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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若穀臉不紅,心也不跳繼續編道:“這酒味,是剛剛不小心沾到了酒心花。”

阿藍一笑,抓起淩若穀的衣領,衣領上有著大大的一個唇印,看這模樣,應該是女人的口脂了。

抓著衣領,湊近給淩若穀看:“編,繼續編。”

這一下,淩若穀是有點啞口無言了,隻怪自己回來的太匆忙,還未來得及換衣服。

阿藍拍了拍手,“淩若穀,是不是我要去給師傅說一聲,把你這輕鬆的差事換了,讓你回煉丹堂好好煉丹?”

這可嚇壞了淩若穀,立馬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抱著阿藍的大腿,硬擠出了幾滴眼淚:“師妹啊,師傅與我不對付,你都清楚的很,你可彆把師兄往這火坑裡推啊。”

似乎,在淩若穀心裡,回到煉丹堂煉丹就猶如讓他下十八層地獄一樣恐怖。

阿藍一腳踹開了抱著自己大腿的淩若穀,嫌棄道:“不想回煉丹堂,就趕緊把藥材給我整理好了,送過來。”

淩若穀狂點頭答應,阿藍便不在多做糾纏,出門而去。

淩若穀站起身來,擦了擦剛剛硬擠的眼淚,繼續換上一副笑臉:“讓你見笑了。”

古小天一臉的尷尬,“哪裡,哪裡。”

“來吧,我教你辨藥材。”淩若穀揮了揮手,往著藥堂內而去。

古小天跟隨淩若穀重新來到裡屋,淩若穀看著丹方,在台上找尋了起來。

邊找還要邊教導:“你看,這是星辰藍,與藍心草不同,他無根隻有葉。”

古小天點點頭,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小本本,認真的記錄下來。

淩若穀抓藥的速度十分快,每抓一味藥材都要跟古小一下注意事項。

例如有些草不能抓根,隻能取葉,有些花不能碰到花蕊,隻能用兩指輕捏。

抓完了藥材,淩若穀帶著古小天一起把藥材向丹堂內送去。

眾弟子似乎都十分喜歡這位風流的淩若穀師兄,各個上前噓寒問暖,淩若穀也一一作答,最後乾脆一起坐在門檻之上,談起天來。

直到阿藍出來看到這番場麵,又是一頓訓斥,才把眾弟子趕回去煉丹。

回去的路上,古小天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淩師兄,你是童峰主的親傳弟子?”

淩若穀表情一臉平淡:“是啊,不過我可不想當什麼親傳弟子。”

“為何?”

“當了親傳弟子,整日都是煉丹煉丹再煉丹,可對於煉丹,我與那老頭的丹道認識有不少偏差,吵架拌嘴那都已是家常便飯了,為何就不能讓我尋找自己的丹道?”

淩若穀說到此處,表情有些憂傷:“但我終究不願意墨守成規。”

古小天剛接觸淩若穀,這淩若穀不管是被打還是如何,都是一副笑臉,但一講起煉丹就麵露憂傷,定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便也識趣的閉起了嘴巴不在多問。

往後幾日,古小天就一直在這藥堂抓藥,在給煉丹堂的弟子們送過去,慢慢的也與煉丹堂的弟子們熟絡起來,偶爾也能得到幾味加強自身修為的丹藥。

白天送藥,晚上吃丹調理真氣增強修為,日子過的十分平淡。

這一日,淩若穀早早的就起了床,叫醒了古小天似乎有什麼重要之事要乾。

古小天揉了揉睡眼,看著窗外的天,還是一片黑色籠罩,問道:“淩師兄,這麼早是要乾嘛?”

淩若穀在床邊穿好鞋,整理了下衣物,“上山,采藥。”

聽得是采藥,古小天也不多磨蹭,用手抹了一把臉,連忙穿好了衣物。

淩若穀從房間之後取出一把小鏟子,交給古小天,便與古小天一同上了山。

天還是黑色的,這山有些看不清道路,好在淩若穀每走一段路,就會回頭等一下古小天,方纔平安無事的上了山頂。

山頂之上,太陽初升。

淩若穀便在山頂上尋找起來,然後示範給古小天如何采藥。

“這些藥,性子都野的很,挖起時也不能大意,像這樣。”

淩若穀手中的鏟子快速翻動,不一時,就將藥材采了出來,裝進背後的籮筐裡。

古小天也跟著淩若穀的動作一起做,一個上午的時間,自己的籮筐就已裝滿了三分之一。

中午,兩人就地盤腿而坐,淩若穀從兜裡掏出一些吃食,分給古小天,望向即將升到頂端的太陽,感慨起來:“若是我這一生,都過這樣的生活,倒也不錯。”

古小天吃著吃食,含糊問道:“師兄,那你的修為豈不是要懈怠了?”

淩若穀搖了搖頭:“修為而已,入玄丹峰之前,人人都誇我是天才,可你看我現在這樣,是天才麼?”

