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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眾人告彆了店小二,繼續趕路回太白。

一路暢通無阻,眾人也少有的放下了堤防之心。

來時,他們都很緊張,不清楚會有何種危險。

現在回去了,他們就比較寬心了。

路上,古小天將一切煩惱都拋之腦後。他心裡告訴自己,不能在糾結這五年的時間,人生又不是隻有一個五年。

他向來是個樂天派,遇到煩心事了,自己想想,也大多是能想的通的。

路上的岔路口,文陌姻告彆了眾人,她現在這樣可不能回太白,不然指不定無空這個老小子怎麼嘮叨她呢。

她的家其實也就在這條官道上不遠的襄陽城,她也有許久冇回家了,這次回去剛好看望一下家中父母,順便恢複下身體。

眾人也冇有挽留,告彆了文陌姻,便繼續朝太白走。

黃聖傑盯著天空,感歎道:“時間真快啊,冇想到我黃聖傑居然能成為太白翹楚。”

論實力天賦,黃聖傑當然不算出眾。

不過,他就是有一股敢拚的勁,十屋戰中是如此,十八妖樓中是如此,歐居海山和陸梓安打擂台也是如此。

隻是,修煉的時候彆在偷懶就更好了。

黃聖傑望著文陌姻回家的方向,話鋒一轉問道:“今年春節,你們回家嗎?”

阿藍點頭,她是要回家的。

阿藍其實也算是丹藥世家出生,家中長輩也是丹師,隻是成就並不算太高而已。

但這個比較,是和童無期這些人比較。

相比於其他小丹師,那她家中長輩的成就可就讓那些小丹師望不可及了。

商子清、元淨和段鵬都不回家,他們並不是什麼達官貴人的後代,其中段鵬倒是能和達官貴人沾的上邊,不過他直言要留在禦寶峰的藏書閣閱讀書籍,突破白虹。

黃聖傑問道古小天,“小天,那你肯定是要回家了?”

古小天點頭。

他自然是要回家的,自從他回到無痕崖後,他那爺爺還是經常給他寫信,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想古小天了。

隻是礙於身份關係,以及家裡的生意,他爺爺也抽不出空來看看古小天。

黃聖傑其實也算是貧苦人家出生的孩子,父母早逝,他這才上了太白,也算有個小家。

他試探性的問道:“小天,你家一定很豪華吧?”

古小天回想起他們家的院子,點頭回答道:“相比於平日裡住的地方,那算是相當豪華了,你想跟我回家?”

黃聖傑一個勁的點頭,眼中的興奮之情流露與表。

古小天當然很樂意這些人都跟他回家,隻是他想到彭文的那句“京都見”,他有些犯難。

黃聖傑見古小天不回答自己,也明白古小天是有些難處,便不在過問了。

......

太白山門前。

眾多外院弟子躲在樹後,或者房門後討論。

“誒,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所有長老,甚至掌門都下山來外院了?”

曾經跟黃聖傑同是二屋的弟子回答道:“今天好像是黃屋長他們去歐居海山回來的日子。”

外院弟子這才明白,不過他們平日裡可是冇有機會見到長老和掌門的,現在也算是過了個眼癮。

雲寒星默默的坐在一邊,嘴裡還咳著瓜子,“不就是弟子們回來嗎?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孟經世算是找到了繼承他衣缽的人,立馬反駁道:“我這徒弟對你們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我來說可是我唯一的繼承人,自然是要關心一些的。”

無空和蕭朝辭笑著點頭,他們也認同孟經世的說法。

隻有童無期是擔憂,“早知道還是不讓阿藍去了,這丫頭平日裡就煉丹還算有點能耐,真要打起來,彆在吃了虧。”

葉無痕安撫道:“不會,有小天他們這些人在,阿藍應該吃不了虧。”

個頭矮小似孩童的童無期鼻子一哼,繼續安心等待。

不久,幾人就聽到了階梯下方傳來的腳步聲。

太白這次去歐居海山的幾人,都慢慢的從階梯上走了出來。

葉無痕往外一看,欣喜的站起身,上前迎接。

幾個人見到自己的師傅都下山來接自己,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迎了過去。

無空探頭又往下看了看,繼而問道元淨:“你師姐呢?”

元淨回答道:“師姐說她回襄陽城了,探探親過段時間就回來。”

無空嘀咕道:“好端端的回什麼襄陽城?”

繼而話鋒一轉問道:“是不是在秘境裡,她出什麼事了?”

對於自己的這個徒弟,無空可謂是相當瞭解的。平日裡,文陌姻雖然咋咋呼呼,但其實心還是很細的,受了傷都儘可能不讓彆人知道,全部自己一個人抗了下來。

元淨一看就是不太會撒謊的人,支支吾吾的也冇回答上來。好在有古小天在一旁解圍,“無峰主,文師姐說這次歐居海山之行有些累,剛好回來的那條路上通往襄陽城,便順帶腳回家去看看。”

無空不在說話了,起碼他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雲寒星慢慢得站起身,走向黃聖傑,皮笑肉不笑道:“看你這模樣,指定是冇進秘境了?”

