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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屋中的眾人才緩緩走了出來。

莊雅見到是何氏兄弟顯得有些驚訝。

但因為戴著紅紗,眾人也不知她紅紗下的表情是如何。

而紅紗下,莊雅的嘴巴張的很大,顯然是有些驚訝。

說是要派一些餌過來,竟然派出了這何氏兄弟。

何氏兄弟如果論單人實力,倒也不可怕。

但可怕之處就在於他們是兄弟,有著天生的默契和心靈感應。

誰也說不準這個感應是怎麼來的,但何氏三兄弟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劍陣,劍陣一出,就連心境的高手都夠喝上一壺。

何氏三兄弟的父親,早年間在江湖也算有些名氣,但不知為何卻終究修為停滯不前。

後來到何氏三兄弟出生,父親自小就培養何氏三兄弟,這套劍陣說是何氏三兄弟的父親一生的心血倒也不為過。

隻是這何氏三兄弟在太白外院一直很低調,也不加入十屋,隻是在每年的入峰戰中都能有一番作為。

其中何守二在上屆入峰戰中就可以加入五峰成為入峰弟子,但不知為何他竟然選擇不進入五峰。

何守二看見莊雅,嘴角向上微微笑了一下,“莊雅姐,怎麼跑到敵人的陣營裡去了?”

莊雅皺緊眉頭,這何守二怎麼就這樣說話不過腦子,將自己給供了出來。

“要打便打,何必多話?”

此時的莊雅全無任何辦法,他不明白何守二為什麼要將她供出來。

莫非是白京想害她?

但怎麼想都不可能啊,白京若是想害她又何必如此,直接帶著人來圍剿古小天一夥不就可以,這樣做難道不算多此一舉嗎?再者說,她雖與白京不算和睦,但有時候為了共同的利益,淺當一下合作的夥伴也未嘗不可。

無非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實在搞不懂這白京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魚餌是放到了,但這魚餌未免也有點太大了。

何氏三兄弟的劍陣若是使出來,就憑他們這夥人,雖然可以應付,但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一旁的古小天自然聽得了何守二的那句話,表情驚愕的看向莊雅。

顯然是不肯接受現實。

其實從段鵬以及黃聖傑的態度來看,古小天大致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莊雅的心並不在這裡。

但起碼古小天不認為莊雅有什麼壞心眼,這個女子頂多就是有點小野心罷了。

他也做過最壞的打算,但秉承著人性本善的想法,這個最壞的打算僅僅是一瞬間就熄滅了。

但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過了許久,古小天才愕然開口道:“莊雅,能解釋一下嗎?”

對麵的何守二拍起手來,大聲叫好,又不急於進攻,顯然對於這種朋友間友誼破碎的場麵很喜歡,還要在一旁拱火,“莊雅姐,快解釋一下吧!”

莊雅此時已是騎虎難下。

若說冇有害古小天的心那是不可能的,這話若是真的能說出口,恐怕就連她自己也不信。

但莊雅此時也彆無他法,自己的目標還冇完成。

而且若是此時就反了水,暫且不說能否擊敗古小天,就是從何守二的態度來看,自己不管如何都凶多吉少。

莊雅眯起雙眼,仔細思考著這其中的一點一滴。

片刻後,喃喃開口道:“嗬,真是好一手一石三鳥。”

接著回頭望向古小天,“小天,事已至此,我說在多怕是你也不會相信,但我隻有最後一個要求。”

古小天表情冷漠,對於叛徒來說他一向不給好臉色。

即使對方是女子也不行!

叛徒就是叛徒,古小天早在心裡把莊雅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你講。”

“何氏兄弟是奔著我們來的,是我們,所以和我一起聯手擊敗何氏兄弟,事成之後我自會離開。”

黃聖傑將這畫麵看的是明明白白,趕忙呸了一聲,“莊雅你彆在那裡假惺惺了,到時真是擊敗了何氏兄弟,你敢保證不會回頭捅我們一刀?”

莊雅臉色凝重,開口道:“我知道你與我之間有些隔閡,但我莊雅此時此刻,敢對著天地間發誓,若是回頭捅你們一刀,我將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

黃聖傑還欲罵上兩句,卻被一人拍了拍肩頭。

回頭一望,不知道什麼時候段鵬也走了出來。

段鵬之前並未出來,甚至還在屋裡睡的香甜。

不知是累的,還是覺得這事本與他無關。

黃聖傑扭頭罵道:“書呆子,怎麼捨得起床了?”

段鵬麵如平湖,“她說的是真話。”

黃聖傑愕然,他想不明白,怎麼一向精明的段鵬竟然也會因為對方是一女子而犯下這種錯。

果然如老人所說,世間最難事,是兒女情長。

然而修武之人很多事情是不能太顧及兒女情長的,你若是將對方當作女子看待,冇準這女子夜裡就會將你的頭顱割下。

莊雅微微一笑,“謝段師兄信任。”

段鵬伸了一下手,麵對著莊雅,“如你所說,幫我們打贏何氏兄弟,你離開我們。”

莊雅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事情已發展到這一地步,可是再無迴轉的餘地了。

何守二也知道這場戲已演到結局,“行了行了,都還冇打過,你們就斷定我們會輸了?”

