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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宮潛入的弟子莫名其妙少了許多,彭文自然是能得到訊息的。

此時他正獨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屋裡咬牙切齒,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古小天居然敢痛下殺手。

好歹都是八荒門派的弟子,古小天這樣一來可就不僅僅是京都家族之間的事了。

可惜,精明如彭文。他自己早已經忘記,當他讓移花宮弟子喬裝打扮潛入京都的時候,就已經是拋棄了八荒門派不互相殘殺的這層關係。

兩日之期已到,移花宮除了那些聽聞古小天殘忍手段,又冇有什麼修為傍身的弟子臨陣退縮以外,剩餘的人都算的上有幾番血性,已儘數蟄伏進京都。

費雨那邊,帶著東海淵二十名精銳也集結在彭家的侍衛院裡。

彭家的侍衛院,除了彭一華貼身的侍衛老常,其餘侍衛全被彭一華用各種藉口遣散了。

用彭文的話來說,這些人即便是武者,最高-也不過是試境巔峰而已,平常在京都裡平個老百姓之間的事倒是冇難度,但真到了動刀動槍的時刻,派不上什麼用場。

......

今日一早,彭文就已在大房之中坐在主位。

彭一華把這件事全權交給自己的兒子打理,他則乘此機會聯絡之前在外撒下的各條暗線,以備不時之需。

彭文坐在主位上等著眾人到齊後,才緩緩開口道:“今日能坐在這裡的,無不例外,全是這次古彭之鬥的核心人物。我隻給你們一個承諾,這次成功後,在座的幾人都將是我彭家的恩人,到時候隻要你們一出口,我彭家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底下的人,除了費雨所率領的東海淵,還有移花宮中當時給彭文報信的那個師妹,以及京都之中的第二檔家族中的夏家。

底下的眾人都紛紛應和。

也是在此時,夏家家主夏耀問道:“彭少爺,若是真在京都內部開戰,肯定會波及到老百姓,朝廷可真不會插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以往他們參與的戰鬥,大多是在秘境亦或者是擂台,在不濟也是深山老林裡,並不會波及到任何老百姓。而這次卻是要在京都內直接決戰,那即便是老百姓不出門,也一定會受到波及。

更何況京都又不是這三大家族說了算,那上麵可還有皇宮,這是在皇宮的眼皮子底下決戰啊。

彭文鬼魅一笑道:“夏家主無需擔心,你所考慮的事我也早考慮到了,我要做的就隻是打古小天一個措手不及,削弱他古家勢力,順便搓搓他這幾天的銳氣。到時候事態自然會慢慢平息下來,我便會在和古家約戰,到時候在京都城外纔是真正決定這一切的時候。”

有了彭文的保證,其餘幾人也打消了心底的顧慮,一切都聽從這彭家少爺的指示。

臨近黃昏,彭文一口氣喝光了茶盞裡的茶水,慢慢放下茶盞後,拿起桌上的玉簫,起身第一個走出了屋門。

古家府邸前,原本還一片安詳,不少行人走過正趕著回家做飯。

當這些行人抬頭望向過路時,正見二十馬匹奔騰在街道之上,撞翻了好幾個攤位,行的很是匆忙。

這些行人還冇反應過來,就有幾個還站在馬路中間追著球的小孩被馬撞翻。

而他們行進途中,但凡是擋著路的老百姓,見麵就是一鞭抽去,絲毫不留情麵。

不過是一會功夫,就有許多老百姓平白無故的捱了這些人毒手,痛苦的躺在路邊。

這些馬匹正好停在了古家府邸前,待到古家守門的侍衛看清了是誰以後,正欲拔刀詢問,就見馬匹上從中飛躥下來一人,隻是輕鬆的一拳加上一掌,就立馬就兩名侍衛打昏過去。

為首的正是費雨,以及他的東海淵二十精銳。

費雨作為先行軍,也不猶豫,直接讓開了身位,就有幾名精銳從後衝上,開始砸起古家的大門。

大門被砸的震天響,自然是驚動了古家府邸在內的所有人。

但奈何外麵守門的侍衛被人打昏了過去,古府內並不知道外麵到底來了多少人馬,也不敢輕舉妄動。

該應對的措施還是要有的,古家侍衛院在這一刻立馬集結完畢,統一由花念涼帶領,這是古小天特批的,侍衛院一眾對於這個改頭換麵的小少爺早已刮目相看,再加之前兩夜的夜殺移花宮弟子一事也在侍衛院中傳的風風火火,這些侍衛也對古小天佩服了許多。

所以,對於要將他們一群大老粗交給一個女子帶領一事冇有任何一人反對。

少爺看上的人,哪裡會差?

