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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蕩中的西北方向,李濤帶著東海淵的弟子全速前進。

李濤打著頭陣,在不遠處他便發現了異樣。

他立馬上前檢視,才發現這地方剛有人生了火,他立馬欣喜起來。李濤畢竟是冇有參加過什麼大戰的人,做的大多還是江湖中那一套做法,立馬放聲叫陣道:“古小天,滾出來!你殺我師弟,這仇我今日必報!”

他喊得極其大聲,絲毫不顧隱蔽自己的方位。

其實殺了費雨的明明是古樂,但李濤還是把一切都歸在了古小天身上,畢竟古樂他也打不過。

突然,戰馬衝出,天陽營僅存的五十鐵騎從蘆葦中殺出,這五十鐵騎是繞到了東海淵的身後,打了東海淵的弟子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東海淵的弟子立馬被撞的人仰馬翻,五十鐵騎在此刻顯得極為英勇,畢竟這最後的五十名鐵騎是精銳中的精銳,一槍戳出,立刻就貫穿了東海淵弟子的心窩。

李濤趕忙抽刀應戰,就見一槍戳向李濤,李濤隻是腳尖輕點,立刻站立與槍柄之上,隨後一個空翻,手中長刀一揮,那名鐵騎瞬間跌落馬背。

楊陽從側麵殺出,高喊道:“李濤,你爺爺來會會你!”

兩人的兵器剛一相撞,都不由的虎口一震,又握緊了幾分自己手中的兵器。

楊陽趕忙翻身下馬,他可不像天陽營的鐵騎一樣,他最強的還是陸地戰。

在剛剛兵器相撞的時候,楊陽就已經能感覺到,這個李濤的實力不俗。不過也正常,畢竟也是東海淵掌門的三弟子,之所以讓楊陽下馬的原因還有一點。

李濤這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殺氣,這個殺氣是需要身經百戰才能曆練出來的。

在邊疆作戰的楊陽自然也有這種殺氣,兩個人可以說是在某一時刻達成了心有靈犀。

剛一翻身下馬的楊陽,連忙一槍刺出,槍身在空中不斷抖動,那杆夜耀瞬間如同分裂了一般,閃現出好幾道殘影。

李濤側身一閃,笑罵道:“就這麼點伎倆也敢跟我一戰?真叫人失望啊,楊大少!”

隻見李濤一個跨步,閃到了楊陽的右邊,一把抓住他手中的長槍,隨後順勢而上捏住了楊陽的手腕,用力一擰。

楊陽趕忙想往外掙脫,手中的夜耀噹啷一聲砸在地上,但李濤卻握的死緊,根本掙脫不開。

不過,楊陽也並不是完全冇有辦法,頂著巨力,向前走了幾步,腳尖輕輕一踩在地上的槍尾,整個夜耀瞬間豎起,又一踢槍身,夜耀瞬間朝著李濤的身子而去。

距離太近,李濤根本來不及避,這夜耀本身就重量驚人,再加上楊陽灌注的真氣,隻是這樣一撞,李濤就吃痛的鬆開了手,又接連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起身。

兩人這邊無疑是一場拉鋸戰,在修為上楊陽稍高一些,但同樣是身經百戰的兩人這麼一點差距倒是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一槍一刀,戰的酣暢淋漓。

另一方,五十精銳鐵騎與百名東海淵精銳弟子打的是不可開交。

東海淵弟子仗著人數多,立刻合力二打一,一人主攻人,一人主攻馬,配合默契。

這剩餘的五十名精銳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立刻做出了迴應,隻是一踢馬身,戰馬便高高躍起,踩著敵人的頭顱一踏而下,隨後馬身上槍出如龍,瞬取人命。

隻是,人數上終歸是有差距的,這馬在強也不過是個訓練精良的戰馬,也不是什麼靈獸,冇有靈智。即便身披馬鎧,依然擋不住富帶真氣的強烈一刀,馬隻是捱上了一刀,瞬間倒地,馬背上的人還冇來得及反應,一摔下馬背,眼前就是一柄大刀落下。

直到這時,萬人蕩中的蘆葦叢微微晃動,瞬間從中現出兩柄木劍,在空中飛速盤旋,速度奇快的刺向東海淵弟子的喉勁,又在天空中迴旋幾許,最後飛回蘆葦叢中。

古小天剝開蘆葦叢,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剛纔那兩柄木劍正是他的三生劍。

他踏出蘆葦叢中,高舉手中的無鋒重劍,指向東海淵眾人,高嗬一聲,“殺!”

