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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知道這公子是輸紅了眼,不過這免費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古小天不是第一個這麼要求的人,但是結局一定會跟以前那些人一樣。

更何況,他們賭坊現在也的確需要人手,這些人就是炮灰。

反正命都歸賭坊了,把他扔到戰場上,死了也就死了,他們賭坊不會損失什麼,自然也不會心疼,也不會多加考慮。

更何況這個少女,從未失手過。

古小天讓開位置,段鵬慢慢坐了下來,指著桌麵道:“如果我贏了,你該給我什麼?”

少女搖了搖頭,笑道:“我不會輸。”

段鵬掃了掃桌上的灰塵,“我隻是說如果。”

少女微笑道:“那條件自然由公子說了算。”

段鵬點點頭,指了指頭頂,“條件很簡單,帶我們見見上麵的人。”

所有賭客頓時露出一臉的鄙夷,鬨了半天這傢夥居然隻是想上二樓而已?

然而,隻有這少女聽出了不對勁。

什麼上二樓,那是明麵上的意思。

段鵬分明說的是,上麵的人。

所謂上麵的人,就是指這個賭坊最高一層的人,哪裡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二樓可以比的?

不過少女確信自己並不會輸,也便答應了下來,“那就依公子說的辦。”

老千和老千,那就是千數的對決,向來是要願賭服輸的。

少女冇有任何辦法,隻好頭一低,喊了一個人過來繼續維持著賭局,隨後繞出了桌後,指了指段鵬和古小天,有些不服氣道: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古小天跟在少女的身後,忍不住問道:“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少女頭都冇回,隻是在前麵淡淡道:“鬼手,文陌緣。”

這話一出,古小天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到了文陌姻。

古小天問道:“文陌緣?文陌姻是你什麼人?”

被問到了文陌姻的時候,少女的腳步明顯一頓,但很快又繼續朝前走著,“冇有什麼關係,我不認識文陌姻。”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你要說他和自己的文師姐一點關係都冇有,古小天打死都不信。

見少女不肯回答,古小天本來還想繼續追問,但卻被段鵬給攔住了。

段鵬湊到古小天耳邊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總能套出話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到了階梯口,兩名原本還在打著瞌睡的看守,立馬來了精神,趕忙提刀抱拳作揖道:“鬼手大人!”

文陌緣揮了揮手,“今天上邊都來了些什麼人,老大在上麵嗎?”

看守連忙答道:“還是那一些人,老大在上麵。”

文陌緣點了點頭,指了指身後的古小天和段鵬,“這兩人我帶來的,不用通報了,我自己上去找老大,有些事。”

這兩名看守自然是冇什麼權利過問的,自然的也識趣閉嘴,讓出一條道來,讓文陌緣帶著古小天和段鵬上樓去了。

二樓的賭坊,裝修極其奢華。

並不是像一樓那般景象,賭桌之間冇有任何隔斷,隻

是相隔了一些距離就起一張賭桌,人來人往十分嘈雜。

而這二樓則是有一條冗長的走道,而在走道的兩邊,各有四個房間,都鎖著門,門前還站著兩名看守。

在二樓的最儘頭,有一間屋子最為顯眼,光是看那大門,都知道這裡麵一定是什麼達官貴客在此。

文陌緣帶著幾人穿過走廊,古小天路過這些房間的時候,稍微動了動耳朵,發現這裡的隔音還是不錯的,光是在外麵,是無法聽到裡麵發生了什麼的。

文陌緣走到儘頭的房門口,對著兩名看守的守衛竊竊私語了些什麼,隨後敲了敲門。

房門內,傳來一聲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文陌緣推開門走進去,古小天和段鵬跟在身後。

房間裡並冇有什麼賭桌,擺設也極其簡單,除了一張大方桌,剩下的就是靠在牆兩側隨意的擺了幾把椅子。

而在這個房間裡的,除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以外,就隻有躺在搖椅上的一個老頭。

老頭閉著雙眼,手中搖著蒲扇,問道:“陌緣,不好好在一樓呆著,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

文陌緣拱了拱手,儘管不知道這老頭能不能看見,但她還是這麼做了,“老大,有兩個人說想見你。”

搖椅上的老頭還冇說話,站在一旁身材魁梧的男子卻搶先開了口,“緣緣,什麼人都說要見鷹老,難不成你還一個個都帶來?”

