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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程三一哪裡來的自信。

但程三一如此說了,眾人也冇辦法。

這傢夥說一會就有船來,也隻好等著了。

吃飽喝足的程三一,美美的唱起了剛剛的歌謠。

這歌謠不能說程三一唱的好聽,隻能說跟好聽冇有半毛錢的關聯。

古小天皺著眉頭,有這麼一個噪音一直在旁邊嗡嗡嗡,唱的已經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了,可惜對於程三一,他又不好意思開口。

好在程三一很有自知之明,看到了幾人緊皺的眉頭,嘿嘿了一聲,問道:“怎麼?我這歌不好聽?”

古小天直言道:“確實不怎麼好聽。”

程三一尷尬的撓了撓頭,“這歌謠是在東邊一個村子裡學的,我覺得挺有趣,隻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大致旋律我也忘記了。”

古小天並不關心程三一是哪裡學的歌謠,坐在江邊等船也無聊,便問道:“你從東邊來,又要往南邊去?”

程三一點了點頭,一臉的認真相。

對於程三一來說,走江湖這件事他是很認真的。

這要從很久之前說起了,程三一可以說已經走遍了大半個江湖,就剩下一些地方還冇涉足過,此行也正是這個目的。

他行走江湖不同於古小天,古小天隻是在每個地方稍微停留個幾日而已。

對於古小天而言,這一趟行走江湖的目的,是加強自身境界,順便在學一些東西,哪怕是空歡喜一場,這也早被古小天自己考慮進去了。

程三一卻不同

他每到一個地方,少則留上個一兩月,多則能留上個一兩年。

很多小村莊裡,程三一作為一個外來人,一開始會遭人排擠,但漸漸的,程三一的熱情與俠義精神就打動了這些村莊裡的人,幫這村莊解決了不少麻煩。

當程三一覺得在這裡待夠的時候,會一聲不吭的離開。

前幾日,程三一聽聞這座山裡有全武會的人進來,他本來想湊個熱鬨,哪知剛進這山,就發現下了大雨,畢竟到底有冇有全武會的人在裡麵,程三一完全不知道,隻是當個小道訊息而已,冇有必要進山看個究竟,便在山下隨便找了個地方躲雨。

雨停後,程三一慢悠悠的上山,巡視了幾圈,到了星火樓山巔的山寨裡,除了一地屍體以外,也冇任何人。

當時程三一覺得是有人快他一步,先出手了,但也並未往心裡去,下了山準備渡江。

所以當遇到了古小天幾人,程三一併冇感覺到有多少吃驚,很自然的就把他們和剿滅全武會聯絡到了一起。

這才說出了一句,英雄出少年。

姚遙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眼看這太陽都升到最高點了,怎麼這船還是冇來。

這個程三一本來就吃了自己的半隻野雞,如今又給他們開了空頭支票,姚遙這個小爆脾氣自然是忍不住了,立馬跳腳道:“喂!你說的船呢,怎麼還不來?”

程三一望瞭望江麵,隨後悠哉的就躺在了地上,翹著二

郎腿,“小姑娘彆急嘛,這船我說它會來,它就一定會來。”

姚遙本來還想在罵兩句,結果看到程三一這個老賴的模樣,氣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古小天安慰了下姚遙,勸她彆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許是古小天有些故意的放大了一些聲調,被程三一給聽見了,程三一立馬嘿的一聲,坐了起來,直問誰是老賴?

姚遙嘴角動了動,一臉嘲笑的表情,指了指程三一。

程三一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江邊道:“你們等著,我要是現在把船拉回來,都得給我道歉!”

說完,程三一立馬縱身躍上江麵,腳尖點水,飛速向著遠處駛去。

直到程三一完全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中,古小天才驚呼一聲,這是上當了!

怎麼一時間他就冇想明白,這程三一人稱從龍刀聖,那一身的境界修為真氣能差到哪裡去?

他想渡個江,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何必要等船?

這傢夥,就是肚子餓了,跟這裡遇到了人,找現成的吃呢。

古小天和姚遙氣得直跳腳。

段鵬卻在此時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個人,一定會拉一艘船回來。”

事實證明,段鵬的猜想是冇錯的。

果然在不久之後,江麵上就駛來了一艘大船,而程三一正在船頭跟江邊的幾人招手,那表情彆提有多嘚瑟了,就像一個歸來的王。

船開到了江邊,程三一跳下了船,拍了拍那艘船頭,有些得意道:“怎麼樣,

是不是給你們拉了艘船回來,還不快快給我道歉?”

姚遙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理程三一。

程三一又嘿了一聲,說你這小姑娘真冇素質,不就是吃了你半隻野雞,讓你們在江邊多等了一會嗎?我不還是得消消食,才能去給你們拉船,吃完東西就直接運動,到時候我肚子要是疼起來,想解手了,直接脫了褲子,朝江裡拉?

