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開元將小船一路劃行,這傢夥的劃船技巧還是不錯的,雖比不上歐居海山的老桃老瓜,不過也勉強有些速度。

待到能的清楚一些時,王開元將船停下,古小天等人則在江麵上靜靜觀看。

麵具人騎著白馬瘋狂逃竄,看那樣是真的害怕,文陌緣的身手極高,左手一抓,右手這麼一捏,立刻就將一直護著麵具人的小卒們拋到馬下,自己則在馬匹之間跳躍,馬上就要追上了。

文陌緣跳上最近的一匹馬,一夾馬腹,戰馬不知為何突然跑的飛快,一下就追上了那匹白馬。

追到麵具人身邊,文陌緣也不廢話,抬掌就打,麵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下便被拍落下馬。

古小天皺眉疑惑,就這麼輕鬆?

文陌緣隨後下馬,一把拎起麵具人的領子,語氣凶狠道:“帶著你的人滾出襄陽城,饒你一條狗命。”

麵具下,突然傳來桀桀的笑聲。

文陌緣受不了這笑聲,一把揭開了麵具人的麵具,麵具下竟是一張老頭的臉。

這讓文陌緣大吃一驚,彆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明白,這個老頭可是經常在賭坊裡來賭的老賭客了。

這老賭客竟然會是星舵的舵主?

文陌緣斥聲道:“在說一遍,帶著你的人,滾!”

老頭還是桀桀的笑著,突然間一個彎腰,嚇得文陌緣後退兩步,還想再看看老頭想耍什麼花樣。

下一刻,卻隻見老頭從鞋中抽出一把匕首,隨後回頭

望向江麵,“舵主,答應您的事我已經辦成了,我妻兒的性命,可就全交給你了!”

果然是替身!

這一下,古小天四人心再次緊張了起來,紛紛回頭望向了向天六。

隻有王開元還在狀態之外,疑惑道:“那傢夥不是舵主?”

小三子的腦袋轉的很快,他立刻明白了舵主就在這艘船上,立馬虎視眈眈的看起眾人,他可不知道古小天他們幾人的身份,自然也會把幾人懷疑進去。

不過,小三子還是太嫩了一點,他極力的把向天六往身後拉,算是有個大哥樣,到現在還想保著向天六。

此時,向天六卻突然開口道:“三哥,你渴了嗎?”

小三子回頭罵道:“渴你大爺,現在這艘船上有危險,想喝水,等回家的!”

下一秒,小三子的胸就讓一隻手貫穿。

小三子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向天六,隻感覺眼一黑,便就此殞命。

王開元突然暴起,小三子可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這向天六是不是瘋了,立馬一招開山拳就伺候上去,嘴中還大嚷嚷著:“小六子,你丫是不是瘋了?”

然而,此時的向天六就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猛地一爆氣,整艘船都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文陌姻捂著嘴巴,不敢相信,隻能呢喃道:“小六子,真的是你?”

下一秒,船體整個爆炸,王開元距離向天六最近,整個人被炸飛到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跌落在水裡。

古小天幾

人一直是做著準備的,船支剛一爆炸,立刻就飛身而走,踏著江麵,回到了陸地上。

跟文陌緣彙合後,向天六也跟著上了岸。

隨之而來的,則是身後一大片響聲,是從另一個方向傳出來的。

還有援兵!

段鵬並不著急打,反而是問道:“什麼時候發現我們懷疑你的?”

向天六依然帶著一張冷漠臉,扣著手指甲道:“大概是從上船的那一刻起,不過我還是想要問問你,什麼時候懷疑到我的?”

段鵬回答道:“大概是進入襄陽城開始。”

向天六微微一笑,道了一聲佩服,不過也僅僅是佩服而已,今日就是他立大功的時候,在他的眼裡,整個襄陽城就如同囊中之物了。

文陌緣是帶著恨意的,甭管哪個是真舵主,隻要是舵主,統統都殺了便是。

眾目睽睽之下,隻見一女子衝了上去,雙掌翻飛,猶如落花,狠狠的拍向向天六的腦袋。

可哪知,向天六隻是輕輕的抬起一指,隨後一彈,文陌緣整個人便倒飛出去。

文陌姻接住了文陌緣,連忙靠在她耳邊輕聲道:“彆衝動。”

文陌緣絲毫不領情,一把推開了自己的親姐姐,再次打了一套落花掌,這一套落花掌區彆與之前,速度明顯更快,真氣明顯更足。

向天六卻搖了搖頭,以同樣的方式做出了回擊。

文陌緣倒飛出去數十米,口吐一口鮮血,捂著肩膀艱難站起,待到看向手掌時,手掌已經泛

的很紅,甚至在微微顫抖。

文陌姻還在勸著向天六,“小六子,為何要加入全武會?”

向天六拍了拍雙手,“良禽擇木而棲。”

這話說的文陌姻頓時火氣就上來了不少,她爹當初想要收向天六當徒弟,向天六不同意,想要推薦向天六上太白,向天六也不同意,反倒最後選擇了全武會,意思是在向天六的眼裡,太白和她爹都是個破木,立馬斥責道:“我爹對你不好嗎?太白又有哪裡不好?小六子,我從小看你到大,教你符籙,帶你下水撈魚,結果你要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麵?”

向天六搖搖頭道:“你爹隻不過是個無名符師而已,我跟在他手下,何時能出的來頭?太白,這麼多人的一個大門派,我又何時能出的來頭?文姐姐,你有一個好爹,一直在暗中幫你鋪路,可我冇有!”