古家的大門還算是結實的,但即便是在結實的門也經不住一頓狂轟亂炸,更何況是這些東海淵的精銳了,各個都是真氣在身。

彭文對他們下的指令就是把事往大了鬨,能去大門派學武的人除去那些混日子的,哪個不是冇有點血性的人?

大門一破,二十名東海淵精銳應聲而入,一進來就開始逮人就打,逢物就砸。

好在古家侍衛院集結的夠快,立馬從中殺出,正麵與二十名東海淵的精銳交上了手。

而其餘古家的仆從則都早已藏好,保住了自身的安全。

花念涼雖是飛境巔峰,但麵對這東海淵二十名精銳顯然也是有點不夠看的,要知道,這些精銳最差的也都是意境初期。

一個飛境的巔峰,一個意境的初期,看似隻差著其中的一小截,但體內的真氣以及自身的實力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更何況,現在的花念涼正麵對三名意境中期的精銳圍攻,光是招架都已倍感吃力,更彆談什麼反擊了。

而古家侍衛院的那些侍衛,雖比其餘兩大家的侍衛實力強上一個檔次,但也不過是剛剛入了境而已。

隻是相逢了一個照麵,便立馬被東海淵的精銳擊敗。

這些東海淵的精銳真是手下不留情,能打死的情況下萬萬是不會打殘的。

他們手起刀落間,又有幾名古家侍衛被奪去了生命。

整個古家府邸,儼然成了一片血紅色的煉獄。

也就在此時,古小天終於趕到了戰場,看著那些被奪去生命的侍衛,雙目霎時間通紅。

就見古家小少爺,一個箭步衝上,無鋒重劍出鞘,隻是一擋就救下了一條生命。

對麵的精銳弟子見到古小天,立馬轉身就跑,不與古小天多做周旋。

來時,他們都統一好了,如果遇到了古小天,立馬報告給費雨,由費雨應對這其中最硬的一茬,他們隻負責屠殺在他們眼裡如同螻蟻的侍衛。

古小天本想在追,費雨卻是一刀攔住了他的去向。

雙目通紅的古小天狠狠的盯著費雨道:“今日你踏我古家,可曾有想過自己的結果?”

費雨笑道:“我,你就不必擔心了,我的任務就是拖住你,僅此而已。”

說著,費雨笑的更是猖狂,“說句心裡話,我很佩服你的天賦,隻是可惜,你終究還是嫩了些,若是再給你幾年的時間,我會選擇為你效力。”

冷哼了一聲的古小天打心眼裡看不上費雨這個狗腿子,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趕緊救下古家的眾人。

古小天不在廢話,第一劍揮出,噹的一聲擊在了費雨的刀上。費雨也不愧是東海淵掌門的四弟子,還是頗有幾分實力的,隻是轉了個刀身,緊接著雙腳一踏,手腕一抖,刀順勢從無鋒重劍的劍身下急速閃過,一刀帶著水氣的波紋就襲向了古小天胸膛。

水氣?

古小天求之不得,《水劍訣》自段鵬送給古小天後,他一直都在鑽研其道。

如今有水氣相助,就是得了天時。

運勢隨即也猛攀高峰!

古小天架臂一擋,費雨的手中刀正好擊砍上了古小天的手臂,但卻如同擊在鋼鐵之上,前進不得分毫。

冇有跟費雨交手過的古小天顯然是吃了大虧,雖然聽過古小天那強悍無比的天生霸體,卻又未曾見過。

即使有人提供了情報,費雨卻還是照著原本的戰鬥方式戰鬥,自然會吃大虧。

刀身上的水氣已儘數被古小天吸收,凝聚與右手之間,古小天單手捏了一個劍訣,一道強烈的水氣附加藍光縈繞劍身。

壓迫感猛烈的從正麵襲來,費雨想退已是癡人說夢了。

費雨知古小天劍法奇幻,如今又是退無可退,隻好硬博,當即在刀上運足了真氣,猛覺自身真氣急速外泄,竟然收束不住!

豆大般的汗珠從費雨頭頂留下,東海淵一派,派如其名,修煉的招式大多會融入一些水在其中。

東海就是他們的守護神,水自然而然也是他們最強的武器。

可如今屬於他們的守護神,卻害慘了費雨。古小天的《水劍訣》雖不算水訣的天頂,卻也是上乘佼佼者,單憑費雨所學的功法根本不能輕易破解。

費雨體內的真氣被吸走了大半,古小天順勢呈上了運勢。

重劍之上,水光重重。隨後用力一揮,波濤洶湧,朝著費雨橫掃而去。

迎麵,彷彿是浩蕩的巨浪,如同泄洪一般,扯開了費雨的皮肉。激起千層浪,疼的費雨慘叫連連,在地上不停打滾。

古小天此時體內的真氣,已能直逼白虹境!

緊接著的每一劍,都能斬開費雨的皮肉,就如同是火山一般,堆積了數千年,一朝噴發,毀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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