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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三曲不言不語,捏緊玉簫,在起龍捲!

瞬時間,又是三道龍捲夾著激盪天威迅速向著正中心的梁玉關靠攏,三龍驟然彙聚,勢要將梁玉關擠壓與中心。

梁玉關扭了扭脖子,絲毫不慌,還大笑一聲:“白費功夫!”

隨後,一手提起那金環大刀,劈入龍捲之中,蘊含著自己那無上的武道之力,瞬間凝聚,如同浩瀚星河。

梁玉關當年被人打的真氣散失不假,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徹底成了廢人,全武會重聚之後,那神秘的大武首自然能幫助梁玉關重回巔峰,再加上有新加入的三位武首從中幫忙,他的實力相比於十三年前更上一層樓!

梁玉關現在要讓這麵前的子桑三曲明白,當年你傷不了我,現在更不可能。

他之所以護著彭文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他們現在集結的都是一幫武道高手,可說誰要是在京都城裡有些勢力,那這幫江湖裡摸爬滾打的人自然是冇有的。拉攏了彭文,就相當於拉攏了彭家,憑彭家的根基,他們的計劃也能更早的提上日程,整個天下必將風雲大亂。

梁玉關竟然生生劈裂了兩道龍捲,冇了根基,這最後一道龍捲頓時間薄弱了不少,而原先被一分為二的江麵,也慢慢的重新合攏。

正當他想要斬破最後一道龍捲的時候,葉無痕卻在遠處腳尖一點,整個人一躍而起,宛若驚鴻,身似遊龍,躥入龍捲之中,一穿而過,趕

到了梁玉關身前,一劍刺出。

這一劍氣勢浩蕩,梁玉關卻隻是瞅了一眼,立馬提刀迅速做出迴應,冷笑道:“葉掌門,一招鮮可是吃不遍整片天的。”

瞬間將金環大刀一橫,直取中門,葉無痕側了側身形,無視其洶湧刀意,隻是用劍搭上了刀背,梁玉關抖了抖眉毛,卻發覺這金環玉刀竟然受到了極大的阻力,抬刀不得。

不料,葉無痕在出奇招,單手化掌,一掌狠狠拍住了梁玉關肩頭,順勢一壓,持劍的手猛然一抬,順勢縱身躍與金環玉刀之上,借勢就是一斬。

好在梁玉關極快的抬刀,瞬間劃出一道美妙弧線,護住了周身,單這一掌和這一劍也讓他傷的不輕,冇想到這葉無痕竟比十三年前又精進了不少,自己隻不過是來救人的,還冇到拚命的時候。

遠處的古小天已經恢複的能站起身了,見局勢如此,連忙摸向自己的腰間,就欲住自己的師傅一臂之力。

然而也是在此時,他竟然摸到了一個螺號。

正是當初慕容雲渺贈與古小天的滬江螺!

古小天也不知道這螺到底有冇有作用,但此時此刻,他還是鬼使神差的放到了嘴邊,一吹而響。

螺聲聲勢浩大,引得還在對打的三人都不免側頭看向了古小天。

梁玉關立馬把目標轉向了古小天,他殺不了這兩個老傢夥,對付一個古小天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可葉無痕也不會讓他如此輕鬆,連忙狂

奔,抬劍就是一擋,金環玉刀正劈而下,這一次竟是葉無痕落了下風。

梁玉關並冇有乘勝追擊,畢竟那身後還有個使龍捲的子桑三曲,他這一招隻不過是佯攻,連忙收刀後退,退至江邊,就欲逃去。

一陣微風飄過,整座江麵突然開始咕嚕湧動。

這三人自然是都能注意到這江麵的變化,立馬把頭轉向了江麵。

而隨著江麵的氣泡越來越多,無數隻湖龜從江底慢慢浮現身形。

葉無痕驚訝道:“歐居海山的護江龜?”

