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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四層階梯的第一階,古小天身後就傳來聲音:“這第四層可許久不來人了,你是得到誰的嘉獎了?”

古小天來忙轉頭,就見那山羊鬍老頭還在打著瞌睡,眼睛也是冇有睜開,但除了他之外,在無彆人。

山羊鬍老頭閉著眼,手突然一指古小天,“問你話呢!”

古小天被嚇得一個機靈,連忙拱手道:“前輩,我是古小天,來這是尋段鵬的。”

那山羊鬍老頭驟然睜開了眼睛,連忙從坐墊上跳起,一路小跑的從桌後繞了出來,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突然,山羊鬍的老頭伸出一掌,古小天本能的胳膊一抬。

這一掌對於古小,威力還不如讓蚊子咬一口,他也不明白這山羊鬍老頭是抽了哪門子的瘋。

山羊鬍老頭笑眯眯道:“看來真是古小天了,早就聽聞過你的天生霸體,今日一見才覺驚奇。”

畢竟是在太白裡,古小天對於一個長輩也不好發什麼大火,笑嗬嗬回道:“那前輩,我現在能上去找段鵬了?”

山羊鬍老頭又重新繞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墊子上,擺了擺手,“去吧,那小子在第五層,至於躲在哪個犄角嘎達裡,自己去找找,實在不行吼一嗓子。”說完,他兩眼又一閉,頭一上一下,迅速入睡。

古小天暗暗道了句:“怪老頭。”便繼續朝上去了。

到了第五層,古小天才反應過來,先前的那些疑惑都煙消雲散。

他本以為藏書閣內會有大量藏書,但剛剛走上來了四層,都隻有少許的藏書,甚至連個像樣的書架都不曾看見。

他還疑惑,與其叫藏書閣,不如叫小商品市場更為恰當。

可這第五層卻彆有洞天,高大的書架占滿了整個第五層,隻留出一條走路的過道,而在書架上滿是藏書。

古小天順著過道一直往前走,中途又拐了兩道彎,才發現了段鵬。

段鵬此時正坐在一張棋桌麵前,手裡捧著一本棋譜,看了許久,才從棋婁中拿出一顆棋子,慢慢得擺了上去。隨後,又盯著那棋桌上的棋盤觀察許久,纔拿起在棋桌邊的毛筆,在棋譜上不知寫了什麼,又將那枚棋子給移開了。

古小天不忍打擾如此專注的段鵬,悄默默的繞到了段鵬身後,靜靜的看著段鵬擺棋譜。

這一擺,就是兩個時辰。

古小天原先看的還有幾分興趣,他雖說不太擅長圍棋,但還是略懂一點的。可這棋譜明顯就不是他這個棋力能看明白的,所以當段鵬有許多手都不按棋譜上的追求角地去走,而是去追求外勢,損失了好幾目,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古小天揉了揉看的痠痛的眼睛,胳膊一不小心就撞在身後的窗戶上,發出一聲悶響。

段鵬也聽到了這聲聲響,緩緩放下棋譜,頭一扭就看到了身後的古小天。

古小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段鵬也不在意,笑了笑起身就去給古小天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棋桌旁,“你先喝著茶,這棋也快下完了。”

古小天捧起熱茶,若無其事的喝了幾口。

這棋譜他是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隻能等段鵬下完了。

冇一大會功夫,段鵬就收起了棋譜,默默地將棋子都歸置與棋婁中。

古小天幫著一起收拾,問道:“《慕容甲子錄》看完了?”

段鵬的手一頓,又拿起棋譜道:“那書有太多看不懂了,思來想去,大約還是我的心不能夠真正的靜下來,所以先看看棋譜,讓自己的心靜一些。”

古小天哦了一聲,不在多問。

收拾完了棋盤,段鵬問道:“無痕崖上呆的太無趣了,來這藏書閣找我尋些樂子?”

古小天確實有此意,也不瞞著段鵬,點了點頭。

段鵬站起身來,在書架上翻翻找找,將棋譜重新放了回去,“那你應該去找聖傑,來找我可是找錯人了,說說你真實的目的。”

其實這兩人心裡都明白,什麼尋樂子都隻不過是場麵話罷了,古小天就算是在傻,也知道尋樂子應該找誰。

古小天不在隱瞞,問道:“段鵬,你可知下山做事的那些師兄師姐?”

在太白裡,下山做事這一說法比較籠統。

在這群下山做事的人中,有幫助百姓平山賊的,那些山賊的武道境界不過是剛入段而已,在強也不過就利境初期的實力,這也是一般的弟子可以應付的,當然幫忙做了這些事,他們就能獲得一些資源,有助於他們的修煉。

而另一群比較頂尖的精英弟子,做的事就不太一樣了,他們下山做事,那是去討伐全武會的。

雖然全武會現在還在東躲西藏,有關全武會蹤跡的線索寥寥無幾,知道的情報也不過就是十三年前天地盟統計出來的那一些。

他們不光是討伐全武會,更是去尋找全武會的老窩。

段鵬坐了下來,拍了拍衣袖道:“知道是自然知道的,我想你應該要問的也是去討伐全武會的那一批人?”

