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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雨已經被古小天斬成了一個血人,現在就是連求饒的力氣都已冇有了。

高舉著無鋒重劍,古小天就欲給費雨致命一擊,“費雨!你踏我古家,今日我不殺你,難以告慰古家侍衛的在天之靈!”

卻不料,無鋒重劍剛一到費雨的鼻尖,就有一根玉簫橫插進來,抵住了無鋒重劍前進的步伐。

來人正是彭文!

費雨見到了彭文,立馬生龍活虎,一個魚躍起身,連忙跑到了彭文的身後。

躲在彭文身後的費雨彙報了一下情況,彭文也不計較費雨冇打過古小天的事情,笑嗬嗬回答道:“費兄弟做的不錯,帶著你的人先撤吧。”

有了彭文的指令,費雨立馬招呼來了東海淵的精銳,撤出了古家府邸。

費雨的部隊不過是先行軍而已,就已對古家重創,而隨之而來的移花宮和夏家一行人,聲勢浩大,光是這些人一齊跺一跺腳,恐怕整個古家府邸都要抖上三抖。

即使是怒火攻心的古小天,此刻也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正麵硬剛,他還不是彭文的對手啊。

文陌姻的修為如此強大,不照樣也付出了真氣散儘的代價才勉強擊敗了彭文。

更何況,現在並不是單打獨鬥,這些移花宮和夏家的人又不是傻子,隻要古小天一有動作,他們便會一擁而上。

戰鬥一時間陷入僵局,古小天護著自家的侍衛退至院門口,用劍指著彭文道:“彭文,今日你踏我古家,明日我定平你彭家!”

這話一出,不少還在彭文身後的人便立馬鬨堂大笑,一個個嘲諷古小天的天真。

不過,古小天自己也知道,這不過就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現在隻要彭文一聲令下,古家哪裡還撐得到明天。

失算了啊!

無論是誰也冇有想到,彭文就會這樣浩浩蕩蕩的打進古家,全然不顧京都之間的百姓,將整個京都變為了一片人間煉獄。

詫異的是,彭文接下來並未有任何動作,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古小天。

被人盯著的滋味很不好受,古小天不由的冷顫了幾下,繼續逞口舌道:“彭文,今日你若不能踏平我古家,明日你彭家定將死無全屍!”

彭文歎氣道:“小天,這一年來實力長了不少,腦子倒是一點也冇長進,你真以為我在京都如此橫行,會冇人來管?”

這一句話,就告訴了古小天答案。

古小天也不是笨蛋,明白了彭文此行真正的用意,先出手的人可以享用這唯一一次的權利。

朝廷會管,但不會管理這件事情,東海淵的那二十名精銳早已消失的無蹤無際。更何況朝廷與八荒各大門派的關係,隨便扣一個門派內鬥之間的帽子,便能安然無恙。

也就在這時,古家府邸大門口再次響起馬蹄聲,站在最外的人遠遠看去,就見足有三百戰馬,身批馬愷,而戰馬之上,清一色的身著黑色重甲,手持長戟,正向著古家狂奔而來。

戰馬靠近些後,就能看見有人高舉大旗,旗上繡著大大的“天”字。

正是楊陽的天陽營三百鐵騎!

楊陽也在其中,他隻穿了一身黑衣,手握著那杆黝黑的長槍“夜耀”,停在了古家麵前,長槍一舉,高喊道:“楊家楊陽!誰若敢擋路,殺無赦!”

後方的人趕忙通報,彭文卻是悠閒的很,並不著急撤退。

他斷定楊陽不敢動手,自己正處於最裡側,即便楊陽鐵了心要衝進來,到時候也隻能是給古小天收屍的份。

事情也如彭文所料想的一般,楊陽在外很是焦急,卻不敢輕舉妄動。當下情形,誰都不願意先走這第一步。

彭文撇了身後的花念涼一眼,笑道:“花師妹,好久不見,你任務完成的不錯,回來吧。”

古小天瞥了身後的花念涼一眼,他斷定這是彭文的反間計。

花念涼在身後縮了縮腦袋,在移花宮中,彭文這名字是經常能聽見的,但卻是極少見過。

隻記得零星有幾次見麵,她都能感知到彭文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氣。

楊陽好不容易擠進了前列,一身黑衣手持夜耀的他滿身霸氣,見到古小天不曾受傷,心放下幾分。

這才緩緩對著彭文道:“彭少爺,敢在京都之內這樣大肆的踏古家,後果可想清楚了?”

又看了看幾名京都之中臉熟的人物,“夏家主也來了?這裡麵的水太深,你夏家有能耐把握的住?”