子桑三曲點頭道:“正是,從這些湖龜的身形來看,錯不了。”

江麵邊上,梁玉關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他剛剛還冇想明白,古小天吹那個破螺號的用意。

現在,隨著滬江龜的出現,他這才反應過來。

歐居海山中的秘寶眾多,卻又不曾現世。

全武會自然想要從歐居海山中奪得一些秘寶,但隨著派進去幾波人,拿回來的大多也隻是一些武技而已,給中下境界的人提升提升實力還行,關於實質性的幫助其實並冇有多少。

現在,梁玉關才明白,這就是歐居海山的秘寶之一,護江螺!

突然的寶物現世,梁玉關立馬不再想退,這滬江螺可是個好東西,單從這趕來的滬江龜來看,這也不過是歐居海山眾多滬江龜的鳳毛菱角。

可是這護江龜的實力,也許隻有全武會的人會知道。

當初想進入歐居海山,這些護江龜可冇少給他們填麻煩。

看似龐大愚笨的護江龜,個個都靈活的如泥鰍一般,防禦力更為驚人,而這些護江龜除了聽慕容家的人指示以外,也就隻有飼養員和擁有護江螺的人有這個能力指示護江龜了。

梁玉關立馬調整刀頭,刀尖朝向古小天,飛速而去。

瞬時間,梁玉關整個人周身紅光乍現,那原本是笑臉的陰陽麵具,竟在此時變換了模樣,換成了一道極其猙獰的表情。

葉無痕自然不會讓梁玉關得勢,但就此時,他也不得不帶著古小天趕忙後退。

要說以葉無痕的境界,正麵硬剛下這發了狂的梁玉關還是冇有太大問題的,但此時他還得護著自己的這些弟子,自然是要減少正麵的硬拚。

邊退的同時,他邊大聲吼道:“子桑,幫忙!”

子桑三曲拍馬趕到,手中的玉簫再次刺出。

梁玉關的金環大刀迎頭撞上了子桑三曲的玉簫,他卻不退反笑,掐準了這一刺的速度,還以更加猛烈的刀擊。

不曾想,子桑三曲這一刺實則是綿裡蒼針。

虛虛實實最為巧妙。

在即將觸及梁玉關手腕的那一刹那,子桑三曲的氣勢就如同滔天洪水開閘,玉簫猛然間漲大了幾分,更猛更快,硬生生擊在了梁玉關胸口。

這一猛烈的對波,蕩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梁玉關周身上散發的紅光瞬時間已經消散了不少,更是被這玉簫刺的不得倒退十丈。

有了子桑三曲的幫忙,葉無痕方得以把

這些弟子帶到更安全的地方,立馬又持劍殺回正麵戰場。

一直帶著麵具的梁玉關突然一把扯下了麵具,在麵具之下原本眾人以為應該是一張帶有憤怒的臉,此刻卻是在嘴角掛起了微笑,笑道:“葉掌門,子桑宮主,十三年不見,這境界確實是漲了不少。”

葉無痕咳嗽了幾聲,他是修行因果律流派的頂尖,對於感知世間因果最為強烈,此刻的他明顯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境界居然在攀升!

原本子桑三曲就欲乘勝追擊,卻被葉無痕拉住了身形,回頭望向葉無痕露出一臉狐疑。

葉無痕捂住嘴巴,略微含糊不清道:“梁玉關的實力相比十三年前更上一層樓,這一戰不好說了。”

此時的梁玉關,那手中的金環大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道沖天的紅光自上而下落在金環大刀之上,刀背上鑲嵌的那金環開始劇烈的抖動,發出整齊的聲音。

臉色如雪的葉無痕一把推開子桑三曲淡然道:“你抵擋不住,你先帶著孩子們走!”

被推了一把的子桑三曲愣了一愣。

還停留在江麵上的護江龜也發出一聲高忼,子桑三曲自然也不再婆婆媽媽,兩隻手一提一扔,正正好好把還躺在地上的古小天幾人扔到了護江龜身上。

自己也雙腳一踏,立馬飛到護江龜身上,護江龜像是有靈性一般,立馬淺了淺身子,把幾人還滯留在江麵之上,快速的移動起來。

葉無

痕望向已經走遠的古小天等人,收回了視線,一手負後,一手伸劍,大聲道:“梁玉關,十三年前的事,今天也該有個瞭解!”

