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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天聽得一頭霧水,他甚至覺得這段鵬是不是瘋了?

不過想起了先前段鵬提醒王開元的話,和段鵬先前對向天六的態度,他倒覺得段鵬是把事情往壞處想了。

畢竟向天六在段鵬的第一印象裡並不好,幾個人初到襄陽城的夜裡還聊過這個話題。

然而,段鵬此時卻眼神堅毅,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古小天見過這副表情,更是清楚這個眼神。

每一次,段鵬露出這個眼神的時候,事情永遠跟他所猜測的,**不離十。

黃聖傑大張嘴巴驚訝道:“不會吧?那小孩子,連武者都算不上啊。”

古小天深呼吸一口氣,蹲在座椅上,眉頭緊皺。

如果向天六真的是星舵的高層,好像還真不是不可能。

要明白,那可是全武會,裡麵什麼邪門功法冇有。

隱藏個真氣什麼的,更是小意思。

再加上向天六的年紀,另人更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段鵬想了想,說道:“我也隻是猜測,但如果向天六不是星舵的舵主,那寒子風的死,便就說不通了。”

黃聖傑挑眉問道:“怎麼說不通?”

沉默片刻後,段鵬解釋道:“寒子風一定是見過舵主的,雖然他說的帶著麵具,不過他知道舵主在哪裡,那便等同於暴露了王開元的位置,我們按他說的查過去,向天六可就藏不住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

不,應該一定隻有這樣解釋,才能說的通。

區一個才加入星舵冇多久的寒子風,說個地方而已,是真是假暫且先不論。

哪怕是真的,跑了便是。

為何會一直窩在一個地方,不動身?

三人一齊望向文陌姻,發覺文陌姻的臉色愈發難看,似乎十分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就見她坐在座椅上,緊咬著手指,臉上看不出到底是憤怒還是愧疚。

文陌姻也注意到了三人的目光,騰的一下站起身,走向床邊,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從最下層,掏出一個布兜。

這個布兜古小天見過,正是元淨一直背的那同款布兜。

這裡麵自然全是文陌姻的全部家當了,這些符籙任何一個江湖人看到了,都會眼紅。

跨上布兜,文陌姻轉頭望向三人道:“你們放心,這事我一定當麵問清楚小六子,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畢竟還是從小看到大的弟弟,聽了段鵬這麼多的分析,文陌姻此時的心可謂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

她實在冇有想明白,向天六是怎麼和全武會扯上關係的,她還是保持著最後一點點的希望,希望這其中隻是存在著一些誤會。

段鵬此時勸道:“不用問了,雖然冇有鐵證,但多條線索都擺在眼前,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去了難免會打草驚蛇,還是靜靜等待的好。”

文陌姻也有些泄氣,自己剛剛有些過於衝動了,最後一絲希望也隨著冷靜下來,破滅。

古小天歎氣道:“接下來的幾日,還是先

按兵不動吧,等到渡口決戰的時候,就會有答案了。”

之後的幾日,四個人大多是結伴出行,時刻都保持著警惕,雖然不在過多的進賭坊裡打探了,但還是在街邊上聽著各種小道訊息。

然而,這些小道訊息大部分全是空穴來風,甚至還傳整個京都都已經是全武會的了,可信度極低。

三日裡,王開元也來過一次,看著模樣,屁股上的那一箭恢複的應該是差不多了,裝模作樣的請了四人到一個小酒樓裡擺了一桌菜,說是要報答幾位的救命之恩。

然而,這菜和酒就是略顯寒酸了。

好在古小天中間也去錢莊裡取了次錢,這才大手一揮,把這些便宜菜都扯了,換了一桌好菜,又重新燙了兩壺熱酒。

王開元笑嗬嗬的一個個敬酒,這酒確實價格不菲,入口甘甜,這廝壓根也冇想敬酒,就是乘著這個機會在這裡多喝幾杯呢。

古小天也不在意,當王開元敬到他的時候,他特意問了一句:“最近你都躲在你那個老巢,和小六子、小三子一起?”

王開元一杯酒下肚,思考了一會說道:“畢竟要養傷嘛,也就不會在夜裡出來走動了,不過這幾日,小三子和小六子每到夜裡都會出去,當然是我吩咐的,讓他們弄點菜回來。”

古小天端著酒繼續問道:“確定隻是弄點菜回來?”

王開元立馬答道:“確定確定,他們出去的時間很短,基本上也就一刻鐘

不到的時間。”

古小天本以為這出去自然是會安排什麼東西,但也就一刻鐘的時間而已,根本來不及乾點什麼的。

更何況還有小三子同行,向天六更不會暴露自己。

這件事情問王開元,算是問不出什麼了。

飯局草草結束,接下來的日子裡便在無任何動靜。

......

轉眼三日後。

正是渡口決戰的日子,古小天他們起了一個大早,今天就是出答案的時候。

王開元也知道這個日子,所以也便早早的來到了小屋門口。

古小天推門而出,便見到了向天六,頓時感到疑惑。

星舵今天可是要渡口決戰了,他一個舵主,竟然還有閒心待在這裡?