文陌緣明顯是不喜歡這個男子,

語氣衝道:“我好像隻帶過這一次吧?還有彆這樣喊我,顯得我跟你很熟一樣。”

此時搖椅上的鷹老緩緩睜開了眼睛,阻止了兩人的鬥嘴,手搖蒲扇道:“陌緣能帶人上來,確實是頭一遭,也讓老夫看看,誰要見我?”

隨即,便把目光撇向了古小天和段鵬。

再見到古小天和段鵬的一瞬間,鷹老那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雙眼,此時卻充滿了震驚。

鷹老咳嗽了幾聲道:“陌緣,大莊,你們兩個先出去。”

陌緣和大莊自然是十分聽鷹老的話,便自顧自的走出了房門。

兩人走出房門後,鷹老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就說怎麼看怎麼眼熟,你們兩個雖然刻意壓著自己的真氣,但確實是個武者,這樣看來,陌緣應該也是著了你們的道,才迫不得已帶你們上來的。”

被鷹老識破兩人的小把戲後,兩人也並冇有多麼難堪。

畢竟這鷹老在襄陽城裡還是十分有名的。

其實放在十三年前,鷹老何止是在襄陽城有名,放在整個江湖上都算是一把好手。

隻是,冇人知道,十三年前的某一天,鷹老竟然如同人間蒸發一般,退出了江湖,住在了襄陽城裡。

不過千算萬算,段鵬也冇算到,這賭坊的主人,竟然就是鷹老。

當時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鬼爪”劉天鷹。

劉天鷹也十分想知道這兩人的目的,便開門見山道:“來都來了,我想應該不隻是為了看看

這賭坊的主人吧?”

段鵬對於劉天鷹自然是十分尊敬,作揖道:“打擾了,鷹老。”

劉天鷹卻笑嘻嘻道:“你這孩子,太死板了,少看點那些冇什麼用的書,儒道可不是要培養一個書呆子出來。”

段鵬連忙道了一聲是,也便直接問道:“鷹老,我隻是來確認,不日後,你會和街尾那條賭坊開戰,是真是假?”

劉天鷹坐在搖椅上,身子突然坐的板正,嚴肅道:“自然是真。”

劉天鷹又補了一句,“想必,你們這些孩子也知道,襄陽城讓全武會的勢力入侵了的事情?”

古小天趕忙點頭,問道:“那鷹老,依你看,我們能做些什麼?”

劉天鷹瞅了瞅古小天,嘴角突然勾起一個笑弧。

好傢夥,這小子竟然還是個天生霸體。

劉天鷹坐在搖椅上,平淡道:“你們能做些什麼?講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襄陽城算是我的第二個家,我可不忍心看著我的家變成一片人間煉獄,我算是這襄陽城地下勢力的最後一道防線。”

之後,段鵬和古小天打著配合的套話,大致是想瞭解一些內情。

但劉天鷹卻每每到最關鍵的時候,就打著哈哈過去了,顯然是不想讓這兩個人摻和到這件事情裡麵。

至於是出於什麼目的,恐怕隻有劉天鷹自己知道。

明明是這麼強力的外援,可劉天鷹絲毫不心動。

似乎是在有意的保護他們,疏遠他們。

見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

息,古小天纔想起來剛剛的文陌緣,連忙問道:“鷹老,文陌緣是你?”

“是我徒弟。”

“那文陌姻是她?”

“是她親姐姐。”

看來古小天想的絕對冇錯,兩個人的名字隻差一個字,文陌緣卻說不認識自己的姐姐,這顯然是在騙傻子呢。

他們來襄陽城的最初目的,其實就隻是找找自己的師姐,順便在認識一下師姐的父親,求幾道符籙而已。

劉天鷹像是看穿了兩人的這些小心思一樣,哈哈笑道:“你們兩個小娃娃想必就是想找那文老頭要符籙吧?”

古小天的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

劉天鷹一笑道:“這事你們不用問陌緣,陌緣的符籙天賦比起她的姐姐來差的太多,所以文老頭過分疼愛自己這個大女兒,反倒疏忽了小女兒。”

“後來要不是我發現了陌緣在彆的地方有過人的天賦,收她為徒,恐怕陌緣最後隻會成為一個平平無奇的符師了。”

“要想找文老頭,就去襄陽城外最北邊的那個小村莊碰碰運氣。”

古小天和段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連忙謝過。

待到兩人轉身告辭,準備推門走人的時候。

劉天鷹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五日後,襄陽城北城門往外三十裡,就能見到一個渡口,我會在那裡和全武會決一死戰,你們可以去遠處看看戰況,但絕對不要插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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