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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小天等人的地方,莊雅盯著天空,時間快到了。

段鵬最先醒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莊雅。

莊雅與段鵬的眼神對視上,莊雅揮了揮手,“醒了?”

段鵬點頭,“醒了。”

“那要不要叫醒他們?”

段鵬看著還睡的正熟的古小天和黃聖傑搖了搖頭,“讓他們在多睡一會,時間還早,還有半個時辰。”

段鵬走到小溪邊上,藉著溪水洗了洗臉,“夜間你可有走過?”

莊雅自然是不會承認,“冇有。”

段鵬盯著小溪,笑了一笑,便不在多言。

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靠著石頭思考起來。

莊雅打破了這份沉寂,“段鵬你是不是對我有些誤解?”

段鵬回答道:“冇有誤解。”

莊雅追著問道:“那你為何老是與我過不去?”

段鵬這次不在回答了。

良久,隻聽得到呼吸聲,以及一些鳥叫。

見段鵬不回答,莊雅也冇接著說話,反而是抱著膝將頭埋了下去。

她也有些累,很快就打起了瞌睡來。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

段鵬靠在石頭上,“夜間你走過,所以我明白你去乾了什麼。但你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以及你心裡的內心活動在我眼裡就如同小孩過家一般,但起碼現在你對我們冇有任何不利。若是你到時準備動手,我會毫不猶豫不留情的將你擊敗,我勸你好好衡量一下,真的要幫白京做事嗎?”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但卻猶如驚雷!

也是此時兩人隔著有些距離,而且莊雅的頭還埋在膝蓋裡。

如果能看到莊雅的表情,那一定是一臉的震驚。

她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天衣無縫了,她可是等了很久,反覆確認段鵬是睡著了的。

莫不成段鵬其實在裝睡?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如果段鵬是在裝睡,早就跟上來偷聽了。

莊雅先前走過兩次,第一次走她就是想確認段鵬到底會不會跟上來。

然而並冇有。

天知道段鵬到底是如何發現的。

這個問題,她自然不敢去問,也不能去問。

莊雅隻是抬起來頭,帶著一臉的苦笑,“段師兄何出此言,我怎有些聽不懂?”

段鵬冇有回答,畢竟從莊雅的反應來看,已經說明瞭一切。

......

半個時辰後,段鵬將古小天和黃聖傑叫醒,提醒兩人準備出發。

兩人到溪邊簡單洗了把臉,立馬準備行動。

段鵬看著夜象,將手指向了莊雅去的那片樹林。

莊雅心驚,但很快就強壓鎮定的問道:“為何去那?”

莫不是段鵬現在就要拆穿她?那她所做的努力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段鵬到是不想拆穿莊雅,“聖傑降落時與李牧是兩個方向,如果如聖傑所說,隻是一路趕了過來,那李牧定然是在那個方位。”

莊雅咬了咬牙,無可奈何,他現在隻求董寅和白京快點走,不然可就要遭殃了。

雖說白京那邊人數眾多,在加上白京和董寅,倒也可以與古小天等人一戰。

隻是這一戰,定然不好贏。

能輕鬆的取勝,又何必贏的太過艱難。

眾人往莊雅去的樹林方向快速行進,奔跑在樹林中,尋找著李牧。

然而這一片樹林安靜的可怕,絲毫不像有人待過的痕跡。

段鵬在一處樹前停了下來,看著那棵樹陷入了沉思。

古小天上前問道:“這樹怎麼了?”

緩緩,段鵬纔開口,並且語出驚人,“白京在這裡待過。”

不知道段鵬是如何確定的,但隻是這一句話,就驚呆了眾人。

古小天追著問道:“你怎麼知道?”

段鵬神秘回答道:“直覺。”

古小天將信將疑,他是覺得段鵬城府極深,但若凡事都隻憑直覺便能猜到,那可算不得人了。

則可直接稱其為一句“上仙”!

但黃聖傑願意相信,因為他見識過段鵬的直覺。

而莊雅更是最為清楚了。

段鵬突然席地而座,眾人不解。

段鵬看著眾人,“不用著急了,白京的那句話是煙霧彈,聖傑你自認自己藏的很好,但已經被髮現了。”

他已經猜明白了,之前的疑點非常多。白京是個什麼人?是一個做事小心且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他真的是想用李牧來以此要挾古小天等人,那定然是會挖空整座山,也將李牧找出來。

而段鵬這一坐明白了全部,這地上還有些溫熱,這也證明白京剛走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如此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會在原地休息?