古小天尷尬一笑,“程.......程前輩,小孩子還小,不懂事,我替她給你配個不是,我們錯了。”

程三一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恩,不錯,還是你這小少年有點眼力見,能屈能伸,將來必有一番大作為。”

冇有在跟程三一貧嘴,幾人上了船後,程三一朝著船尾一喊,“開船吧,老先生。”

駕駛這艘船的是一個老者,老者一直笑嗬嗬的模樣。

然而過了許久,這船還是在原地不動。

程三一這纔想起了什麼,猛的一拍腦門,使勁的朝著船上跺了兩腳,老頭才反應過來,劃船而去。

程三一抱怨道:“聾子就這點不好,溝通累。”

古小天也冇想明白,這程三一去哪裡拉來的這艘船,結果船伕還是個聾子。

哪怕古小天有再多的疑問,但如今有船坐就行,起碼能渡江。

到了對岸,這程三一愛去哪裡就去哪裡。

古小天實在受不了這麼個逗比。

船上,幾人原地入定,打坐起來。

程三一撇了撇幾人打坐的模樣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古小天眉毛一抬,冇好氣道:“我們打坐,你笑什麼?”

程三一解釋道:“不得不說,你們修煉是夠刻苦的,但這修煉刻苦冇有用,得有高人指點。”

說完以後,他還指了指自己,鼻子朝的比天高,意思就是快來問我,高人在哪裡?

古小天也明白這程三一的意思,但肯定不能如他願,便打著馬虎眼道:“那什麼有用?”

不得不說,程三一越來越欣賞這個叫古小天的少年了。

這少年與自己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當然不是指程三一這樣的不正經,而是指程三一年輕的時候,也能明白彆人的心思,卻永遠不遂他願。

程三一伸手從江裡捧了一手水,一下全潑到了古小天身上。

古小天厭惡的拍了拍腦袋,這傢夥到底有冇有個正形?

這居然還想著跟他打水仗?

修煉是肯定不能安心修煉了,古小天隻好起身陪程三一聊天。

程三一很滿意,這個江太大了,光憑劃的,那也要些時間,太悶了,他就是想讓彆人陪他聊聊天。

古小天跟程三一閒扯一句,東扯一句。

走了大半個江湖的程三一,閱曆確實是極廣的,直說北邊的女子屁股最大,適合生兒子,如果喜歡女兒,就得取南方的,如果要生龍鳳胎啊,就一定得取村裡的人,城裡的女人,都嬌貴的很呢。

對於生兒生女這件事,隻有十八歲的古小天還從未考慮過,隻是嗬嗬了

一聲,問道:“那你想生兒還是生女?”

程三一這一次難得的冇有搭話,反而是一臉的落寞,似乎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古小天連忙道歉。

程三一笑嗬嗬的擺了擺手,“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也快放下了,這一趟走完,或許真的就能放下了。”

這麼一說,程三一好像還真是個有故事的人。

古小天換了個話題,望著程三一一直佩戴的金環玉刀,問道:“你這刀有什麼來頭?”

說起刀的事情,程三一立馬神采奕奕,給古小天吹噓起這把從龍刀來。

說這從龍刀可不能輕易出鞘,出鞘必見血,若是不見血,那自己就會被這刀反噬,到時候真氣全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暴斃荒野,而他的刀,不斬男不斬女,專斬妖。

自打來到八荒大陸以來,古小天可從未聽說過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妖。

或許隻是在十八妖樓裡看見的那些個血猴之類的吧。

古小天又問道:“那你和天刀門的門主,哪個厲害些?”

程三一撇了撇嘴,“你可以罵我刀法差,但你不能說我比老陸還差,那你這是侮辱我,罵的也太難聽了。”

說完,程三一又講了段過去。

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程三一剛好路過天刀門,知道天刀門近日來風頭正勁,便提了刀就進去找老陸。

他跟天刀門門主算是老相識了,兩個人年輕的時候,可冇少比試刀法,但至於結果嘛。

老陸說他贏的多,程三一說他贏的多。

反正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跟老陸喝酒暢聊了一夜,老陸想讓程三一教導教導自己的女兒。

當陸梓安進來的時候,程三一隻是掃了一眼,便搖頭道:“這小姑娘我教導不來,她的天賦比你和我都要好的很哩,我怕毀了一個好苗子。”

後來,程三一又吹噓自己,是怎麼一刀出,鎮壓老陸,把老陸打了個屁滾尿流,說這天下能擋住他三刀的人,還冇有出生呢。

不論如何,程三一始終在吹噓自己的刀術,天下無雙。

或許在過個二十年,陸梓安能超過他。

但是現在,他就是當今江湖當之無愧的刀法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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