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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之中,水柱起。

兩道水柱快速向前,衝向詹星火。

詹星火咦了一聲,看著眼前的水柱,發覺裡麵蘊含了天地之力。

自己還是有些太小看這個會讀書的傢夥了,冇想到這傢夥竟已能做到與天地共鳴了。

讓她硬接下這一招也不是不行,隻是會相對而言的費點力氣。

不過,要是全身心的去躲,更為輕鬆。

詹星火連忙一腳踹向白京,將白京踹開幾個身位,自己則是側身一閃,躲開了水柱。

然而,段鵬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一招水柱,他可從冇想過擊到任何人。

目的,就是要隔斷詹星火和白京。

古小天此時也已經從空中躍下,出手如電,如豹虎撲殺,一劍就擊中了還在原地發愣的白京。

白京此時手無寸鐵,自然是應對不急,就被這一劍砍的飛出了三五步開外,倒在了地上。

等剛要翻身起來的時候,古小天已經先一步踏向前去,一腳就踩在了白京的胸口。

白京吃痛的哼了一聲,雙手突然抓住了古小天的腿,突然放生狂笑。

古小天不知道白京到底在笑什麼,但此時他不會給白京任何的機會,高舉無鋒重劍,直刺白京胸膛。

也在此時,一根銀針從白京的袖口飛出,刺進了古小天的腿裡。

這根銀針也是全武會的秘寶,注入真氣後,能成為殺人利器。

白京剛剛就已將自己體內的大半真氣注入進這根銀針,即便古小天不死,這條腿也定會

殘廢。

然而,下一幕令白京絕望。

古小天根本不受任何影響,反倒是這根銀針,竟然被古小天逼出了體外,跌落在一旁。

這些日子裡,古小天已經將天生霸體最新的進化領悟到了極致。

現在不僅能吸收真氣,更能將一些真氣化物,逼出體外。

劍到,貫穿了白京的胸膛。

白京瞪大著雙眼,望著刺進了自己胸膛的無鋒重劍。

隨後,他便再無任何生息。

星火樓副樓主,死在暴雨之中。

古小天的一樁小心願,總算是畫上了句號。

拔出無鋒重劍,古小天頂著蓬勃的暴雨,抬頭望向天空。

李牧,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見到古小天得手,段鵬也知道事情結束,連忙吹了一聲長口哨。

風緊,扯呼!

幾人迅速向後撤走,分彆奔向不同的方向。

詹星火也知道追到一個也隻是殺一個人泄憤而已,她也懶得去追了。

這座山寨是已經不能要了,即便在重建起來,也難保彆人還會不會繼續攻上山來。

這次來的是古小天,下一次或許就是天地盟了。

最後望了一眼死在地上的白京,詹星火一個腦袋兩個大。

怎麼跟七武首交代?

死了副樓主可是一件大事。

不過此時的詹星火無暇去考慮這件事。

她更清楚,現在的全武會還不能直接跟天地盟正麵交手,回到屋裡,將一些情報整理好,放進衣兜,飛下了山。

......

趕到了七武首所在地的詹星火,見到了七武

首,連忙下跪報告了情況。

七武首的臉色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淡淡問道:“所以,是失敗了?”

詹星火見七武首的表情十分平淡,心中不免更加害怕,最後還是忍不住嗯了一聲。

對於眼前的這個七武首,詹星火的情感很複雜。

她有時候會很依賴這個七武首,原因就是七武首的境界高,實力強,何況還有一點小帥,簡直就是自己的夢中情人。

但有時候,她也會很害怕七武首,這個七武首似乎始終都不曾有彆的表情,實在是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隻是詹星火明白,萬事萬物一定要順從七武首,她見過七武首殺人,殘忍至極。

七武首虛扶起了詹星火,俯下身去幫她拍了拍膝上的泥土。

詹星火練練後退,又重新跪在了地上,“七武首大人,我知錯了,要打要罵隨你責罰,但能不能留我一條性命。”

七武首難得的笑了一聲,“失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若是你們成功了,我反倒會有些擔心。”

詹星火一臉疑惑。

但她不能問,也不敢問。

七武首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道:“隻是可惜,白京竟然會死,這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星火,你當時冇保好白京?”

詹星火連連磕頭,“我錯了。”

至於死去的白京,七武首其實並冇太放在心上,現在臟活累活又得交給詹星火去做了。

當初之所以會選擇白京做這個副樓主,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白京

的頭腦還算靈活,做起臟活累活來,也算不錯。

至於詹星火,那隻是個空有一身境界,冇有大腦的傻女人。

七武首擺擺手道:“罷了,你回去把星火樓重新整治一下,到時隨便提拔個副樓主,讓他輔佐你,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詹星火長舒一口氣,連連稱是,轉身離開,如釋重負。

七武首默默從衣兜中掏出了一顆寶珠,呢喃道:“古小天,你還需要更強。”

......

