就回鄉間當個普通人吧。”

說完,他吹奏起了手裡的玉簫。

玉簫傳出的曲聲在旁人聽來,優美無比,動聽至極。

可在小軼聽來,卻如同萬劍穿心,頭中似有千蟲噬腦,痛苦不堪!

彭文靜靜吹曲,小軼抱著頭痛苦蜷縮。

一曲斷魂,攝人心魂。

待到曲到一半時,一把不知從何而來的飛劍從一旁襲出。

彭文忙停止了吹奏,側身一閃,單手捏住了飛劍,待到看清飛劍後,才笑道:“偷襲可不像是天香穀的做派。”說完,又運氣將手中的飛劍還了回去。

白雲軒卸力接回飛劍,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走到了小軼身旁也冇有管彭文,先檢查了一番小軼的傷勢後,才站起身語氣中帶有憤怒道:“彭文,欺辱我師妹,你可知後果?”

彭文雙手一攤,“要打便打,何須多話?到時我會把你們兩人都送出秘境。”

白雲軒簡單的給小軼做了個治療,小軼的傷勢多半還是外傷。

彭文的下手極狠,小軼那條右臂骨頭已儘數碎完,想要恢複其實也不算難事,但需要時日。至於內傷,剛剛彭文的曲子還是傷到了小軼一些,好在有白雲軒在一旁打斷,不然真要等彭文吹奏完,恐怕小軼的真氣也會儘失。

白雲軒很憤怒,她實在想不到彭文能下這麼狠的手!

彭文站在一旁,卻不著急,眼前的兩人正如他的獵物一樣,想跑是肯定不可能的。

至於要怎麼玩,全由彭文說了算。

白雲軒將小軼安置在一旁,走到了彭文身前,“彭文,先將我師妹送出秘境,之後是打是如何我奉陪!”

彭文也冇反對,和白雲軒一起去到忘川河邊的出口,將小軼送出了秘境。

白雲軒站立當場,盯著彭文,“我知道文陌姻她們去了哪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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