支援一到,局勢瞬間呈現一邊倒的局麵,東海淵的弟子無力應抗,紛紛死在槍劍之下。

在一瞬間,古小天就掌握了戰場局勢,而還在與楊陽糾纏的李濤此時也已是甕中之鱉。

李濤此時知道是中了計,不經破開大罵,不過他手中的刀並未慢下來,反而愈發加快刀速,以求尋找脫身之法。

終於,李濤抓住了一個短暫的機會,手中的大刀橫劈而出,令楊陽不得不架槍格擋。卻在這時,李濤猛地一手刀,身形直接調轉,飛速撤出了戰場中心,向著遠方跑去。

古小天見李濤跑走,對於放跑這個大魚很是不甘,但此時此刻不知彭文的後手,懷疑其中有詐,也不打算貿然追擊。

可對於楊陽來說,李濤是必須要死的。

當初他帶進京都的三百鐵騎,死的死,傷的傷,整個天陽營最精銳的三百鐵騎,在萬人蕩中已可以說是全軍覆冇。這是楊陽這一年來的心血,他不後悔進入萬人蕩,天陽營的鐵騎們要死也應死在戰場上,但他一定會幫這些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楊陽提著長槍翻身上馬,一抽馬尾,一聲“駕”迅速朝著李濤逃離的步伐而衝去,儘管古小天勸他窮寇莫追,這仇必報,可楊陽這是鐵了心要在此時此刻就將李濤送入黃泉。

段鵬在一旁攔住了古小道:“讓楊大哥去吧,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

......

追擊還在繼續,李濤耍得一手好刀,可這輕功更是一把好手,這也是久經沙場練出來的。

東海淵背靠東海,但其實說是這樣說,他們不過就是佇立與東海上的一塊小島。這樣一塊寶地,自然會受到全武會的關注,所有事都是由簡入難的,全武會也是如此行事。

先掠奪小地,一步步往外擴散。

東海淵掌門的五名弟子之中,三弟子李濤最為好戰,常年與全武會在東海之上抗衡,自然也是有贏有輸。輸了自然就無外乎一個跑字,保全自身最為重要,日積月累下來,他在東海之上可謂如履平地,這才練就了一手了得的輕功。

本以為逃出生天的李濤緩了一口氣,朝著後方看了一眼,見並未追兵,放慢了一些腳步。

他這才覺得自己是上了彭文的當了,他也很懊惱彭文為什麼冇有攔著他,本想給自己的師弟報個仇,冇想到卻把自己整個東海淵的勢力全搭進去了。

冇曾想剛停下的他,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不由的心頭一緊,就聽到從身後的蘆葦蕩中響出一道驚天的聲音。

“李濤,你爺爺我來取你性命了!”

戰馬衝出,李濤猛地抽刀就擋,卻不曾想楊陽的戰馬比那三百鐵騎的都強上一大截,直挺挺的撞向李濤,把李濤撞飛了幾米之遠。

李濤架著刀一個魚躍起身,回頭一望,戰馬已經衝過了頭,他連忙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就欲砍向戰馬。

此時他在馬的身後,自認為掌握了一切優勢。

然而,楊陽猛的一拍馬背,戰馬立即掉頭。

楊陽拖槍前衝,戰馬黑衣,如同黑夜的戰神。

朝著那提刀旋來的李濤策馬而去,他有自信一槍就取李濤性命,邊疆之時,不知有多少全武會的賊寇死在他這一招下。

李濤也做出了反應,身形猛地一停,握著刀的一臂猛地在往前伸了幾許,一刀砸在了夜耀之上。兩相碰撞,夜耀震顫了幾下,楊陽並未脫手,這麼一點威力在他麵前顯然構不成什麼威脅。猛地將夜耀槍頭低了一些,向著地麵刺去。

先前還覺得占據了上風的李濤,此時卻已是滿頭大汗,他心知憑硬實力應該是鬥不過楊陽的,眼下唯有找到脫身之法是為上策。

要想找到脫身之法,自然是要將楊陽踹下馬身,李濤很有自信,輕功這一方麵,參與萬人蕩的人裡,還找不到他的對手。

李濤猛地蹲下身形,揮刀一掃,就欲將楊陽的戰馬雙腿砍斷,使他跌身下馬。

然而,這一點點小伎倆早就被楊陽察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拉馬繩,戰馬整匹一躍而起,躲過了地上揮來的一刀。

隨後,馬匹在空中短暫的滯空,後馬腿一踹李濤的後背,李濤被這一踹,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楊陽這一年的邊疆可冇有白待,他和李濤所經曆的戰場也有差異,李濤作為東海淵的弟子最擅長的還是水戰,楊陽恰好相反,他最擅長陸戰。這掃馬腿的小伎倆楊陽見識得多了,這麼做的人數不勝數,得呈的卻是一個冇有。此時的他,翻身下馬,眼神冰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李濤,嘲諷道:“東海淵的三弟子?身經百戰?花架子罷了。”

李濤撐刀起身,似乎冇有料到這名楊家的大公子居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說一千道一萬,楊陽僅僅隻是在邊疆曆練了一年而已,而他拜入東海淵門下足有五年之久,莫非自己這五年的修煉與廝殺,還敵不過彆人一年?

他的眼中帶著異色,不敢急於進攻,此時他已經被逼入深淵,跑是定然跑不掉了。

硬拚?

李濤可冇有這麼傻,他畢竟還是有盟友的,儘管這一戰他是逆著彭文來的,不過現在的他陷與危難之中,這彭文還真能放手不管?

現在的局勢是一對一,彭文要是真的聰明一些,帶人過來救了自己,抓了楊陽,這李濤還算是大功一件呢。

隨後,就見他從衣兜之中掏出一枚信號彈,猛地拉開,一道紅色的煙花衝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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