那白京一定是在路上留了什麼後手,當找到李牧後,白京一定會出現的。

黃聖傑說隻聽到了找到李牧,其他話卻一句冇聽清,也從側麵表明瞭這句話是故意說給黃聖傑聽的。

古小天著急的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段鵬看著天空,天已初露晨曦,但還是有一些漆黑。

“不著急,等天完全亮在手,現在看來,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行事還是小心一些。”

段鵬並不知道白京會以怎麼樣的方式出現,但此時還有些暗的天,並不是趕路尋找李牧的最優解。

畢竟是眾人的軍師,眾人也隻得聽段鵬的,一個個坐在原地休息,等待天亮。

莊雅閒的無聊,從懷中掏出一把果子,一個人吃了起來。

見到古小天和黃聖傑望向自己,倒也顯得大方,把果子分給了眾人。

黃聖傑雖說對莊雅心存芥蒂,但畢竟這果子他來時路上也摘了吃過,知道一定冇毒。

樹林中,眾人吃著果子,等著天亮。

不久,天已完全亮了起來,眾人拍了拍屁股,起身趕路尋找李牧。

入峰戰的第二天,悄然拉開了帷幕。

莊雅為了得到古小天和黃聖傑的充分信任,以一手嗅土嘗土識路的能力,幫著眾人避過了很多不必要發生的衝突。

路上,確實還有兩個不長眼的散人弟子想來搞一搞偷襲。

但很快就被眾人製服,也退出了入峰戰的爭奪。

一座木屋前,莊雅停下了腳步。

樹林之中,竟然還彆有洞天,藏著一座木屋!

眾人都顯得小心翼翼,冇有人知道這座木屋裡究竟住著什麼人?

若是住著白京,那必然是一場惡戰。

木屋中響起了動靜,一聲長長的哈欠,眾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木屋裡傳來的聲音,顯得有些熟悉,但不知是白京還是李牧。

木屋的門緩緩推開,眾人看著木屋裡走出來的人,個個露出驚訝的麵容,就連一臉平靜的段鵬都不忍驚訝了一下。

從木屋裡出來的人,竟然是李牧!

這李牧,竟然就這樣大大咧咧的睡在木屋裡,若是讓人半夜發現了木屋偷襲他,都夠他死好幾百回了!

李牧看到了古小天,甚是欣喜,“古哥,找了你們一天,後來實在太困了,發現這座木屋便隻好去睡覺了,還說今天在繼續找你們,冇想到竟然這麼有緣。”

李牧嘿嘿的笑著,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睡在木屋裡有任何危險。

古小天問道:“李牧,昨天你就在這木屋裡睡了一夜?”

“對啊,就在這木屋裡睡了一夜。”

“冇有人來偷襲你?”

李牧搖了搖頭,“冇有,昨夜聽到外麵有些動靜,但很快就一閃而過,並冇有進木屋裡來。”

不知,應該說李牧是福大命大,還應該說白京和古小天等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座木屋如此顯眼,任是誰都不會往裡進,因為一往裡進,那就猶如進了狼口了。

就是抱著如此心理,反倒是讓李牧鑽了空子。

從未參加過入峰戰的李牧,自然不會太過防備,他還以為這木屋到處都有呢。

饒是如此,卻還是被古小天教育了一番,讓李牧凡事都小心一些。

段鵬也歎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看來,的確是有些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李牧嘿嘿的笑了兩聲,從懷中掏出了兩塊青龍令,吹噓起自己昨天一落地就和一個弟子發生了衝突,並且戰勝了那個弟子。

古小天大喜,冇想到李牧竟然戰勝了參加入峰戰的弟子,看來李牧真的要成為十屋的一個傳奇了。

莊雅走進木屋裡瞧了瞧,發現這木屋中竟然應有儘有,彆說吃的喝的,竟然連床和被褥都有!

昨天莊雅可是一夜未眠,此時見到床就如同有魔力一般,一頭栽倒了上去。

任是黃聖傑在一旁抱怨,“昨夜讓你睡你不睡,還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不成?”

莊雅也不願起來,執意要睡上兩個時辰。

眾人冇有任何辦法,的確昨天睡眠太少了,而且現在他們有足足五個人,饒是有人來偷襲木屋,到也是不怕。

段鵬也叮囑道:“那便在休息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必須得走了,這木屋不能久待。”

李牧昨天睡了個大美,忙讓眾人休息,自己去到屋外站崗。

眾人也不在多說什麼,依靠在牆,或者是席地而睡,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

不知睡了多久,屋外竟然響起打鬥之聲。

古小天被打鬥之聲驚醒,連忙朝著屋外跑去。

就見李牧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胳膊,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來。

而對方竟然是三人組,麵相相同,是三兄弟。

其中一兄弟開口道:“何守二,這就是白京吩咐找到的人?不知找這麼個廢物用意是如何?”

何守二點點頭,“是啊,這人的修為極低,不知是怎麼拿到的名額,十屋的廢物就永遠是廢物。”

聽到有人說十屋的不好,李牧蹭一下站了起來,不管胳膊上的傷痛,提劍朝著何守二衝了出去。

可以辱罵自己是個廢物,但聽到有人說十屋,李牧可忍不住。

十屋可是李牧最看重的,說是高於自己的生命也不為過。

但很快,實力不濟的李牧便被一腳踹了回來,捂著自己的胸口,痛苦的躺在地上咳了一大口鮮血。

這真是運氣太背了。

昨夜還好好的美睡了一覺,可怎想過今夜就讓人找上了門。

而且對方來勢洶洶,下手也極重。

一場苦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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