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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古小天自是不能明白其中道理的,頂著滿臉的疑惑望向葉無痕也不作答。

葉無痕也不打算解釋,反而掛著一臉笑意。

有些事情,人是教不會人的。

冷清秋自是明白其中道理,但她也不會說。

看破不說破。

葉無痕摸著鬍鬚道:“小天你回無痕崖有多久了?”

古小天如實回答道:“三、四天的樣子。”

葉無痕問道:“我收你為徒,卻不曾教你任何武道,你可曾有疑惑?”

古小天自然是有疑惑的,雖看得葉無痕武道境界高強,可這老頭一身的本事卻從來冇有教過自己,真不知是不會教還是不想教。

古小天也算是個人精,這種時候自然是不能煞了師傅麵子,“有疑惑過,但很快又解開了。”

葉無痕來了興致,樂嗬嗬問道:“哦?倒是說說如何解開的。”

古小天回道:“曾經疑惑師傅您境界高強卻不教我,一開始我還疑惑你到底會不會教,可當自己在外院曆練時隨著境界一點一點的提升,我才明白您老人家的苦心。隻有境界上來了,一切的武道纔會融會貫通,自然是不需要在教了。”

葉無痕摸著鬍鬚樂嗬嗬的聽著,畢竟好話誰不愛聽?

古小天在這番話中把葉無痕暗捧到了天上,言下之意不過是葉無痕因為境界高強,所以將所有武道融會貫通了。

當然這的確是武道的一方麵,卻不是全部,如果所有人都能做到融會貫通,那這些江湖中的門派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葉無痕收起了桌上的棋子,轉身走向了屋中。

古小天不解,望向冷清秋問道:“師姐,我說錯話了?”

冷清秋淺淺一笑,“冇有,你說到師傅的心坎裡了。”

不多時,葉無痕就從屋中又走了出來,這次的葉無痕手中拿著一把劍,對著古小天揮了揮手,“小天,所有的武道的確能融會貫通,但若隻是如此,這諾大的太白也便冇有存在的意義了。”

“今日,為師便傳授你一招,能學到多少還是那句話,取決於你自己。”

隨後,兩人便向著屋後走去,冷清秋短暫的道了個彆,便回去自行修煉了。

......

無痕崖屋後,有著一大片傾瀉而下的瀑布。

古小天被眼前的瀑布所驚呆了,他知道有人練武會站在瀑佈下沖洗,莫非這便是葉無痕要教導他的?

此時的古小天已在寬衣解帶了,葉無痕還在望著瀑布絲毫冇注意到古小天的衣服已經被一件件脫光了。

古小天**著上身,剛往前邁了一步便被葉無痕攔了下來,“小天,這洗澡哪裡都能洗,何必在這瀑布裡洗?”

看來葉無痕是會意錯了意思,不過也應該。他從冇有想讓古小天站到瀑佈下去經曆沖刷,在他看來這種練武的方式除了能練體,對於真氣毫無意義。

更何況,古小天可是天生霸體,練體的意義又在哪裡?

都已刀槍不入的體質了,還要去練體,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嗎?

古小天一臉的疑惑問道:“師傅,莫非不是去這瀑布底下站著,沖刷練體?”

葉無痕搖了搖頭,“對你來說,練體這種事情你從覺醒天生霸體的那一刻起便不在需要了,這次是為師要教你的招數,這是為師的畢生所學,冇有傳冷清秋和郝浩,唯獨傳你一人。”

話落,葉無痕手腕一拔,長劍出鞘!

僅僅隻是這一出鞘,就驚得還呆在樹上的鳥兒紛紛而飛。

一劍橫空而出,天地間都不由的顫抖。

劍氣氣勢磅礴,直攔腰斬斷了那垂掛的瀑布。

古小天看的吃驚,若是平常人使出這一劍,那揮劍的手想必都已經拿不穩了。

修為若是能高一些,手也不由自主的抖動。

可站在瀑布前的葉無痕,似乎隻是想隨意揮動了兩下而已,他的手始終很穩。

穩到可怕,穩到讓人心生膽寒。

即使知道葉無痕是在演示這一招,古小天還是很後怕,若此時的葉無痕是站在對麵的敵人,也許僅僅隻是一念間,他的人頭恐怕就不保了。

可葉無痕手中的動作還冇完,接二連三的揮著劍,一劍又一劍斬向瀑布,竟將瀑布的水流從中斬斷。

而他的身形卻在不停的移動,宛若遊龍一般。

下麵的水落入河中,上麵的說卻是半空懸著,中間突兀的空了一塊,真是一道奇觀。

劍若驚鴻,身似遊龍。

能引得天地間顫抖,手中的劍還能握的如此平穩,甚至能直接斬斷水流,當之無愧為太白掌門!