梁玉關狂笑道:“正有此意!”

兩人都是武尊境的境界,凝氣方麵更是無敵。

兩道沖天的藍光與紅光從天上墜下,對映在二人身上。

最先動的就是葉無痕,一劍橫空劈斬而出,帶動起江河之水,凶猛無比。

梁玉關的金環大刀也在同一時間劈出,地表都不由得被這兩道真氣顫動的抖了三抖。

兩道真氣對波,兩人也在同一時間起腳,瞬時間刀劍相撞,碰發出了激烈火花。

當刀劍穿過之時,刀與劍上同時有鮮血滴落。

......

茶攤上,古樂和孫言壽還在焦急的等待。

這葉無痕和子桑三曲進去已經快有半個時辰的功夫了,怎麼兩個武境之上的人想帶幾個人出來還這麼難?

這萬人蕩雖說很大,但對於武境之上的人來說,不過就是洗個手的功夫大致就能走完全程。

古樂焦急道:“不會真出什麼事了?”

老皇帝孫言壽一臉坦然,這個局麵他老早就在夢中見過,但不曾想,會這麼快。

一晃眼,自己當上這個皇帝也有將近三十年了。

自己守護了三十年的八荒,如今就要風雪將至。

孫言壽淡淡道:“老古,你看道那紅光與藍光了嗎?”

古樂搖頭,“紅光?還有什麼藍光?”

孫言壽慢慢放下茶盞,苦澀道:“梁玉

關又恢複了境界,這全武會怕是比十三年前更強了,你說這天下,就憑我們還能守得住嗎?”

古樂瞪大眼睛,他明白十三年前全武會的實力。

那時,天地盟聯合了八荒眾多門派,以及江湖中各路散修豪傑,才勉強將全武會壓製,為此各大門派有不少天驕在那一戰隕落。

如果冇有那場大戰,讓那些隕落的天驕們在活上十三年,恐怕如今也是個江湖人物了。

茶攤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響動,像是有什麼巨大聖物在陸地爬行。

古樂和孫言壽的目光同時被吸引過去,就見到兩隻巨大的烏龜,正向著茶攤爬行而來。

一時間分不清這烏龜的好壞,古樂隻能起身又往前多走了幾步,眯起眼睛來仔細檢視。

待到看清了其中一隻烏龜上站著的人,正是移花宮宮主子桑三曲,古樂才興奮道:“老孫,子桑宮主回來了。”

待到兩隻烏龜都爬行至距離茶攤一丈遠的地方纔停下腳步,子桑三曲躍下龜背,連忙將古小天幾人一個個都抱了下來,臉色上是一臉的焦急。

古樂心疼孫子厲害,直接扒拉開了子桑三曲,去檢視古小天的傷勢。

此時的古小天已經清醒了過來,雖然說在萬人蕩中消耗極其嚴重,可那天生霸體的自愈能力也不是吹的,這麼一些功夫,傷勢也恢複了個七七八八。

古樂連忙掏出幾顆丹藥,一股腦全喂進古小天嘴裡,古小天頓時感覺身心舒

暢,才喚了一聲爺爺。

至於段鵬幾人可就不那麼好辦了,不過好在孫言壽的那大總管鄭德海會幾分醫術,立馬幫幾人治療起來。

鄭德海檢視了一下幾人的傷勢,商子清倒還好,隻不過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而已,黃聖傑的傷勢要稍微重一些,不過冇傷到體內,段鵬可就有些難辦了,那法相的一掌,對於冇有做任何應對措施的他來說,已經是傷到了他的五臟。

孫言壽轉頭問道:“子桑宮主,為何隻有你出來了,葉掌門呢?”

子桑三曲立馬竹筒倒豆子般的把剛纔在萬人蕩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最後氣的他一巴掌拍在牆上,說什麼也要將自己那孽徒彭文繩之以法。

眾人待了冇多久,就見楊陽和天香穀的那些人也從萬人蕩中走了出來,正向著茶攤前進。

古小天眼睛望向天空,進去的時候足有五百人之多,而如今出來的,不到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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