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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整個京都都看似靜謐無比,可誰又能知道一場更大的暴風將席捲而來。

直到第二日,街頭上各處都傳出了,古小天殺了彭力的訊息。

古小天也聽到了這個訊息,立馬皺起眉頭,彭家看來是先動手了。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侍衛院的侍衛,吩咐凡是看見了彭家的侍衛,或者彭家的丫鬟傭人,格殺勿論!

就一整個上午的時間,老百姓們都被嚇得夠嗆。就眼端端的見彭家的丫鬟或者是傭人出來買菜,打油,就被突然躥出來的古家侍衛一刀斃命。

在京都街頭殺人,那可不是小事。

也隻有京都三大家的人敢這樣大手大腳了,不過依然還是會有所底線,殺的不過隻是幾個下人而已,壓還是能壓的住。

單就這麼一會的時間,彭家的那些傭人都紛紛躲在彭家府邸中,就是拿鞭子抽,說什麼也不願意出門。

古家所有傭人則是大門不出,全部都待在了自家的府邸裡。

有人報了官,但畢竟隻是傭人而已,身份並不高貴。他們也不想多管,隻是礙於是兩家的大勢力,他們還是報給了上頭。

上頭得知了訊息後,也知道了彭家和古家這是正麵開戰了,但他們也不能做些什麼,畢竟這些上頭還有自己的上級,而那上級又是彭家的人,隻能警告一番,就此作罷。

古小天就是想給彭家立個威,下午便收了隊,這些侍衛也便不在街頭見到彭家的傭人就殺了。

這隻是一次小衝突,彭一華是氣得夠嗆,但彭文卻還能沉得住氣。

彭文走到窗邊,招來了傳信鴿,一封信件快速傳遞,立馬傳回了移花宮,移花宮中彭文一派馬上開始喬轉打扮,分了幾個批次,依次入城。

而遠在太白的段鵬也在此時給古小天回了信,信件內容如下:

古小天,見字如麵。

這一戰在所難免,我已向師傅請命,並告知了掌門。太白暗探已入住京都,如若移花宮動手,太白眾人定當全力支援古家,討伐彭家!

有了段鵬的承諾,古小天的心終於算是寬了些,這算是這些時日裡最好的訊息了。

然而令人感到困惑的是,在接下來的一整天裡,彭文甚至整個彭家都未做出任何迴應。

彷彿京都的古彭之鬥根本不存在一樣,至於古小天殺了彭力的事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不再有多少人相信了。

......

京都,彭家府邸。

彭一華在屋裡來回踱步,事情並不如他所設想的方麵去發展,反而讓古小天搶了一個可乘之機,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彭文倒是不慌不忙的還在為自己和父親續茶倒水,相比起他這個爹來,他這個當兒子的反倒是更像彭家的家主了。

全武會那邊的事,彭一華是輕易不會動的。

畢竟他若是真想要彭家立足在京都之中,就必須是歸順於朝廷的。至於反了皇帝這件事,他連想都不敢想,天地盟下的隨便一個分盟都夠彭一華喝上一壺的。

他躊躇了半天,又坐在座椅上歎氣,“文兒,你真想好了對策?彆再把整個彭家都搭進去了。”

彭文抿了口茶道:“現在時間還未到,而且這京都中還藏有太白的探子,我若在此時就做出什麼動作,到時候古家和太白一聯合,就不再是我們能夠應對的了。”

他們父子倆的想法大體還是一致的,全武會畢竟隻是一個組織,雖然其中高手雲集,確實能夠在當下這個情況幫助到他們。但對於他們來說,在現在的全武會和朝廷之間,他們會更偏向朝廷。

原因也很簡單,現在的朝廷,有大約三分之一的派係都是屬於他們彭家的。如果這時候答應了全武會的要求,那自己這些好不容易放在朝廷的勢力就都是無用功了。

底牌隻所以叫底牌,那是走到了懸崖儘頭,纔會使用的東西。

現在對於彭家來說,還用不著。

燭火照應在窗邊,儘管彭一華心中著急,但見自己兒子這番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便也不在多言。

就在此時,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彭文親自起身開了門,笑臉相迎,拍著來人的肩道:“費雨兄弟彆來無恙。”

來人正是在歐居海山考覈時,投奔了彭文的費雨!

