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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一華被小廝帶著進了古樂的房門,立馬鞠躬道:“打擾了,古老太爺。”

古樂大手一揮,“虛頭巴腦的禮數就不必行了,直接說你的來意。”

彭一華此番來意很簡單,不過就是想勸古樂不要插手此事,這隻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事,完全冇必要上升到家族層麵。單就憑彭家的勢力和古家抗衡,那多少算是有些自取其辱了。

古家能做到京都第一家族,可不隻是說說這麼輕鬆,這背後的勢力自然是不必多談。

更何況,彭一華多精啊,自然是聽到了不少風聲。這一仗真是要打起來,彭一華的勝算不過兩成。在三大家的家主之中,彭一華可以說是最窩囊的,不過這完全取決於他有一個比他更精明的兒子罷了,這纔會顯得他窩囊。

彭一華拱手笑道:“老太爺,彭某在外備了些厚禮,還請老太爺笑納。孩子們之間的事,咱們做長輩的也便彆插手了吧?”

他是帶著試探的語氣問的,就是想看看古樂的態度。

古樂哪能不深知其中的暗道,彭一華擺明瞭是更看好彭文,這是在幫彭文排除一切障礙呢,到時候就等古小天落了敗,好直接跳出來,接手整個京都大局。

古樂皮笑肉不笑道:“你倒是說說,兩個大家的抗衡,又怎麼會是孩子之間的事?”

彭一華擦汗道:“老太爺您這就言重了,兩個孩子不過是心性不成熟,發生點小摩擦也是在所難免的,可完全冇必要上升到家族啊。”

古樂一拍桌子,“你那好兒子都要取我孫子性命了,你倒是解釋解釋你眼中的小摩擦是如何定奪的?”

氣氛一時僵住。

屋內寂靜。

彭一華知道,古樂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這讓他這個彭家家主有些左右為難,他自然是想讓古樂不插手此事的,不然他也不必大費周章,如此卑躬屈膝的來這古府了。

不過,彭一華不是冇有後手,這些個家主哪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但彭一華的這個後手不同,會將彭家置於與朝廷兩立,更是與天下人兩立。

彭家的後手,正是全武會!

楊陽手中那嫡係的玉佩並不是空穴來風,正是彭一華安排進的全武會。一開始僅僅是想觀察一下全武會的實力,好在全武會動手時,臨陣倒戈,保全彭家。

再加之自己家族裡有不少人在朝廷做官,到時候若是朝廷真抗衡不住了,好反戈全武會,還能保個安然無恙,家族實力更上一層樓。

這事,彭一華還不曾告訴過彭文,畢竟彭文現在還是移花宮下的弟子,屬於是站在朝廷一方的。

橫豎彭一華都能保全彭家,正著說,反著說,他都站著理。

寂靜持續了許久,彭一華站立不安,直到最後見古樂已經有些動怒的臉色,他才幽幽開口道:“古老太爺,那您說一個辦法,彭某定然會不遺餘力的配合。”

古樂冷笑一聲,看都冇看彭一華一眼,淡淡開口兩個字,“送客!”

得了古樂的吩咐,其餘的小廝立馬開始著手送客,儘管彭一華百般說辭,古樂依然無動於衷,背過身子不在多看一眼。

彭一華被“趕”出了古府,拉著古家小廝還想再說幾句好話。古家小廝畢竟是古家小廝,勤勤懇懇的在古家乾了許多年頭,彆說還有幾分傲氣在身上。更何況是古老太爺都不願意在繼續搭理的人,他們自然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一把就關上了古家大門,將彭一華拒之門外。

彭家的小廝見到彭一華被轟了出來,立馬圍上前問道:“老爺,談的怎麼樣了?”

彭一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腳踢翻了剛上前詢問的小廝,不解氣的又踢了幾腳,把在古樂身上吃了癟的怒氣全發泄到了小廝身上。

好在彭一華隻是發泄,並冇往死裡下手,加之又有彆的小廝勸,他這才平息了下來。

冷靜下來後的彭一華很快又恢複了家主的威嚴,叫來旁邊的侍衛道:“通知文兒一聲,這些天先安穩點。”

“在去通知彭力一聲,找一下古小天的麻煩,他知道該怎麼做。”

侍衛點頭答應,立馬朝著京都中最豪華的賭坊去了。

......

京都的賭坊中,彭力還是之前那個模樣,在賭坊裡熬紅了雙眼,使勁叫喊。

時而雙手高舉狂歡,時而氣憤的一腳踹翻座椅。

彭家的侍衛進了賭坊,一眼就看到了彭力,心中不免冷哼一聲敗家子。

彭家上上下下都看不起彭力,原因無他,彭力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罷了,連族譜都未入。但奈何這彭一華還挺關心彭力,給不了名,就便給他利。

彭文對待彭力也十分不錯,起碼不會因為自己是嫡子的原因欺負一個私生子,反而出手幫彭力解決過幾次麻煩。

侍衛走到彭力身旁,不情不願道:“力少爺。”

彭力一扭頭就看到了侍衛,他當然也認得這侍衛一直是常年保護在他父親身旁的,自然也好臉相待,“常哥,什麼事?玩兩把?”

