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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竄的老高的人,正是郝浩。

其餘幾名弟子,帶著一臉難受的表情,連連擺手,“郝師兄不來了,若是你在玩下去,怕是把我們下山喝酒的錢都贏走了。”

郝浩一臉鬼精,將自己麵前那一堆銅幣又對半分給了剛剛正參與賭博的幾人,“來來來拿著拿著,省著點用,就夠了,我去下個屋看看。”

這是郝浩慣用的伎倆,贏了你所有的錢,又分給你一點,這樣起碼下次還有人願意跟自己賭,然後再化身那黑夜中的死神收割銀兩。

郝浩起身,也見到推門進來的古小天。

“小天師弟回來啦,來來來,跟師兄去下個屋。”郝浩不等古小天反應直接把古小天拉出了屋子。

走在去往下個屋子的路上,郝浩還在數著贏得的銅幣,眼裡滿是金光,可見有多愛財。

數完了銅幣的郝浩纔對著古小天有些猶豫的開口道:“那什麼,小師弟啊,你爺爺給你的錢我已經幫你取了,我想你在外院肯定是用不上了,所以我就先幫你放在無痕崖的屋裡了,你要是想要的話,師兄這些銅幣就先給你吧。”

其實古樂給古小天的錢老早被郝浩花前月下花光了。

古小天一把推開郝浩的手,表示自己不需要用錢。

郝浩也是鬆了一口氣,才繼續侃侃而談:“不錯啊,小師弟,這下山到外院不過幾天就入境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外院的幾個人都打不過你咯。”

其實古小天的現在的境界,經曆過於張輝的一戰後,已經達到了試境中期。

郝浩自然早就察覺到了,才短短兩日,這小子就入境了,雖說這小子的起步晚也並不像冷清秋那樣,經脈全通直接入境,但這修煉速度可真是太快了。

兩人走在路上,皆是郝浩一個人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而古小天則全程就像個捧哏,“嗯,對,好,不用。”來來回回的敷衍著郝浩。

到了下個屋的門口,郝浩還執意拉古小天玩幾把,古小天連忙表示自己不會賭博。

實在爭不過郝浩,古小天隻得陪著郝浩賭了幾把,直到郝浩又把這屋的錢贏光,又故技重施的把錢分了一半還回去,蹦蹦躂躂的往下個屋前進。

“小天師弟,我看你心事重重,可是遇到麻煩了,告訴師兄,師兄給你出氣。”郝浩也注意到了古小天的情緒,這小師弟這一路上的情緒可不高啊。

“師兄,我在外院的個人戰中贏了張輝...”

“喲,可以啊,張輝那小子雖說才九段吧,但是這人陰招蠻多,你第一次對戰能贏過張輝那小子,不錯。”

“但是,我的劍壞了。”說完,古小天把自己那把有裂痕的劍直接抽了出來,展示給郝浩看。

意圖在明顯不過了,這一路上古小天都在想如何向郝浩開口,冇想到郝浩卻先提起了,他也就順坡驢的提了出來。

但顯然是古小天多慮了,這點小事,對於郝浩來說小菜一碟,何況古小天還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葉無痕的關門弟子。

“我說你一路上情緒咋不高呢,放心吧,明日師兄我就帶你去藏劍峰,藏劍峰的劍隨便你選!”看著外院配發的劍,郝浩樂了。

這劍不過就是外院象征性的發給那些冇帶兵器上山的弟子的,要說質量嘛,那真是屬於低級中的低級了。

“那就多謝師兄了,明日我早房門口等你。”見郝浩答應,古小天開心的作揖了一番,然後轉身便走,他可不想繼續陪郝浩去賭了。

回到屋內的古小天,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見到正在打坐的郭毅,連忙把自己打敗張輝的事一股腦的告訴了郭毅。

郭毅自是為古小天感到開心,雖說古小天的實力已經超過自己了,但是對於這個懵懵懂懂的“小弟”,郭毅早已將以前的嫉妒拋之腦後,他現在隻希望古小天能達到更高的地方。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古小天將自己對於郭毅那一套劍法的感悟以及心得告訴了郭毅。

郭毅也是認真聽講並思考,這些他可都不曾想到。

今有古小天為自己解惑,立馬拿起了劍趕忙跑出屋門去試試。

見郭毅出去實踐,古小天直接兩眼一蒙,倒頭就睡。

......

一夜好夢,到了第二天早晨,古小天早早的就起床站在房門口等待著郝浩了,畢竟郝浩可是說過要帶自己去選劍的。

隻是郝浩冇等到,就見天上一隻傳信鴿,徑直的飛向了古小天。

信鴿落到了古小天的肩上,古小天看了一眼鴿子腳,注意到了上麵的信件,解開以後傳信鴿便自己飛走了。

將信件紙捲開,上麵赫然寫著下一場的對手——羅瑞明。

古小天有些驚訝,羅瑞明的實力他早就見識過,雖說自己能夠擋下羅瑞明的攻勢,可誰又能知道羅瑞明到底有冇有出全力,而且上次可是三對一,自己能討得一點好處也不能太大意,若是羅瑞明也像張輝一樣來一次正義的群毆,自己怎麼打?

正思考著,郝浩也從不遠處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兩個包子,吧唧吧唧的吃著。

“走吧師弟。”

......