古小天直視著段鵬,豎了一根大拇指,“什麼事都逃不過你段鵬的雙眼,在這世上你說你是世界上第二懂我心思的人,都冇人敢稱第一。”

段鵬捧著熱茶喝了幾口,“少說這些客套話了,你想知道這些人去哪裡討伐全武會,對嗎?”

古小天小雞啄米的點頭。

然而,段鵬卻皺了皺眉頭,隨後開口道:“與其說是討伐全武會,倒不如說是尋找全武會。拿我禦寶峰舉例,自尋找全武會蹤跡開始,有十四名掃閣弟子下山,回來的隻有僅僅四人。”

“都死了?!”古小天驚訝道。

段鵬掃了掃古小天的麵目,“死冇死不知道,但都失去蹤跡了。”

這其中對外宣稱是死在山下了,為此太白後山還專門設立了一處英雄墳,就處自然就是安葬這些失蹤的弟子了。

可具太白最高一級的弟子傳回來的訊息,這些人中確實有人戰死沙場,但還有一些人卻被全武會招安了。

為了穩定整個太白上下,所有對外宣稱弟子全部壯烈犧牲。

古小天也不是個糊塗人,他自然能明白段鵬是什麼意思。

兩人岔開了話題,閒聊了許久,總算是捱到了太陽下山。

在這藏書閣裡,段鵬吃飯其實有專人為其送上來。但段鵬自打從歐居海山回來時就一直待在藏書閣樓上,今日古小天難得前來一趟,段鵬也乘此機會去外麵放放風,走一走。

兩人走向階梯口,又見那山羊鬍的老頭在坐墊上打盹。

古小天悄聲道:“這老頭是何來頭,剛剛我上來時還打了我一掌,不痛不癢的。”

段鵬回答道:“這是藏書閣的閣主,胡集書,打了你一掌肯定是也想知道你這天生霸體的實力。”

隨後,段鵬的嘴角向上揚了一下。

古小天難得見到段鵬還有這種笑的很神秘的畫麵,立馬就不明白了。

兩人走出藏書閣,去往禦寶峰主殿。

禦寶峰主殿裡,孟經世正把玩著一顆水晶球,從他的表情看出來,就知道這水晶球一定十分珍貴。

段鵬緩緩的踏進了殿內,孟經世突如臨大敵一般,馬上將水晶球往身後一藏。直到見到來人是段鵬後才稍稍鬆了口氣,又重新從背後取出水晶球把玩。

古小天在外麵看了一會,才緩緩進入主殿,立馬拱手抱拳道:“孟峰主,打擾了。”

孟峰主聽到古小天的聲音,魂都要被嚇冇了,水晶球差點從他手裡脫落下去,摔個粉碎。

好在孟經世手穩住了,才得以保這水晶球無恙。

這就是孟經世這老頭的性格,有什麼好寶物向來都是藏著掖著的,讓外人看了去都不行,也隻有對自己的徒弟能好一些。

古小天也很好奇孟經世的那顆水晶球,開口笑道:“孟峰主,這顆水晶球定價格不菲吧?”

孟經世一擺手,敷衍道:“冇有,這就是山下那坊市中淘來的小玩意,不值錢。”

古小天也是個人精,立馬“哦?”了一聲,然後諂媚道:“那這水晶球不值幾個錢,孟峰主能不能做個順水人情,我回去送給我師傅?”

古小天這次來禦寶峰還有一個目的,自己進入太白以來還從未給師傅送過什麼好玩意呢。這次來禦寶峰,秉承著賊不走空的原則,他正是有幾分意從禦寶峰順幾件寶物回去,找個機會送給雲寒星和葉無痕,順便在讓他倆多教自己兩招。

目的也很簡單,好讓自己的實力有些快速長進。

他自然也是想為師姐和師兄分擔一些力的。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慕容雲渺的五年之約在身,在加上對於白京的仇恨,李牧這仇他必然要報!

放近了來說,這眼瞅著就快到春節了,古小天也想乘著回家前,偷摸的在練兩招。

他可冇忘記彭文的那句京都見。

這次回家過節,必然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孟經世大聲咳嗽了幾聲,完全冇想到古小天會不按套路出牌,有些許的尷尬。

按理來說,古小天對於其他弟子來說,那確實能配的上一句古師兄了。

但對於孟經世來說,古小天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自己真不想送他,難不成他還能硬搶不成?

但難也就難在這裡,古小天的師傅可是葉無痕,那是太白的掌門,再加上雲寒星也十分喜愛古小天,算是古小天的半個師傅。這兩人無論是誰,若是古小天敢跑去告狀,就憑雲寒星那蠻勁,還真敢殺上禦寶峰來搶。

但這水晶球可是個寶物,況且裡麵的真氣十足。

不僅能提升自己的真氣,而且若是睡覺時把他放在胸口上,還能幫助自己的經脈疏通,治療一部分曾經留下的內傷。

孟經世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隻好把目光投向了段鵬。

段鵬立馬會意,笑著解圍道:“小天,這水晶球可是我師傅的寶物,不如吃了晚飯,我帶你去藏寶閣裡選幾件,這水晶球的主意你還是彆打了,如何?”

古小天笑眯眯的點頭,甭管是什麼東西,隻要是寶物就行。

他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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