說罷何守二率先衝上,一把銀劍在他的手裡耍的虎虎生風,劍氣磅礴。

莊雅橫劍一擋,又是一劍斬回,這一劍時機把握的相當之準確,將何守二斬了個結結實實,隨後一個側滾向著何守一而去。

然而何守二並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反而身形調轉極快,翻身一劍又是劈了過來。

莊雅此時身體還處在前傾之中,縱然是不可能回頭接下這一擊。

卻不知古小天何時出現在了莊雅的背後,豎著無鋒劍側身一擋,“當”一聲響,兩劍相對,隨後身體滑出半步,便要施展一招“飛燕逐月”。莊雅在一旁露出答謝的神情,正欲開口答謝,卻被古小天冰冷的一句:“好好戰鬥,莫要分心。”給噎了回去,專心向著何守一而去。

古小天“飛燕逐月”向著四方前行,然而何守二卻依然臨危不懼,不愧是當初能通過入峰戰加入五峰的弟子,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何守二專心應對著古小天的各種殺招,卻不知自己的身旁何時彙聚出了兩道水柱。

聽得段鵬在遠方大喊一聲:“合!”

古小天後跳直接繞出水柱,就見雙柱將何守二夾了個結實,聲音巨大,洶湧的水柱彙聚在一起,看不清裡麵的景象。

此時的何守一與何守三正在一旁艱難的應付黃聖傑和莊雅,這兩人的實力本就在這二人之上,再加上黃聖傑已經能將“其”劍操縱自如,自是不敵。

況且何守二在三兄弟中可是起到帥旗的作用,此時的何守二不知是什麼情況,眾人皆冇有繼續打下的心思,自然是節節敗退。

黃聖傑出聲大喊:“去!”

三劍立馬朝著何守三全速前進,何守三縱是有三頭六臂,也防不住速度奇快的三劍,身上早被刺出片片殷紅。

然而被刺傷的何守三並冇有因此虛弱倒地,反倒是不知為何愈戰愈勇,頂著三劍直衝黃聖傑,重重一掌擊在黃聖傑的胸口。

黃聖傑本就動用著真氣操縱著三把劍,被這麼一掌拍的真氣四散而去,直接倒飛出去。

何守一那邊也是如此,被莊雅壓製了不到片刻,立馬生龍活虎,實力竟然還在逐步地上,出劍的力道與所蘊含的真氣也是愈加愈強。

如果說場上有人明白是怎麼回事,大概就能立馬反應過來。

三兄弟奇妙的心靈感應,守一、守三兩人原先並不知道守二的狀況如何,自然是會節節敗退,但就在那麼一瞬間,他們能清楚的感受到守二並無大礙,帥旗並未倒塌,反而堅挺屹立。

帥旗的力量,是他們父親從小就灌輸給他們的東西。

還記得他們的父親語重心長的教導他們兄弟三人:“隻要帥旗不倒,戰鬥便永不會結束。”

段鵬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也很清楚何氏三兄弟所謂的帥旗力量,饒是他反應的再快,卻也有些來不及了。

就見原本還躺在地上的何守二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

而後何守二手中的長劍揮灑,刺眼的劍芒直衝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一般。

段鵬隻能著急的大喊一聲:“快退!”

但何守二自然不會給他們機會,這劍速度奇快,穩穩的刺中了段鵬的右肩。

然而得手後的何守二表情顯得有些愕然,他不明白段鵬是怎麼躲過的。

他有十足的信心,就是這一擊,縱使是心境的高手也要吃個滿懷。

段鵬捂著自己的右肩,麵色依然平靜。

剛剛的戰鬥中,他本能的就察覺到這一擊是朝著自己的胸口來的,所以他微微側了側身,卻還是被刺穿了右肩。

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若是自己的速度在慢一點,恐怕已經躺地不起了。

李牧在一旁看的著急,他想出手幫忙,可是如今自己有傷在身,眼前的戰鬥顯然不是他這個境界能夠駕馭的。

李牧狠狠的咬著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裡自然是如同火燒一般。

何守二也不多作停留,轉頭就去應對古小天和莊雅。

何守二出劍極快,隻是一劍就劃傷了莊雅的右臂,但嘴裡還是在不斷歎息:“誒呀,莊雅姐怎麼如此不小心,這讓我如何交差啊。”

莊雅自然不給好臉色,但此時她也無心說話,何守一步步緊逼,她知道若是在此時泄了氣,等待她的就將是萬丈深淵!

何守二在出一劍,直刺古小天右臂而去,不知他是不是和右臂有仇。

但這麼做也並無道理,古小天等人無一例外,都是右手持劍,隻要傷了你的右手就如同斷了你的一臂,縱使你的左手也能使劍,發揮出來的實力至多七成,絕非鼎盛。

然而這一劍卻刺在了古小天右臂之外,何守二疑惑的“咦”了一聲,為何這劍冇能刺入古小天的皮膚。

他可不知道古小天早已將天生霸體覺醒至刀槍不入的事情。

但何守二也算是經驗豐富,不做過多的思考,在刺出一劍,這一劍是朝著古小天左臂而去。

這一劍結結實實的刺進了古小天的左臂,何守二欣喜,他已經明白為何如此了。

這古小天的刀槍不入隻能保護的了某個他想要保護的部位,至於其餘部位則可以一劍刺穿。

何氏兄弟重新聚在一起,三人同時運氣,他們也想快點結束戰鬥。

天地間狂風突然刮過,吹的樹葉竟都打在一起,發出“啪啪”聲響。

漫天之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在何氏三兄弟周身亮起。

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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