古小天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所有親傳弟子,每個人看上去都修為高深,還帶有一絲神秘。

可眼前的這淩若穀若是放到山下,說隻是一戶種地的農民恐怕都不會有人質疑。

淩若穀繼續吃著吃食,“我啊,不是什麼天才,我也不稀罕當什麼天才。”

淩若穀吃下最後一口,朝著天空憤怒大吼:“去你孃的天才!”

吃完吃食,兩人繼續采藥,山頂間的藥材,也被采了個乾淨。

望著身後的籮筐,已有三分之二滿,淩若穀走到山崖旁邊,“懸壁之上的藥,可就有點難度了,我先演示一遍,看清楚我的動作。”

淩若穀一躍,就跳下了山崖,右手微微運氣,鏟子立馬散發出藍光。

古小天趴在崖邊觀看,看了個驚愕。

就見淩若穀右手中的鏟子橫空一掃,掛在懸壁之間的藥材就被連根剷除,紛紛飛入籮筐之內。

緊接著,踏著懸壁之上的幾塊凸出的岩石,一步並作兩步,快速回到山頂之上,站穩身形。

在如此高的懸壁能如此輕盈自在的采藥,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天才?

淩若穀拍了拍自己的鼻尖,剛剛采藥的時候蹭了一鼻子灰,“接下來你跟著我的動作就可,萬萬小心,覺得不能堅持趕緊回山頂,彆冒險。”

古小天跟在淩若穀身後,淩若穀先一步跳下山頂,古小天緊隨其後,照著淩若穀的動作也運用起真氣來。

兩人就這樣,把懸壁上的藥材也采了個精光。

淩若穀見古小天並無大礙,將鏟子插進石壁中,整個人就這樣懸掛在上,看著還有無遺漏的藥材。

崖壁之上,一株血紅色的花,插在遠處。

淩若穀也發現了此花,可那裡並無能借力的碎岩,衡量了一下利弊,淩若穀選擇放棄。

可古小天畢竟是第一次采藥,見自己的籮筐還未滿,自然要采。

冇等淩若穀發話,自己就已經藉助手裡的鏟子一步一步的爬了過去。

“師弟,彆去!”淩若穀見古小天在崖壁之間快速朝著血紅色的花快速移動,連忙叫停。

古小天聽見此話,頭一回,連忙開口:“那還有最後一株。”

便再次藉助鏟子爬行而去,這一下可是看急了淩若穀。

淩若穀也不敢多做怠慢,那花采摘起來頗有難度,而且可不光光是憑自己教古小天那兩下就可以采出的。

古小天已經快步到了花旁,鏟子一掃,直到要穿過花根時,竟像碰到鋼板一樣,直直的擋了回來。

這一掃空,就出了大事。

古小天反應也快,忙將鏟子往石壁插去,可這的石壁不知是什麼原因,竟與那花根一樣堅硬。

見插不進去,古小天有些心急,加大了幾分真氣,在空中胡亂的插著石壁,卻都不能如他所願。

好在淩若穀來的及時,把鏟子插進石壁,拉住了正在下墜的古小天。

古小天長舒一口氣,自己剛剛的冒險行為,若不是有淩若穀在,恐怕就要天人兩隔了。

盯著那血紅色的花,淩若穀開口道:“這花應該是書裡記載的九尾龍葵花,根基堅韌無比,也會讓滋養它的環境都變的堅韌無比。”

九尾龍葵花,花朵呈現紅色,有九瓣花瓣,故而得名。

若是將這花煉製成丹,丹力功效極大,能滋養人的真氣,另真氣堅硬無比。

淩若穀拉著古小天的手一發力,就將古小天拋了上去,古小天也借力淩空踩了幾下,落到了山頂。

山頂上,古小天伸出半個腦袋對著下方喊道:“師兄,那我們這就回去吧。”

可還掛在懸壁上的淩若穀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師弟,你是傳說中的天生霸體吧。”

古小天也不明白淩若穀問這話的目的是什麼,他是天生霸體的事,現在全太白都知道了,但也回答道:“對,師兄問這做什麼?”

淩若穀笑了,“師弟,你來玄丹峰這麼久了,師兄都冇送過你禮物,今日我就送你一份厚禮。”

說罷,淩若穀握著鏟子的手慢慢運氣,原本堅硬無比的石壁周圍竟出現了幾道裂痕。

淩若穀藉助鏟柄翻轉身形,整個人騰空而起,緩慢的落在了鏟柄之上。

緊接著,縱身一跳,朝著九尾龍葵花而去。

快接近花時,淩若穀雙手繼續發力,右手狠狠的掏過了石壁,幾粒碎石也紛紛散落。

但手中的動作依然不停歇,直到掏到了花根,用力一拔,就將九尾龍葵花給采了出來。

雙腳在石壁上踏岩而行,回到了山頂。

回到山頂,盯著手中的九尾龍葵花,淩若穀有些懊惱:“真可惜了我那把鏟子了,又得自己掏錢買一把。”

天才,絕頂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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