又是一個想出人頭地的少年。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了。

向天六能做到星舵的高層,證明他一定是好幾年前就加入全武會了。

極有可能是他六歲時就初有真氣時,已經被全武會洗了腦,收在麾下了。

襄陽城所謂的內亂,全是由向天六一手掌控的,他自身的境界還不夠,隻想是在通過渡口一戰解決了劉天鷹,哪知半路殺出個古小天,險些壞了他的好事,這才拖延了幾日,多方麵打探了一下古小天的立場和訊息,便決定在今日動手,而且他還要隱藏起

來,隱藏到那個替身被髮現為止。

為此,他也特地安排了一大波伏兵藏了起來,為的就是一舉拿下所有人。

隨著響動聲越來越近,古小天他們身後,一大片伏兵殺出。

古小天幾人立馬開始廝殺,這一批伏兵算的上是星舵的精銳了,不過幾人配合默契,你劍一,我劍二,火來攔路,符來收割,一瞬間就斬殺了不少。

向天六可不會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進攻,接過手下送來的佩劍,一劍刺出。

古小天離的最近,連忙抬起無鋒重劍一擋,隨後幾個翻滾拉開了數個身位,“你們好好應對伏兵,這小孩交給我。”

兩人打了個照麵,向天六收了招,向著遠處跑去,古小天連忙緊跟其後,向天六此舉就是想將人一個一個騙出來殺,畢竟要他一個人對付這麼多高手屬實是有些吃力的,但逐個擊破便不在話下,他對自己的實力有很大的信心。

追上了向天六,古小天收起無鋒,從腰中摸出三生劍,伸出一根手指旋了旋,隨後雙指向前指出,三生劍繞指如小蝶,靈動飄出。

三生劍飛行途中,分離出三把劍來,這對古小早已輕而易舉,這段時間裡,他跟向天六也不過打了幾個照麵而已,一直暴露給向天六的兵器,也隻不過是無鋒重劍,三生劍的事情,向天六可不知道。

見到有如此的神兵,向天六努了努嘴,認真了起來。

他左手一探,江麵上

的水瞬間沖天形成了一個大龍捲,隨後一揮,龍捲朝著古小天快速撲來。

這些龍捲隻不過是佯攻而已,並冇有什麼真氣,就是讓人看不清後邊是什麼,向天六此時早已藏在了龍捲裡,待到龍捲慢慢傾倒,向天六也從龍捲裡殺出。

古小天不退不讓,左手一抬,真氣全部彙聚與左手臂裡,硬生生的將向天六的劍攔在了體外。

向天六譏諷道:“天生霸體,你的確有資格跟我一戰。”

古小天撇了撇嘴角,“少廢話,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隻要是全武會的人,今日你必死!”

雷電真氣也在此時暗暗湧動,沿著古小天的左手就湧向了向天六的劍裡,向天六握著劍的手突感一陣酥麻,不由得鬆開了手。

當他望向古小天的時候,就見古小天的眼神炙熱。

古小天一跺腳。

剛剛散落在地上的水珠濺起,形成數把飛劍。

《水劍訣》的作用不必再提,古小天也算是把一本曠世秘籍吃透了個幾分,此刻更是能藉著這個機會,運用得當。

此刻,人的氣勢以及運勢,都攀登到了最頂峰,乘上了那股修羅劍浪!

隨著無數的飛劍,以及三柄三生劍,向天六慢慢開始抵擋的吃力起來,不過他也冇有放棄,一直都在尋求一個最舒服的方式,應付下所有。

古小天雙手各捏兩指,在空中交叉而過,數道飛劍,一柄接一柄,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從上來,從下過,從下來

從上過。

向天六明顯是怒了,再也不能保持那一張冷漠臉,吼道:“今日你也算是有幸,能見到我的最強實力了!”

隨著話落,向天六整個人都突然散發出一道恐怖的煞氣。

是煞氣,不是真氣!

古小天冇見過煞氣,卻也能見到從向天六身上散出的黑霧,用水形成的飛劍,隻是一碰到那團黑霧,就立馬被染的漆黑,隨後消散。

讓古小天更為震驚的是,向天六整個人的境界以及渾身散發出來的真氣竟然都跟之前所觀察到的不一樣。

之前,他隻見過一次魔功,就是在太白外院孫雲龍一戰的時候見到,如今他能確信這是魔功,但絕對不是孫雲龍那種小打小鬨。

向天六整個人的眼白慢慢被染的漆黑,整個眼球不再有一點白色,分不清他的眼珠和眼白。

看著向天六一抬腳,古小天甚至臉眼都冇眨一下,就發覺向天六已經衝到了自己身前,自己的胸口已經多了一顆拳頭。

古小天結結實實的接了這一拳,本想以最快的速度用真氣護住胸口,卻根本來不及,向天六此時已經到了古小天的身後,抬腳就是一掃,正中古小天後背。

他整個人直挺挺的朝前飛了出去,那股疼痛感縱使是有天生霸體的他也有些無法忍受。

古小天搞不清楚向天六到底用了什麼邪門歪道,但此時最重要的還是穩住身形。

立即取出背後的無鋒重劍,狠狠的插進了土地裡

跟隨著劍移動了幾分,才慢慢穩住了身形,回頭虎視眈眈的望著撿起了劍的向天六。

......

更遠處,江麵上,淩空站立著一人。

那人嘴角微動,淡淡吐出一句,“這小傢夥,既然為了贏,都不惜出馬了,說到底,還隻是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