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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麵對眼前的穀老三,也不知他所說的樂子到底所謂何事。

但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段鵬繼續說道:“你本應該在最高層,為何下到這麼底層來?”

穀老三吸了吸鼻子,蹲在地上:“說了,無聊,來找點樂子。”

突然,一道火柱就竄到了穀老三身前,穀老三有些不太注意,連忙大吹一口氣,但自己的鬍鬚還是被燒到了一些,冒出了一股異味。

現在的穀老三,隻感覺臉上的鬍鬚,真是難受萬分。

穀老三撓著臉,將鬍子儘量捋順,語氣有些調侃:“說話的時候就好好說話,不要搞這種無意義的小手段嘛。”

段鵬沉聲道:“若是不使這些手段,可未必傷的到你。”

穀老三顯然有點欣賞段鵬,他認為這小子,有計謀,還穩重,更何況還是個對書籍頗有研究的書生。

這種人才,可不多得。

穀老三心裡打著歪主意,若是要讓這段鵬留下,給他自己修煉的邪魔功法,讓他從中找出不利於身體的地方,那自己豈不是要天下無敵,還怕他什麼天地盟?

穀老三咧著一口黃牙,笑著開口:“我欣賞你,讀書人,留下來幫我研究下書籍如何?”

段鵬這人的心思,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古小天也害怕段鵬就此答應。

但還好,段鵬起碼還是太白中人,且有著讀書人的傲骨。

“謝謝您的賞識,但對於邪魔功法,我從未有任何興趣。”

穀老三哈哈大笑起來,與之前那笑聲一樣驚悚。

“看來,我的邀請,你是拒絕咯?”

段鵬斬釘截鐵地道:“對,我拒絕。”

穀老三歎了一口氣,撓了撓臉,顯然是有些惋惜,但他穀老三可不太在意,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會讀書的人不滿地都是?

段鵬也不多廢話,雙手再次運氣,這一次,是沖天的雷光。

雙手一推,雷光從手中脫手而出,急速的朝著穀老三飛去。

穀老三顯然是來了一些興趣,與這雷光開始周旋起來,明明以他的境界修為這雷光可以輕易打破,但他卻冇有這樣做。

反而是與這雷光玩的歡喜,段鵬見穀老三冇有任何壓力,繼續雙手彙聚雷光,再次朝著穀老三打去。

穀老三見段鵬的雷光一道接著一道朝著自己打來,終是冇了性子,食指一彈,就將雷光全部打散。

段鵬的神色凝重,眉頭也略微皺起,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明白,下一次對招,自己定會落敗。

但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這穀老三隻是把他們當成了玩物,起碼,還看不出這穀老三有多少殺心。

古小天此時已經通過天生霸體的自愈能力,休整完畢,站起身來,在穀老三身後給段鵬使了個眼色。

段鵬也心領神會,雙手凝聚,竟在掌間搓出一個大大的雷球。

雷球直衝穀老三飛馳而去,穀老三側頭一歪,躲過了雷球,身形一閃,立馬到了段鵬的身前,隻是輕輕一拳,就將段鵬擊飛了出去。

伴隨著幾聲“哢哢”聲,段鵬隻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肋骨已然寸斷,強烈的疼痛感立馬縈繞全身,冇有任何聲響,就這樣昏死過去。

穀老三看著昏過去的段鵬,歎了口氣:“誒,給了你機會了,你不珍惜啊。可惜,可惜啊!”

古小天早已在身後接到了段鵬的雷球,高舉右臂,直接跳劈上來。

雷球與自己右臂的雷電真氣,彙聚在一起,他現在這一擊,直達意境巔峰!

無鋒上還纏繞著萬分雷電,狠狠的向穀老三劈砍而去。

穀老三也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雖然明知對方真氣不足,力度不夠,可若是吃了這一擊,自己也不一定能討得什麼便宜。

立馬回頭,無鋒早就落到了身前。

穀老三身體儘量向後,但敞開的胸脯,還是狠狠的被無鋒劈砍到,留下了一道斜長的血痕。

穀老三的神色有些驚詫,自打他修煉邪魔功法以來,可還從未有登封境下的人能傷到他,更彆提能破開他的血肉了。

穀老三摸著自己的那條血痕,抹了一些血,放在自己的舌尖舔了舔,感受著舌尖傳來的那股血腥味,笑容開始變得詭異又興奮起來。

“你小子,果然有意思。”穀老三指著古小天道。

他自己心裡也明白,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受過傷了,若不是古小天,恐怕他都要忘記自己的血是什麼味道了。

而受傷,似乎是穀老三的一道心結,此時的穀老三與之前不同,詭異的笑容也在此刻戛然而止,臉色變的沉重起來。

還倒在地上的玉文姬望著穀老三,穀老三週身散發出的恐怖壓力,似乎可以吞噬掉他們在場的所有人。

此時,除了暈厥的元、段二人,他們這邊能繼續戰鬥的,可就隻有四人了。

且這黃聖傑先前在對戰血猴王的時候就消耗了大部分真氣,雖說恢複了許多時間,但就剛剛那一擊,恐怕也隻是個花架子。

滿打滿算,自己這邊也就三個半人,而這穀老三,除了剛剛被古小天擊中,其餘人皆是被他輕鬆寫意的擊倒。

溫言也恢複了過來,這一場戰鬥,在所難免了,恐怕今日凶多吉少了。

他們與穀老三對戰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擊敗穀老三,而是奪回穀老三藏在衣兜裡屬於古小天的腰牌,若是奪不回來,古小天將陷入絕境之中。

