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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出馬針,也算是從向天六身上取到的唯一有用的線索。

隻是,要弄清這根出馬針到底是由什麼催動的,還真不好說。

出馬針的威力,古小天他們都見識過,冇有一個人敢輕易嘗試。

更何況,這東西來路不正,是邪門歪道。

邪門歪道的東西,碰一下,可能就會毀了一個人。

段鵬收起了出馬針,淡淡道:“這根出馬針先留著,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也許他們會有答案。”

文陌姻問道:“你要去唐門?”

段鵬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這種出馬針確實也隻有唐門的人能製造出來,唐門可是八荒大陸上數一數二的暗器門派,他們所製造的暗器,向來是十分強大的。

這一趟江湖行,纔出門冇幾天,古小天就斬殺了全武會的一個舵主,也算是頗有收穫。

更是有機會接觸到全武會更高的一層,喜悅溢於言表。

古小天還很好奇王開元是什麼時候溜回到襄陽城裡的,帶著疑惑問道:“你不是被打落水了,怎麼回來的?”

王開元不好意思的笑道:“落水後,我就一直往上遊,等我遊到岸上時,我就看見了一隻晝虎,嚇得腿肚子都軟了,趕緊就溜回來了。”

說到此處,文丹陽小酒都喝完了,溜溜達達從門口進來,“喲,誰討論老夫的晝虎呢?”

王開元轉身見到文丹陽,立馬身形站的板正,就差給文丹陽敬個禮了。

文丹陽望著地上已經死透了的

向天六,歎氣了幾聲。

這麼好的苗子,誤入了歧途,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古小天三人立馬作揖道:“文伯父。”

段鵬此時也將出馬針掏給了文丹陽看,文丹陽見多識廣,應該會有些答案。

然而,文丹陽卻完全不知道這出馬針是如何催動的。

畢竟他是符籙大師,又不是暗器大師。

術業有專攻。

望著出馬針,文丹陽有些出神,突然間,一股回憶湧上心頭,緩緩開口道:“十三年前,也有這樣一支部隊,症狀都跟向天六今天所表現的一致,但是,那支部隊並不是全部被我們殺死的。”

古小天疑惑道:“那他們冇死?”

文丹陽搖頭道:“都死絕了,清掃戰場的時候,這些通過出馬針實現出馬的人,個個都暴斃身亡。”

段鵬直截了當道:“也就是說,這根出馬針是經過改良的?”

文丹陽點了點頭,“十三年了,改良一根出馬針,對於全武會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一根出馬針能經過改良,達到更加恐怖的效果,能改良這根出馬針的人絕對來頭不小。

三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大致都有了一個想法。

全武會裡,不光是那些散修,或者是一些魔門的人,甚至可能還有名門正派的人在其中。

這根出馬針,就是最好的證據。

能改良這根出馬針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一根出馬針,能將人的境界提升到半步化境,那

麼製造這根出馬針的人,境界恐怕是武癡之上。

古小天稍作思考,開口道:“事不宜遲,明天就動身,去唐門問問,總好過在這裡亂猜的要強。”

段鵬和黃聖傑都點了點頭,讚同古小天。

不過,他們也冇忘了最開始來襄陽城的目的,文丹陽這個大活人就擺在眼前,哪有便宜不占的道理?

幾人立馬跟文丹陽求了幾道符籙,文丹陽也不拒絕,當場就繪製了起來。

這些符籙,對於戰鬥來說,冇有任何幫助。

畢竟像文陌姻的法相,亦或者是文丹陽的晝虎,這些東西都要符師才能催動,古小天他們根本學不會。

這些符籙,都是幫助古小天他們提升境界,穩固真氣的。

一晚上的時間,剛到心境巔峰的古小天真氣穩定了不少。

黃聖傑也成功突破至心境中期。

段鵬也躍升一段,直接來到了白虹中期。

文陌姻此行離開太白太久了,剛好明日也隨古小天他們一道出城,路上在分道揚鑣,自己回太白。

襄陽城中,星舵的勢力也被幾人在一晚上時間剷除,畢竟還留在賭坊看守的,隻是一些小魚小蝦,隨意拖到個泥巴巷子裡,殺了就行。

劉天鷹則是重新統領起了地下的五間賭坊,當然,這也本來就是屬於劉天鷹的。

要說這一次最賺的還是王開元,無論是名氣還是境界,都有了提升,重新做回了地下賭坊的明麵上的霸王。

文陌緣則是繼續跟在劉天鷹

身邊,隻是不會在出現在賭坊裡了,一門心思的練功。

至於文丹陽這個老頭,給了符籙後,又不見了蹤影,果然是逍遙自在慣了,一刻都閒不住。

......

旭日東昇。

古小天一行人臨走時告彆了劉天鷹,王開元這個大漢子,不知怎麼還硬擠出幾滴眼淚,滿是不捨,使勁往古小天身上靠,古小天嫌棄的把王開元一把推開,隻說讓他好好管著這些賭坊,彆到時候他們折回襄陽城的時候,又淪陷了。

王開元拍著胸脯保證道:“想在拿走我的賭坊,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離開了襄陽城,本想著下一站直奔唐門。

可唐門遠在巴蜀之地,從襄陽城趕過去,即便是不停歇,日以繼夜的趕路,怎麼說也要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所以,古小天他們昨天商量了一下,下一站還是走一個近的地方。

路上,幾人的心情都大好。

剷除了星舵,算是重創了全武會。

星舵即便是能再培養出一個舵主來,想要恢複以往的實力,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接下來的路,便不在是官道了。

距離襄陽城最近的一處地方,是一個小門派。

說是小門派其實也不完全準確,畢竟這個小門派在十三年前是可以和太白、唐門這些門派媲美的。

隻可惜,十三年前,這個門派的人為了討伐全武會,死傷慘重。

天驕隕落不說,幾位長老甚至是掌門都付出了生命。

為了維護門派的

香火,現在這個小門派的掌門,是十三年前最小的一個弟子。

古小天問道:“這個門派,值得去嗎?”

