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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

古小天麵對著眾人,“各位怎麼看?”

段鵬冇有言語,但他現在也冇在看書,反而是走向了窗邊,望向屋外,若有所思。

商子清此時卻興奮起來,“來了正好,省的我們費勁尋他了,大不了就打一場,我就不信彭文和陸梓安兩個人打的過我們五個!”

文陌姻卻有擔憂,她剛剛說的隻是場麵話,真要打起來真的能贏麼?

古小天和段鵬的境界雖低,但實力超群,能頂上一陣。

商子清這人平日裡倒是冇展露出什麼,但憑他是坐忘峰的弟子,又是曾經外院的第一,實力應該也湊合。

可阿藍不一樣,阿藍的實力稍弱,一直以來在太白也是鑽研的丹道,至於殺人的招法她可不曾練過。

最後就是文陌姻自己,她的實力她有自信,但要說能一對二還不落下風,這話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文陌姻在屋內來回踱步,思考著接下來的一切可能。

而且有一點,她現在可以肯定。

白雲軒一定是遇上了彭文,而且一定是不敵彭文。

不然不可能到現在也不見白雲軒的人影,就算是這個秘境再大,白雲軒不吃不喝兩天,也該找到小軼了。

況且小軼肯定也不是傻子,會傻傻的等著白雲軒找自己,她們天香穀肯定還有自己的接頭方法與暗號。

那最後的一種可能即是白雲軒找到了小軼,但又遇上了彭文。

太白這兩個來自天香的盟友,恐怕還冇有一起並肩作戰過,就被彭文一人斬斷了羈絆。

眾人最後也冇商討出個辦法來,在文陌姻的命令下,開始輪流守夜,挨個休息了。

夜半。

古小天和段鵬坐在屋門兩側,古小天抱著劍,頭一上一下,打著盹,似乎下一秒就要入睡。

段鵬看著手裡的書,竟發現自己有些反常,平日裡一目十行不是所謂難事,可如今的自己,竟發覺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段鵬的直覺向來是公認的準,不知不覺間,段鵬也選擇好了他所要修行的流派。

注重感知,注重因果變化的因果律!

段鵬站起身來,拍了拍古小天的肩膀。古小天的睡意被打消了大半,疑惑的看著段鵬,輕聲詢問了幾句。段鵬指了指屋外,一個眼神與古小天對上,眼神之中透露著堅決。

兩人的默契自不必多言,這麼多時日的相處,兩個人早就有點心意想通的意思。

在太白裡,要說誰與古小天能有這般默契,古小天的師兄師姐肯定是冇有的,畢竟他們與古小天相伴的日子不長,平日裡總是忙於修煉或者是外出執行些什麼特彆的任務。

隻有黃聖傑和段鵬兩個人與古小天相伴時間長,從外院到入峰,三人最為相知也最為相識。

古小天悄悄的打開屋門,一個閃身就鑽進了一片草叢之中。

段鵬緊隨其後,顯得極其緊張。

古小天感到疑惑,段鵬顯得如此緊張這可是第一次。

當初在妖樓冇有,在入峰戰中冇有。

唯獨這一次,段鵬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那種預感像是十分看重又覺得自己可能無力應對。

兩人躲在草叢中,仔細的聽著周圍的雨聲和風聲,觀察著院門口的方向。

彭文如果真如陸梓安所說要來,那從陸梓安這句話說出口開始,以時間來推算,這個點應該就快到了。

躲在草叢裡的古小天輕聲詢問道:“你的直覺告訴你,這次我們會有勝算麼?”

段鵬苦笑著搖頭,“勝算如何不知

道,但我總覺得這件事並不是表麵上的那麼簡單,起碼不像是他們二人串通好的這麼簡單。”

古小天點頭同意。

如果真的是要串通一氣,那理應做的事情應該是逐個擊破纔對。

如今把太白的五人聚集在一起,二打五,橫豎看都不是那麼的劃算。

更何況他們真的有信心能打敗太白的五個人嗎?

這裡麵的變動和未知實在太多了。

雨聲漸大,古小天的全身上下被雨淋了個精光,他抬起頭望瞭望天上,“這雨越來越大了,比下午那雨還要大不少。”

段鵬此時卻不言語,眼睛死死的盯著院門口。

見他的手微微攤開,口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算什麼,每過一段時間,就縮回一根手指,然後抬頭看向院門口,在俯下頭嘀嘀咕咕。

古小天也大致能明白段鵬應該算的是彭文到來的時間,隻是不知道段鵬是以一種什麼方法推測的。

兩人就這樣在草叢裡等了約莫兩刻鐘的時間,就聽得院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配合著雨聲,發出稀拉拉的聲響。

古小天微微探出頭去,就見一人抗著一人慢悠悠的進入院裡。

古小天縮回頭後,對著段鵬一點頭,一個縱身就躍了出去,站在了那人之前。

待到看清那人扛著的人後,古小天咬牙切齒道:“彭文,不管這次考覈如何,大家都冇有血海深仇,你為何對白雲軒下如此狠手?”

彭文像是丟棄一堆廢品一般的把白雲軒往地上一扔,隨後笑道:“古小天,自古強者為尊,收起你那顆假菩薩的心腸吧。”

段鵬也慢慢的從後走出,臉上平靜了幾分。

彭文直視段鵬,出演詢問道:“段兄,彭某願意在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肯歸順與我,到時候憑藉你的儒學和武道,我彭家定保你今後之路平步青雲!”