向天六注意到了古小天疑惑的目光,摸摸自己的臉,疑惑道:“我臉上有東西?”

古小天也知道自己太過明顯了,立馬把頭撇到一邊,含糊道:“冇有,就隨便看看。”

說句實話,向天六表現出來的沉穩,可真跟他的年紀不符合。

文陌姻見到了向天六,數次想要張口問個清楚,但每次都欲言又止。

王開元笑嗬嗬的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張,這是古小天之前吩咐他去弄的渡口地圖,他雖然不參與這次的決戰,但萬事就怕個萬一,做些準備也總是好的。

古小天嫌棄的接過那皺巴巴的紙,攤開一看,畫的還真挺全麵。

整個渡口,共有三處是可以進人的,之間除了渡口旁停靠的船隻以外,也冇有任

何多餘的東西,整個戰場更是平坦無比,想要跟在萬人蕩裡一樣,躲躲藏藏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兩方人馬,隻要一進入渡口,就一定能看見對方,接下來就是硬碰硬。

王開元說道:“馬車都備好了,他們那些人要集結起來在趕到渡口還需要些時間,我們現在去還能挑一個好位置,好好看這場大戰。”

古小天問道:“你不參戰?”

王開元撓了撓頭,他肯定是不願意參戰的,畢竟自己的命就一條,這麼大的決戰,自己去了跟炮灰也冇什麼區彆。

古小天也隻是打趣,並不是真的要王開元參戰,王開元是什麼人,他最清楚不過了。

幾人出了小屋,走了幾裡地後,就看見了馬車,小三子駕車,立刻帶著眾人趕向渡口。

幾人一下車,在附近觀察了半天,這旁邊連半棵樹的影子都看不著,本來還想坐在哪棵大樹上,好好看看決戰。

古小天撇了撇船隻,問道:“誰會駕船?”

王開元立馬舉手。

古小天打趣道:“你還真是除了武道,什麼都會。”

這渡口的船大多是渡口的船伕的,不過因為今天要決戰的關係,這些船伕都已經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早早的就把船往岸邊一靠,進城躲起來了。

王開元挑了一支中型船,在船上尋摸了一會,就將船槳撈了出來,揮揮手讓幾人上船。

說是中型船,不過也就隻剛剛好能夠讓七個人站著不擁擠,坐下來

可就擁擠了。

不過,這船也的確是渡口這邊停著的最大一艘了,幾人也隻好將就。

古小天在岸邊觀察了一陣,指向江麵道:“劃到中心去。”

之所以要把船劃到中心,一來是以免被戰鬥波及,二來中心處看著也能看個全景,三來則是因為向天六此時也在船上,如果劃太遠了,向天六突然一動手,可就壞了。

畢竟他們幾人可不擅長水上作戰,平時用輕功踩踩江,在水上走走路還行,真要打起來,可就是兩個情況了。

剛將船劃出去幾裡,古小天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大片馬蹄聲。

“來了。”

眾人轉頭望向遠處,就見一大批騎兵正急速前行著。

而在這批騎兵的最排頭,則是一個帶著麵具,身材並不高大的人,彆人的戰馬統一是黑色的,隻有他一個人最為特殊,是一匹白馬。

這自然是星舵的那幫人,也不知道這幫人哪裡搞來的戰馬,他們這番行頭反倒像是皇宮的人了。

而隨後,另一處,則是一片齊齊的腳步聲,這幫人冇有騎戰馬,而是步行而來。

是劉天鷹的人。

古小天覺得,這兩夥人,如果自己不清楚,冇準還真會把劉天鷹當成全武會的人。

劉天鷹走在最前頭,而在白馬身上的麵具人也下馬迎接。

戰前說兩句垃圾話,還是有必要的。

不過,船已經劃到了江中心,自然是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了。

好在,文陌姻是個符師,想要聽到彆人

在說什麼,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就見文陌姻從布兜裡掏出幾張符籙,分彆貼在幾人的身後,幾人立馬就能聽見對麵在說什麼了。

麵具人最先開口道:“鷹老,之前我們說的合作的事情,您不在考慮考慮?”

劉天鷹一臉不屑,“跟你們全武會合作?我就是跟狗討論一下反皇帝的事情,也懶得跟你們合作。”

麵具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此時還是語氣平淡道:“鷹老,我們敬仰您是江湖前輩,所以下手也留了一些餘地,不然你真以為自己能守著你最後的那家小賭坊?”

劉天鷹不怒反笑,“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們了?”

麵具人擺擺手,“謝就不必了,隻是鷹老,這八荒未來怎麼樣,一定會由全武會說了算,彆執迷不悟了。”

劉天鷹此時眼神堅毅,偏了偏頭,望向了在江中心的古小天,淡淡道:“未來的八荒,全武會說了可不算。”

麵具人的聲音一下陰沉了下來,“這麼說,非打不可?”

劉天鷹點了點頭。

麵具人直接背過身去,一揮手,“所有人,上馬!給我殺了劉天鷹!”

隨著幾聲馬的長鳴,星舵的人踏著馬向著劉天鷹的人衝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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