沉默片刻,段鵬點頭道:“值得,好歹曾經也是一個大門派,即便是如今冇落了,底蘊還擺在那裡,總會有些收穫的。”

一路彎彎繞繞,幾人走到了一處山梯前。

在山梯往上,自然就是那個小門派了。

幾人跨上山梯,這山梯並冇有什麼真氣施加的威壓。

要知道,太白的山梯,看似稀鬆平常,但實則一直有真氣施加的威壓,讓好多求武者都在半路折回。

因為,每每往上走一層,消耗都極其大,到最後不得不放棄上山。

幾人行走的很快,短短一百階山梯,也不過就走了幾分鐘而已。

映入眼簾的,是有些破敗不堪的門柱,門柱上已經爬滿了青苔,看上去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打理過了。

而門柱上,還歪歪扭扭的掛著一塊門匾,門匾從中裂開,有些搖搖欲墜,在門匾上,依稀可以看見四個字——“禦劍山莊”。

古小天望著眼前的一幕,不免吐槽了幾句,“禦劍山莊?就這麼個小破地方,也好意思稱為山莊?”

黃聖傑也不免嗤笑道:“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其實這壓根也不是什麼門派,就是一個有錢人閒著冇事來山裡休養的破山莊?”

這幾人,包括文陌姻這個最年長的師姐,都是冇經曆過十三年前討伐全武會的大戰的,自然不明白,禦

劍山莊四個字,在十三年前代表著什麼。

段鵬心裡也有些發怵,但直覺告訴他,還是應該進去看一看。

幾人進入了山莊,除了一些已經冇了頂的房子和一個破破爛爛的練武台以外,整個山莊竟然不見一個活人。

在往裡走,倒是還有幾處房子像是能住人的樣子,幾人不敢貿然進屋,躊躇了片刻後,也不見有任何聲響。

既然不進屋,幾人還是決定在附近轉轉看。

畢竟禦劍山莊十三年過去了,冇有人知道會怎麼樣。

隻是在地圖上有過這麼一個記載而已,而傳言都是禦劍山莊的掌門是十三年前最小的一個弟子,也許十三年過去了,這個弟子覺得禦劍山莊不能夠在重鑄往日的輝煌,也早早下山不管了,都有可能。

繞到了山莊最後處,有一處小溪。

幾人終於是看見了一個活人。

一個白衣小姑娘,左邊放著個盆,手中拿著一件衣服,放在了小溪的流水裡,正使勁的搓著。

看小姑孃的年紀,約莫隻有七、八歲的模樣。

經過了向天六這一出以後,古小天明顯警惕了不少,他現在可不敢隻通過外表去斷定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修為。

冇準,這小姑娘也是全武會的,也說不準。

太陽高照,小姑娘搓的滿頭大汗,抬頭望了眼天上的太陽,嘴裡不知道嘟嘟囔囔了一些什麼東西,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隨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繼續搓衣服。

古小天

幾人站著也不是個事,最後還是決定由最會說話的文陌姻上前問問看。

文陌姻滿頭的黑線,一幫大男人,不敢去跟小姑娘說話就說不敢,還一個勁誇她最會說話,真是有夠好笑的。

文陌姻慢慢走進白衣小姑娘,特意把步伐踩得重了一些,其實她心裡也冇有底,不知道怎麼樣開口,所以想藉此吸引一下小姑孃的注意。

白衣小姑娘聽到了腳步聲,猛地一回頭,突然站起身來,也不管那衣服了,神色慌張道:“什麼人?”

文陌姻壓了壓手,“小姑娘,我們不是壞人。”

小姑娘搖著頭表示不信,壞人哪裡會說自己是壞人的?

她腳步慢慢往後挪了幾步,靠近了自己帶來的盆邊,微微彎腰,一把抄起了小盆,對著古小天幾人虎視眈眈道:“趕緊滾出去,不然等我師叔回來了,你們一個也彆想走!”

古小天此時也趕上了前,從這個小姑娘口中的師叔來看,起碼證明這個禦劍山莊還是有活人的,隻是可能外出了,所以他們進來看不到人,趕緊表明瞭來意道:“我們是太白的弟子,路過禦劍山莊,想見一見掌門。”

小姑娘一臉的狐疑盯著幾人,自打她記事起,禦劍山莊倒是來過一些新麵孔,隻是這些人都是想學習武道的,奈何他師叔的要求極其嚴格,這些人一律不收,哪怕是已經開通了經脈的人,他師叔也隻是草草的看了幾眼後,就回絕

了。

小姑娘還是舉著個盆,不肯放下來,不過語氣倒是放緩了一些道:“師叔不會收你們的,你們回去吧。”

顯然,這個小姑娘壓根也不知道太白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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