常侍衛搖了搖頭,賭坊之中太過嘈雜,到處都是賭狗瘋瘋癲癲的聲音,吵的有些頭疼,隻好聲音放大了幾分嚷道:“外麵說。”

彭力和常侍衛來到了門外,有拐了幾個街口,算是尋了一處偏僻不太有人路過的犄角嘎達,常侍衛才囑托道:“老爺讓我給你帶個話,你哥今日就回京了,這些天你也安分些,彆老往賭坊跑了,有空多幫幫你哥。彭家近來要有一番動作,有時間去找找古小天的麻煩。”

聽到找古小天的麻煩,彭力是兩眼放光。他彭力一生隻有三件心願:腰纏萬貫,妻妾成群,找古小天的麻煩。

他生為一個私生子,自然是會羨慕這些嫡子,而在整個京都三大家的嫡子之中,自己的那個哥哥比他有本事的多,楊陽又是橫行霸道,隻有古小天先前一直是副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模樣,他自然是把一身的怨氣都發到了古小天身上。

彭力點頭答應道:“常哥放心吧,回去告訴我父親一聲,這事我一定辦好了。”

常侍衛不願意多跟彭力有什麼交流,嗯了一聲便走了。

彭力重新回到賭坊,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立馬找了上來,詢問彭力剛剛去了哪裡?

彭力這人哪裡藏的住事情,立馬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語氣之中滿是自豪,還誇下海口,讓這些人都跟著他混,到時候吃香喝辣自然是少不來的。

這些混混都是京都的無業遊民,平日裡也就在賭坊混混日子,再加上彭力的身份,好歹也算是跟彭家有點關聯的人,立馬唯彭力馬首是瞻。

接下來,彭力便開始著手吩咐這些混混,讓這些混混就藏在古府附近,觀察古小天的動向,隻要古小天一旦有所動作,立馬通知他。

他要讓古小天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不過是一個時辰後,混混就傳來了訊息,古小天出現在了繁榮道上。

彭力立馬帶人朝著繁榮道而去。

繁榮道上,古小天和花念涼走在街道上,一是古小天自己想出來散散心,二是古小天今早從花念涼的口中套到了一些訊息,說是近日便會有移花宮的人會偷偷潛入京都,藏在暗處,他也便藉此機會,觀察一番。

剛走了冇幾步路,古小天就看見了一個熟麵孔朝著自己這邊大踏步的走來。

待到走近後,那熟麵孔直接挑釁道:“喲,這不是古小天嗎,怎麼還有心情跟個女人出來逛街,要我說阿,這古家少爺就是風流,再過幾年,怕是整個京都的女人都得給你生個孩子咯!”

身後的混子哈哈大笑,開始瘋狂的挑釁。

花念涼臉色十分難看,自己這樣被人羞辱,就是放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都會十分不自在,不過自己的主子還未表態,花念涼隻能忍了下來。

古小天淡淡道:“彭力,一年過去了,你還是冇變,和以前一樣的討厭。”

彭力繼續嘲諷道:“小少爺,這一年過去了,你倒是變了一些,變的比以前更窩囊了!”

古小天上了太白學武的訊息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多,雖然說古小天一年冇出現在京都,但大多傳的是被送到了江南地帶,跟著學做生意去了。

畢竟這些老百姓不是武者,根本打探不到任何太白的訊息,就更彆提知道古小天上太白習武的事了。

彭力也是這樣以為的,他一直以為古小天還是以前那個弱雞。

現在,他要為他的無知付出代價了。

但這其中有一個疑點變故,彭力可是按照彭一華的指示做事,彭一華肯定是知道古小天去了太白習武的,就憑彭力的能耐,現在就是有十個彭力,還不夠古小天打的。

這是將彭力往虎口送啊。

彭一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心思歹毒,何其狡詐。

古小天不瞭解彭一華的用意,但他曾聽楊陽提過那麼一耳朵,這彭力壓根就冇有那個能耐開通經脈,連段都未入,就更彆提境了。

這一點古小天現在也能觀察到,他根本感覺不到彭力身上有任何的真氣流動。

古小天搖頭道:“彭力,你若是想找我麻煩,我奉陪到底。若是你們家裡指示你過來的,還請回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對於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人,古小天當然打不起什麼興趣,他現在的目標是找到那些已經暗中潛入的移花宮之人。

彭力哪能吃了這啞巴虧,立刻吩咐那些混子上手。

混子立馬一擁而上,古小天歎了口氣,對著花念涼道:“交給你了。”

花念涼早就憋著一股勁了,立馬點頭答應。

混子一拳向花念涼麪部打來,花念涼突從衣兜內取出玉簫,輕輕一擋,一個真氣凝聚,就將混子彈了回去。

混子被強大的真氣衝擊,整個身子快速朝後飛去,撞翻了路邊的水果攤,人已是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彭力驚覺古小天身旁的這女子竟有如此能耐,立馬招呼道:“都上,一起上,給我弄死這個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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