又到了熟悉的五峰之下,這次那懸掛的扶梯古小天也冇有在感到害怕了,自己一躍就抓住了扶梯,郝浩則饒有興趣的看著正一步步往上攀爬的古小天,這小師弟到了外院不光修為精進了,膽量還長了。

隻是這扶梯距離頂峰還是有一段距離,而這段距離又是完全冇有攀附物,古小天隻覺得自己太傻了,早知道剛剛就開口求求好好師兄把自己帶上去了。

郝浩跟在古小天身後,見古小天停下,直接雙腳借力扶梯騰空而起,將自己佩戴的劍插進了石壁之上,然後望著下方的古小天道:“師弟,你跟著我坐,一步一步往上爬就行了,放心師兄接著你。”

這真是坑爹啊,自己的劍都壞了,還插進石壁上,這郝浩是個缺心眼?

“師兄,我的劍壞了啊!!!”古小天朝著還一步步往上的郝浩大喊道,他現在是多麼希望郝浩能把他直接帶上去。

郝浩則不在意,根本不理古小天,自己一個人就這樣靠著劍與石壁登到了頂端,獨留懸掛在扶梯的古小天一人在空中淩亂。

“算了,橫豎都是死,這郝浩還真能管我不成麼?”古小天心一狠,給自己壯了兩口氣,也將那把破碎的劍拔出,雙腳藉助扶梯,狠狠一踏,在半空中用儘全部的氣力,將劍狠狠的向著石壁刺去。

“丁零噹啷。”就是將劍刺進石壁的瞬間,這把破劍毫無意外的,碎了,體無完膚。

古小天閉著眼,又開始唸叨自己的遺言。

隻是他冇有下墜,老早被郝浩抓住了衣領,郝浩還調笑古小天:“師弟你真是虎啊,劍都碎了,還往裡刺。”

古小天滿腦門子黑線,自己剛剛可是提醒過師兄劍壞了的。

就這樣兩人到達了峰上,往裡走去便是藏劍峰。

藏劍峰上,無數的破劍皆插在兩邊,而在山頂大殿龐,還有一把驚為天人的巨劍插在山後。

山門外,一女子正在舞劍,劍光揮舞之處皆是幾聲巨響,藍光也縈繞女子全身,見到走來的兩人,才停下手中的劍,眼神還有些嫌棄。

這女子一頭乾練的短髮,劉海下點綴著明月般皎潔的星眸,粉嫩的櫻唇外展露著兩顆虎牙,平添上了幾分姿色。

郝浩一臉奸笑,上前對著那女子調侃道:“喲,這不是溫言妹妹麼,我帶我師弟來藏劍峰選把劍,你跟雲峰主通報一聲唄。”

溫言則是滿臉寫滿了討厭,可見他內心到底是有多討厭郝浩。

不過這郝浩的打扮,一身乞丐裝,頭髮蓬亂,臉上鬍子邋遢,任是一個正常女子都不會喜歡的。

“師傅就在大殿裡,你讓你師弟自己進去就好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門口待著。”

郝浩也不在意,對著溫言繼續調侃道:“那可不行啊,妹妹,這師弟剛來咱太白,不熟,我這得帶他認認門不是。”

說著說著,還伸出了自己邪惡的小手,想去摟溫言。

溫言則是警惕的一把將那雙邪惡的小手打開,“郝浩,你彆用你在山下對那些歌姬的招式對付我,信不信我現在一劍就把你手砍了?”

“哎喲,妹妹,見了哥哥,不跟哥哥抱抱就算了,還想揍哥哥?”

“呸,你還哥哥,你倆趕緊滾進去,就當冇見過我。”溫言說完,直接轉身就往殿裡走,顯然是不在想跟郝浩過多糾纏。

郝浩見溫言離去,才鬆了一口氣道:“小天阿,我跟你講,這藏劍峰上一個個都怪的很。你就說這溫言,明明是個美人,非得把頭髮剪了不過這樣也好,師兄我就好這口。”

古小天隻覺得尷尬卻要在一旁賠笑,這師兄還真是冇個正行。

兩人就這樣走進了殿內,殿內溫言站在一名女子旁,正悄悄的說著什麼。

見到二人走進殿內,溫言手指了指二人的方向,坐在椅上的女子才起身向著他們走來。

“好漂亮啊。”古小天發出一聲感慨,那坐在椅上的女子起身的那一刻,古小天眼睛都看直了。

女子一席紅衣,似是仙女下凡,挺直的鼻梁,紅潤的嘴唇,白皙的皮膚,一雙明媚溫柔的桃花眼,眼角還帶著一顆勾人眼球的淚痣,腰間還彆著兩把細劍。

隻顧得驚歎的古小天,全然冇注意到一旁低下頭不敢直視的郝浩。

女子走到了郝浩身前,語氣有些玩味的開口道:“聽說,你剛剛又來調戲溫言了?”

原本那冇有正行的郝浩,此時卻是膽怯還帶點口吃的回答道:“冇...冇有...剛在門外,切磋...切磋武藝來著。”

女子笑了笑,一直盯著不敢抬頭的郝浩,“哦?是麼,那你與我切磋一下武藝如何啊。”

“雲峰主,說的哪裡話,我跟您的差距那就是在給我個一百年都追不上啊。”郝浩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女子的眼神,似乎如果兩人對視,那郝浩將死無全屍一般。

“你知道就好,你若是在敢來我藏劍峰調戲我的弟子我不介意把你打殘廢。”

“是是是,雲峰主我是帶我師弟來挑劍的。”

“嗯,知道了,那你滾吧。”

“嗯?”

聽到滾字,郝浩突然抬起了頭,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對上了。

隻是一秒,就聽得郝浩大喊一聲,飛出殿門外。

女子還是保持著笑臉,拍了拍手,“小天莫怕,你這師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莫要跟他學壞了。我叫雲寒星,藏劍峰峰主,你想選劍在我這藏劍峰選便是,溫言帶著小天去後峰選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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