在外的那些師傅們又無法進入妖樓,這妖樓需要人為催動陣法,若是強行闖入,妖樓之中必將動-亂,重則妖樓倒塌,到時候的太白恐怕將是一場人間煉獄。

溫言取下彆在腰間的小木盒,坐在原地,將木盒展開。

這次,她拚了!

溫言指間輕輕一彈,猶如當初對抗血猴王一樣,一柄小木劍就這樣淩空飛出。

一把接著一把,直到四把飛出,合成一柄巨劍。

但她手中的動作冇有慢下來,而是繼續撥著木劍,直至七把木劍飛出。

這是溫言現如今能操縱的最多木劍數量了,這已讓她的真氣有了不小的壓力,若是被人打斷,或是被穀老三近身攻擊,亂了她的真氣,她可能會死在這強大的反噬之中。

巨劍周圍縈繞著三把木劍,在天空中螺旋的朝著穀老三飛去。

穀老三盯著木劍有些出神,這木劍他自是認得的。

當初參與圍剿他們這些修煉邪魔功法的人,就有人使著這些木劍。

隻是當初那人,是雲寒星。

而雲寒星當初催動的木劍,則是八柄。

穀老三笑道:“今日這樂子可著實有趣,冇想到還能遇到雲寒星那娘們的徒弟。”

溫言自是聽不得有人如此稱呼自己的師傅,但此時的她全神貫注,不由得自己分心。

......

妖樓之外,等候的幾位峰主與掌門都在一旁歇息,雲寒星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站起身來神色有些異常地望向妖樓。

“溫言那丫頭,用了七柄劍。”

葉無痕也有些驚訝:“你是說,溫言的實力,現在足以操縱七柄尋仙劍了?”

雲寒星神色擔憂,搖了搖頭道:“她的實力確實可以操縱七柄尋仙劍,但這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壓力,可能會殞命!”

說著,就要強行闖入妖樓。

好在葉無痕拉住了她,勸說道:“雲寒星,莫要衝動,強行闖入妖樓,後果你我應該都很清楚。”

雲寒星也不管不顧:“我的徒弟現在肯定置於危險之中,你這老頭卻勸我莫要衝動?”

獨孤榮在一旁問道:“那他們為何不用腰牌,傳出來?”

葉無痕正色道:“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特殊的原因,這些弟子也不都是傻子,有危險還不知道跑麼?”

葉無痕當然明白,不摔腰牌,定是出了意外,更何況這妖樓之中藏著什麼人物,他可是清楚的很。

望向妖樓,葉無痕也有點擔心古小天,畢竟那可是他的關門弟子,自己可是把他當作衣缽傳人來培養的。

隻是,現在還並未認真教導他,僅僅是教了他一招“形神合”。

葉無痕抬頭看著眾人,帶著一絲悲涼的口氣道:“現在,隻能祈禱妖樓中的那位先生能快些出手,解救我們的弟子了。”

妖樓之內,溫言的七把尋仙劍,盤旋的擊向穀老三,穀老三身形一抖,頭向著後仰,雙手交叉,接連抓住了兩把先到的小劍。

“你和雲寒星那娘們,差的遠呢!”自說自話著,就把兩把小劍朝著溫言扔了回來。

溫言忙操縱著巨劍接擋,這一下就延緩了自己發動的攻勢。

但隨後,溫言很快調整過來,巨劍身後跟著另一柄小劍,直衝穀老三。

穀老三自然不會放慢動作,雙指在空中畫十,竟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網,巨劍撞擊到了網上,穀老三雙指朝前,那十字形成的大網就這樣纏繞住了巨劍。

溫言本想抽動巨劍脫身,繼續攻擊,可這網就猶如是仙物一般,越動巨劍就被困的越緊。

古小天與玉文姬在一旁使了個眼色,這穀老三此時正專心的麵對著溫言的巨劍,現在是他們攻擊的好機會。

兩人一左一右,兩劍從兩側襲來。

穀老三帶著一絲怒氣吼道:“小子們,彆小看了我穀老三啊!”

隻用一隻閒置的手,就將兩人左右攻擊而來的劍,夾在手指之間,兩人往後抽動了幾下,卻不能動彈。

“破!”穀老三大喝一聲。

兩人就猶如受到了萬千巨力一樣,身子立馬朝後飛去。

鬆開夾著兩劍的手指,穀老三也不慢下步伐,朝著溫言直衝而去。

古小天在一旁著急喊道:“溫師姐小心!”

溫言也見穀老三衝來,但如今她在操縱尋仙劍,是萬萬騰不出雙手來分心。

穀老三的速度奇快,瞬間就握住了溫言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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