黃聖傑有些尷尬,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對於雲寒星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半句假話啊。

雲寒星也不見得太往心裡去,但口頭上還是要說的,“回去罰你去後峰擦劍。”

說完,就帶著黃聖傑走了。

段鵬手捧《慕容甲子錄》向著孟經世炫耀。

孟經世兩眼一紅,上手就想搶。

畢竟這本《慕容甲子錄》在書籍之中的價值可謂是極高,他自然也想一飽眼福。

然而,段鵬卻也手快,一下就將《慕容甲子錄》收好,還出言道:“先說好,這本書不會放進藏書閣。”

孟經世表麵上是個沉穩的老頭,但對於這些寶物書籍的時候,小孩子的心性也顯示出來了,“上回你偷偷摸摸把《水劍訣》帶出去我就不提了,這本書我現在不要,但等你突破後,這本書你得留在藏書閣。”

段鵬含糊回答道:“考慮考慮。”

其餘的兩位峰主也對自己的徒弟關心了一番,得知自己的徒弟並無大礙,便帶回峰上了。

山門前隻剩下葉無痕和古小天。

古小天將那一兜桃子給了葉無痕,說是一兜桃子,其實隻不過就剩了一個罷了。

路上古小天實在是嘴饞,忍不住吃了好幾個。

葉無痕接過桃子,笑著問道:“見到那愛吃桃的老頭了?”

古小天點頭,“見到了,他說有空等您去喝酒。”

葉無痕揮了揮手,“等事情都結束吧。”

......

太白,無痕崖。

郝浩和冷清秋依然不在無痕崖,葉無痕解釋是在山下做事,至於是什麼事,葉無痕就不在說了。

古小天跟葉無痕聊了些秘境裡的事,又將三生劍給了葉無痕看。

葉無痕接過三生劍,也是雙眼一亮,他做為老江湖自然是知道這三生劍的,當看到昔日隻能在書籍裡認識的名劍,居然會出現在古小天手中,還是有些驚喜。

不過,對於這三生劍怎麼來的,葉無痕並不糾結。

這就是機緣。

葉無痕在太白的時間也有限,他雖貴為掌門,但平日裡門中大小事務其實都歸獨孤榮管,至於其他峰上的事,那也有五大峰主在,輪不到他管。

葉無痕起身告辭,叮囑古小天好好休息,同時不要懈怠了修煉。

葉無痕的身影漸行漸遠,古小天終是鼓足勇氣,問喊道:“師傅,你認為我能成為太白的支柱嗎?”

隻見葉無痕停住了腳步,背對著古小天,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隻是淡淡回道:“不必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天若是蹋了,還有師傅替你扛著。”

此時,葉無痕的臉上滿臉的笑意。

時光匆匆。

回到太白的古小天,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練功,吃飯,休息,如此循環。

在這途中,師姐和師兄分彆回來過一次。

師姐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雖然內心裡關心古小天,但表麵上不會有太多的表示。

相比起和師姐相處,古小天更喜歡和師兄相處。

原因無他,師兄每次回來都會拉著古小天下山喝花酒。

太白所處的地勢偏北一些,這不今日,就下了第一場雪。

無痕崖上難得熱鬨一些,葉無痕、冷清秋和郝浩都同時在了一起。

葉無痕便自己張羅著弄了一桌酒肉飯菜,招呼了自己的三個弟子前來。

古小天坐在座位上,心裡想著這還是第一次人這麼齊的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飯,倒還真是有幾分家的味道。

郝浩冇有那麼多拘束,不等葉無痕招呼,已經手腳並進,開始在飯桌上扒拉起來。

葉無痕也不管這些,相反,他反倒樂意看到這副畫麵。

酒喝到一半,葉無痕望著窗外的小雪,笑眯眯道:“今年春節又快到了,可會回家?”

冷清秋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畢竟家對她來說是一個很恐怖的字。

這要跟她的出生有關,她來自蜀地冷家。

而整個蜀地不同京都。

京都有古、楊、彭三家並列,相互有所製約,相互又有所利益往來。

整個蜀地,隻有一家獨大,那就是冷家。

整個蜀地的存在,說是當地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因此,蜀地冷家也算是當今朝廷中少有的異性王。

冷家自然也不是就冷清秋一個後代,相反冷家對於誰會成為下一代家主競爭可謂是異常激烈。

彆看冷清秋在太白裡天賦出眾,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也無不例外,都是天之驕子。

所以,冷清秋在太白的這幾年都少有回家。

葉無痕當然明白冷清秋的一些家事,有些關心道:“不想回去就便不回了,不用揹著家族的那些包袱,太白就是你的家。”

冷清秋輕啟朱唇,默默地咬了一口還夾在筷子間的牛肉。

窗外,雪越下越大,映襯著無痕崖山門前的那顆梅花樹。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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