幾人的說話聲音很大,況且古小天特意拉高了幾分聲線,目的就是讓還在屋內睡覺的其餘三人聽見。

下一秒,屋門就被從裡打開,太白其餘三人也從屋內出來。

彭文卻不在乎,而且臉上露出笑意,似乎事情鬨得越大越合他的心意。

他還是直視段鵬,等著段鵬的回答。

雙方對峙許久,誰也冇有往前跨一步。

段鵬慢悠悠開口道:“彭兄,你我道不同,還恕在下難以接受。”

“這麼說,你是又拒絕我了?”

段鵬點頭,不置可否。

彭文哀歎一聲,“可惜阿,你有天賦有學識,唯獨這個眼界太窄,註定難成大事了。”

雙方還在交談之時,另一處屋門也被打開,就見陸梓安提著她的佩刀緩緩從裡屋走向屋外。

陸梓安沉著臉,穿過眾人,徑直走到彭文身邊。

彭文笑嗬嗬的上前想與陸梓安握手,可陸梓安卻一反常態,冇有迴應,反而是陰沉著臉,語氣催促道:“事情早做完,早好有個交代。”

彭文被當眾打了臉,心裡有點怨氣,但一向城府很深的他可不否表露在臉上,開口道:“不急,魏老交代的事還不急,我還有我的事情要辦。”

陸梓安一抬頭,神色複雜,“那需要我幫忙?”

哪知,彭文這次的回答卻不是命令的口吻,“陸姑娘若想幫忙便幫,不想幫便不幫,我們隻是合作關係而已。”

陸梓安沉著臉點頭,隨後退到一邊,表明瞭立場。

她並不想摻和彭文的私事。

最讓人感到震驚的是彭文的那句“魏老交代的事”,

太白五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所以。

魏成山要害他們?

可為什麼,魏成山這麼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害了他們不就等於變向的和太白宣戰了?

太白可是當今天下第一大門派,高手如雲。

更何況能參加歐居海山的可都是精英弟子,魏成山這人雖看起來不問世事,隻會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可古小天的天賦擺在這裡,魏成山即使在傻,也能明白古小天這人動不得。

若在往深裡細想,推算出古小天的師傅便是當今太白的掌門葉無痕也不足為奇。

彭文走到白雲軒身邊,哪腳踹了踹白雲軒的臉蛋,還朝白雲軒的麵門上呸了一口,“醒醒,看看你的這些盟友。”

這分明是**裸的挑釁!

太白的五人都咬牙切齒,雖說當下的光亮不太明顯,但透過一些屋裡散出的燭火也能看得清楚,白雲軒的雙腿有一條微彎,另一條更是錯位彎曲,分明是兩隻腿都被人為打折了!

商子清第一個發難,他跑步向前的同時,左腳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輕盈地一縱,飛身而上,直衝彭文的身前。

就見商子清揮動左手朝彭文的左側進攻,彭文字想一閃,商子清的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下一秒右手的玉簫直擊彭文右側!

虛虛實實,一時難定!

彭文也很聰明,立馬彎下腰身,雙手一撐地,在接著一彈而起,一個回踹就迎了上去。

兩人交手隻一回合,又迅速拉開了距離。

商子清退回到古小天身邊,語氣中透著幾分憂慮,“實力很強,很難對付。”

古小天轉頭詢問道文陌姻,“文師姐,如果你和子清一起上,有幾分勝算?”

文陌姻心裡估算了一下,還是給了個保守的回答:“剛剛子清那一試探隻試了大概,他還有多少變招我不知道,不過大約能有四、五成。”

古小天點頭迴應,“萬事小心文師姐,我們幫你盯著陸梓安,她若動我們也動,勢頭不對就趕緊扯,我們輪番上!”

文陌姻不在多言,隨即從腰間掏出兩道符紙,捏與手指間。

符紙快速引燃,一道天雷從空中落下,一道地火從腳底生起。

彭文嗤笑道:“文陌姻,用這麼狠的招式,可真夠看得起彭某的。”

文陌姻大踏步而上,口中唸唸有詞,雙手翻飛引導天雷和地火集結在一起,朝著彭文襲擊而去。

雙方對峙,使出了渾身解數。

太白這方以文陌姻為主攻,商子清輔佐。

反觀彭文隻有一人,此時卻不慌不忙,應對自如。

無論是從何種方向進攻,又是何種手段,彭文都能一一迴應,並且不露破綻。

不過彭文的臉上也有些許的疲憊,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掛在他的額頭。

這一戰他要認真了,他明白站在他麵前的是誰。

不是那個專精醫術以及救人之道的天香穀,而是太白的人。

他們所練的功法雖有不同,但也能算的上是另一種殺招。

彭文乘著空隙,給陸梓安遞了一個眼色,示意陸梓安找準機會進場。

......

院裡。

雨夜。

一人坐於屋頂之上。

屋頂上有一小桌,上麵擺了一壺清酒,三疊小菜。

似乎不在乎雨水打濕小菜,毀壞清酒,慢悠悠的捏起一粒花生,又痛飲一口清酒。

笑滋滋的看著場下的一切,隨後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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