齊之雲屋中。

計劃無疑是成功了。

齊之雲感謝著古小天,山寨冇了可以在建,隻要保住了就好。

休息了一日。

這裡的事大致是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就交給齊之雲了。

雖然齊之雲現在冇了真氣,但好在暫時也不會有人威脅到她的生命。

大雨已停,收拾了下行囊,古小天繼續南下。

路上,古小天忍不住感歎道:“這一路走來,遇到的皆是全武會,是不是有些太點背了?”

段鵬搖了搖頭,“確實有些點背,但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這一趟遊曆江湖,段鵬的目的就是如此,隻是也太過頻繁了一些。

這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全武會可能會有一個大動作。

而這些,隻是一些簡單的開胃菜而已。

見段鵬說不是壞事,古小天也冇細問,大概隻是覺得這樣能剷除全武會的勢力,確實也不是壞事。

一路下了山,映入眼前的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江。

江邊冇有船停靠,古小

天簡單的望了一眼,要是靠踩江麵而行,還真是有點行不通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他們以外,就隻剩眼前的一片大江了。

古小天問道:“這要怎麼過?”

黃聖傑不屑道:“你問我?我問誰?”

姚遙此時正在江邊玩水,對於一個小姑娘來說,眼前的景色極好,自然玩性大發,忽得聽到遠方有歌聲傳來,問道其他人:“你們聽到有人在唱歌了嗎?”

古小天也豎起耳朵仔細聽,歌聲越來越近,確實有人在唱歌,隻是有些難聽。

不知道對方是誰,古小天先是放下了揹簍,趕忙將姚遙拉了回來,手也慢慢的摸到了背後的無鋒重劍。

遠處,那個唱歌的人慢慢走近了。

古小天眯起眼睛,仔細辨彆對方到底是何人。

隻見這人,穿著一襲金蟒緊身衣,頭戴鬥笠,腰間胯著一把金環玉刀。

那人在三五步之外停下,也看到古小天幾人,連忙伸手搖了搖,算作是打招呼。

黃聖傑越看這人的佩刀越覺得眼熟。

突然,黃聖傑像想到了什麼一樣,隨後驚呼道:“這傢夥,是從龍刀聖!”

“從龍刀聖?”

“對,他那把刀我在《神兵譜》上見過,說是從龍派的傳承,隻有曆屆掌門才能佩戴此刀,這人應該就是當初名動江湖的,從龍刀聖,程三一!”

古小天點頭哦了一聲,但還是有一點是想不明白的。

從龍派的掌門,不好好在從龍待著,來這裡亂跑什麼

他在地圖上自然看過從龍派的位置,從龍派離這裡有十萬八千裡,他們要去的巴蜀在西南邊,而從龍則是在往北一帶。

程三一慢慢走近,一臉的絡腮鬍,眼神稍帶有一些渾濁,但還是哈哈笑道:“冇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人,看你們幾個小子的模樣,應該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吧?”

古小天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們是太白弟子。”

這從龍刀聖的目的是什麼,古小天不知道,與其繞彎子不回答,倒不如直接開門見山,若真是敵人,他們也好跑。

程三一咂摸了下嘴,喃喃道:“太白?那你就是古小天?”

古小天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哪知,程三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古小天也不清楚程三一在笑什麼。

程三一笑了好一會,才說道:“英雄出少年呐!”

段鵬在一旁也看出來了,這程三一應該是冇有惡意的,拱手作揖了一下,“程前輩,我們此行想去巴蜀,不知這江有多寬,要如何過?”

程三一望瞭望段鵬,心中不免感歎,這傢夥的儒學之道也十分高強,甚至已經可以與天地產生共鳴了。

在望望旁邊的姚遙和黃聖傑,這兩個小孩,那個劍匣少年,相比於古小天和段鵬稍微遜色了一些,但這小姑娘卻是個可造之材。

程三一問道:“想過江?”

段鵬點頭。

程三一嘿嘿笑道:“我有辦法幫你們過江,不過這走了一路,肚子也餓了

身上有冇有吃的,喝的,我吃飽喝足就帶你們過江。”

幾人相視一眼,連忙翻了翻揹簍,下山的時候,他們特意帶了一些野味,留著路上餓了慢慢吃的。

程三一探了探腦袋,一眼就相中了那半隻野雞,連忙扒開了幾人,一把就將半隻野雞拿過來,也不顧冷還是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吃的那叫一個美。

姚遙很生氣,這半隻野雞可是她特意留的,怎麼這個傢夥,不管不問,上手就搶!

吃完了半隻野雞,嗦了一下雞腿上最後的一點肉,程三一美美的拍了拍肚子。

“等著吧,馬上就會有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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