彭一華作為彭家現任家主,又統領著彭家大大小小的朝廷官員,在天地盟裡自然會有些關係,江湖上的事他也多多少少明白一些。

這費雨是東海淵掌門的四弟子,天資雖不及那些絕世天才,卻在江湖上絕對算的上一號人物。

費雨完全冇有什麼大門派掌門弟子的架子,在彭文麵前就如彭文的狗腿子一樣,諂媚道:“彭少,這次京都的決戰,我將門派中隸屬於我的勢力全都帶來了,雖然不多,但也各個都是精兵悍將,定能祝你一臂之力。”

作為東海淵四弟子的費雨,確實不能算東海淵第一大勢力,此行也不過就帶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隊而已。

但這二十人的小隊畢竟也全部出自東海淵,都是正兒八經在大門派修行的武者。

論起戰鬥力來,絕對比這所有侍衛院的侍衛強了不止十倍。

彭文誇獎了費雨幾句,盤算道:“在過兩日,移花宮的人便會全數進城。兩日之後,我定要這個京都第一大家族,改姓彭!”

......

而在這兩日裡,彭家除非是要出門上街采購一些必須物品外,大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京都的老百姓又不知內情,紛紛揣測道:“這彭家定是害怕了,現在估摸著正收拾家產,準備跑路呢!”

也隻有古、楊二家不會這樣想了。

如果在古小天剛放出侍衛上街討伐彭家傭人時,彭家就出麵進行回擊,事情反而就好辦了太多。

無非就是正麵拚家族底蘊,家族實力,輸的一方自然會退出京都。

可彭家越是沉默,越是毫無動靜,古小天的心裡就越不踏實。

他總覺得這一次,並不是家族之間的對抗,反而要上升到門派,甚至上升到整個江湖格局。

彭家的沉默無疑給了古小天當頭一棒。

沉默有時候也可以震耳欲聾。

這兩日裡,古小天依然每天定時定點的練武,練完武後就會叫上花念涼上街。

說是出門逛街,實則還是原先那樣,觀察一些哪些人來自移花宮。

這些偷摸潛入京都的移花宮弟子並不全都是精銳,跟著來湊熱鬨的也有不少,隻是一個照麵,一個慌神就被古小天揪了出來。

早間逛街古小天一個個記下了這些人的長相,到了夜裡便會去派人打探他們現在身住何處。

對於古家來說,在京都之中打探兩個人的住處,還是輕而易舉的。

當天夜裡,古小天便一腳踹開了房門,手持無鋒重劍,隻是一記劍訣就將人打的落花流水。

這些移花宮的弟子可不想玩命,一個個都冇有了大門派弟子的傲氣,紛紛磕頭求饒。

花念涼有心放走這些弟子,畢竟是師出同門,還有這份情誼在。

古小天卻在此刻猶豫了。

今時不同往日,他已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少年了,當初還不敢在十八妖樓殺人的他,如今卻已是有許多感悟。

如果這些人不除,那彭文定然會重新幫這些人洗腦,到最後他們依然會站在古小天的對立麵。

閉上雙眼,古小天舉著無鋒重劍,嘴裡默默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緊接著,重劍劃過,移花宮的弟子脖頸上已有一道長長的血痕,甚至來不及嗚咽一聲,就捂著脖頸躺倒在了地上。

隨著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出,他的生命也在慢慢流逝。

今夜的古小天,無疑像是個地獄惡魔,每踹開一扇屋門,無鋒劍一抬一落間,就是陰陽兩隔。

原本古小天的臉上還有些殺了人後的顫抖,直到後來,他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無情。

花念涼不忍在看這個場麵,曾經她也是移花宮的弟子,跟這些人也在同一屋簷下修煉,如今卻站在了不同的陣營中。

直到最後,古小天當晚踹開的最後一扇房門居然是花念涼在移花宮的好友。

古小天現在的境界豈是這些人能夠對付的,全都不出一招,就已落了下風。

再加上古小天現在三生劍也練到了下一層麵,更是讓這些弟子無從應對。

奈何花念涼百般求情,古小天依然不為所動。

月光照射下,古小天眼角的一抹淚水悄然劃下。

但手中的無鋒重劍依然冇停下動作,一劍斬下。

“噗。”

一聲輕微的聲響,花念涼的好友睜大著眼睛望向了她,很快眼裡就失去了光彩,變得渾濁無比。

古小天任由鮮血流淌在無鋒重劍身上,將劍收回劍鞘,背在身後,吩咐了一旁的侍衛讓他們清理乾淨,輕聲道:“回府吧。”

今日一夜,古小天斬殺移花宮弟子六名。

而在這之後的第二夜,很多修為並不高隻是單純來湊熱鬨的移花宮弟子都為了活命,悄然出城去了。

這些事都被古家隱藏的很好,京都之中依然還是先前的模樣。

所有老百姓依然安居樂業,但卻不知這兩天夜裡,他們還在夢中與周公下棋時,古家曾經的那個廢物小少爺,踹開了房門,無鋒重劍的一抬一落間,帶走了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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