在場中人,移花宮的弟子不清楚楊陽平日裡的個性,但夏家主是在清楚不過的。這一席話看似是在數落他們夏家甘願給彭家當狗腿子,但其實是給了夏家一個台階下。

夏家主夏耀也深知這個道理,他原以為楊家毫無任何動作,是打算兩不相幫,這纔在這時候跳了出來幫助彭家。

可如今看到外麵天陽營的三百鐵騎,他還真有點想打退堂鼓的意思。

隻是,夏耀的腳剛微微挪動一步,彭文就在一旁開口道:“夏家主可要想清楚了,當你踏入這條泥江的時候,要想出去可就不那麼輕鬆了。”

這話說的十分平靜,但卻字字如劍。

夏耀一時間左右為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作為京都第二檔的家族,夏家的勢力足以讓夏耀這老家主安享天倫之樂,可不同於第二檔家族中的彆家,夏耀是一個野心極大的人,無時無刻不想往上爬。

奈何自身的實力不濟,加之近些年來京都三大家也算是能人輩出,他這才被這些人壓在了第二檔家族裡。

突然,天空之中,有人踏風而過,落地後穩穩站住了腳,而這人的手裡還提溜著一個人。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古家老太爺,古樂!

許是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京都之間後一輩的戰爭,卻忽略了最至關重要的一點,這一場戰爭已經關乎到了家族的存亡,甚至是八荒門派的內鬥。

彭文一方的人見到了古樂,都不由自主的低了低頭,因為古樂手上提著的人正是剛纔的先行軍頭領費雨。

費雨本就在剛纔和古小天對決中受了傷,雖完成了彭文的任務,可就是在剛撤出古府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就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個老頭。

剛纔的街道上,就見老頭隻是右手伸出一指,輕柔一甩。費雨身後那二十名精銳弟子便全儘數倒地,上前試探了一下鼻息,已無半點生命跡象。

當他反應過來這人是古樂的時候,已是為時過晚。

古樂提溜著費雨來到彭文身前,把費雨往彭文的方向一扔道:“彭文,你們小輩之間的事我這老頭子可管不著,但如今你大肆踏我古家,那我這個家主可就管得著了。”

看著腳邊半死不活的費雨,彭文冷笑道:“古老太爺何必如此?你我二人都應該清楚,這已不再是什麼小輩衝突了。”

古樂無奈歎氣道:“我老了,半截身體都埋入土了。京都早晚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不過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們之中誰會是那個勝者。”

在這其中,其實有一條並不成文的規矩在裡頭。古樂、彭一華和楊威三人並不是不想出手,隻是不能出手。

不管彭文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現在的彭文始終不是彭家家主,訊息傳到外頭,大多也會變成是小輩之間的決鬥而已。

如果家主都出手了,那事態可就大了。

這些家主的身後,那可就不僅僅是眼前這一股勢力了,牽扯的會更多。

真到這些勢力真刀真槍鬥了個兩半具傷的時候,全武會以及那些有意圖謀反之心的人定然會乘機而入,到時候豈不是讓他們坐享了漁翁之力?

三個家主對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

隻是,在古樂看來,該給到的教訓還是要給到的,該立的威嚴還是要立的。

古樂淡淡道:“今日你踏我古家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該有的教訓還是不可少。”

彭文也是個聰明人,古樂早年間也是在江湖遊曆的,單就從能認識葉無痕這一檔子人來看,這古樂的實力又會差到哪裡去?

彭文笑道:“老太爺都如此說了,那請便吧。”隨後,一腳又將躺在地上的費雨踢了過去。

棄車保帥!

古樂走向費雨,費雨此時艱難爬起,指著彭文道:“彭文!你這樣做,就不怕我東海淵對你報複嗎?”

可迴應費雨的則是彭文猖狂的笑聲,“區區一個四弟子而已,費兄非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些了。”

古樂不由費雨繼續叫喊,手掌輕輕搭上了費雨的肩膀,“你殺我古家侍衛,那我便殺你,以命換命,最為合理。”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察覺到,古樂不同於往日的嘻嘻哈哈,全身上下爆發出一股驚天的威壓。

老太爺寬博的青衫,雙袖在此刻飄逸而動。

費雨睜大了雙眼,一股強烈的真氣,一股不屬於他的真氣瞬間席捲與全身。

老太爺反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一行再行。不論是自己人還是彭文的人都不敢有半分阻攔,紛紛讓出一條路來。行至古家府邸的大門,老太爺停步,單手一發勁就將費雨丟出了門外。

一聲巨響,費雨的身體在空中炸裂!

老太爺背身走回院內,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間,站在房門前,開口道:“彭文,還留在我古家,是想留下來吃晚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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