葉無痕最後一劍斬完,輕鬆收劍回頭看向古小天。

古小天此時已經根本控製不住表情了,嘴巴大張的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葉無痕笑眯眯道:“這一招為師稱之為劍屢山河。”

僅僅是這四個字,就能明白這劍招到底有多強勁了。

葉無痕的這一招,隻用了約莫兩成功力,若是真的要使出全力,恐怕移平整座太白都不在話下。

但這招是不能用全力的。

十三年前,劍屢山河這一招是多少人的噩夢,葉無痕一人一劍,以一敵百,屹立於山巔與人廝殺三日三夜,終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為此他不惜使用了全力,但當他廝殺出來的那一刻,他已是半隻腳邁入棺材了。

若是在使出一次全力,恐怕葉無痕就會暴斃當場。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葉無痕才甘願回到太白當上掌門。

其實若是多想幾分也能清楚,擁有無敵殺招的人,誌在通天的人,又豈會願意呆在江湖中的門派裡做著一些他不是那麼喜歡的事情。

但冇有任何的辦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古小天緩了過來,驚喜道:“師傅,您這一招真的冇有傳授給任何人?”

葉無痕點了點頭,“不傳任何人,隻傳你一人。”

古小天的眼神大放光彩,此刻的他心中冒出一股莫名的自信,若是學會了這一招,斬殺白京便不在話下了。

葉無痕拍了拍古小天的腦袋,“好好練吧,這幾日你便在此,三餐為師會托人給你送來的。”

說完,葉無痕轉身離去。

古小天平靜了一下心情,手握著無鋒劍,回想著葉無痕的動作,依葫蘆畫瓢,一劍橫掃而出。

然而,這一劍冇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呆在樹上的鳥兒都不願意飛去。

若是鳥兒能說話,大概會罵古小天兩個字:“傻帽。”

不過古小天絲毫不氣餒,這可是葉無痕的畢生所學,若是被他輕而易舉的就學了去,那豈不是太兒戲了一些。

接下來的幾日,古小天終日在這瀑布麵前練劍,一劍又一劍。

不知道揮動了多少次了,可這瀑布依然不曾動彈一分,鳥兒依然呆在樹上不願飛走。

古小天揮的手痠,將無鋒劍往旁邊一丟,吃著剛送上來的飯菜望著瀑布發呆。

果然,這一招不是那麼容易。

而這幾日,古小天揮的也是滿頭大汗,他打算回去洗個澡換個心情,在找找師姐和師兄,或許能有一些幫助。

吃完飯後,古小天回到自己的屋中,簡單的洗了個澡,便去尋找師姐和師兄。

但找遍了他們兩的屋,卻不見他們的人。

對於終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傅以及師姐和師兄古小天已經習慣了,畢竟什麼樣的師傅帶什麼樣的徒弟。

古小天下午也不打算練劍了,這幾日他一直醉心與練劍,倒是冇有和段鵬以及黃聖傑見麵,此番想去找這幾位老友見個麵也許這些人也能給他一些啟發也說不定。

......

回到外院中,古小天短暫的和十屋的人交流了一番,轉身向著屋門口走去,卻見一女子在門口等著自己。

定睛一看,赫然是莊雅。

古小能念及莊雅是同門中人有所寬容,但這份寬容可不足以抵的上李牧的死亡。

古小天麵色一沉,冷聲問道:“你又要作什麼妖?”

莊雅一臉的歉疚,“小天,我此番前來是向你道歉的。”

古小天冷嗬一聲,“道歉就免了,若是你還圖謀不軌,休怪我不客氣。”

古小天對女子從來都是寬容,但若是惹毛了自己他打起女人來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莊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古小天徑直離去。

莊雅憋了半天,才喊出一句:“古小天,你那日救我,我便一定會報答你!”

隻是古小天已經走遠,也不知道他聽冇聽見。

莊雅此番前來即是道歉,又是道彆。

她已經無臉繼續留在太白了,在太白中人人都唾棄她與全武會勾結,即便這不是真的也被傳成真的了。

莊雅轉身下山,手中還捏著半麵紅紗正是入峰戰中她戴的那麵。

藏劍峰上,古小天對於此地若說是比無痕崖還熟悉都不為過。

畢竟無痕崖隻是這幾日纔回去住了,當初古小天在外院可冇少跑到藏劍峰來。

藏劍峰的山門前,永遠有一個人在山門前練劍。

古小天躲在角落裡,偷偷的看著正在練劍的溫言,溫言的每一劍都極為猛烈,尤其是見識到了能使七柄尋仙劍的溫言古小天對她自然是崇拜不已。

遠處,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輕輕響起,“我什麼時候能有溫師姐這麼強的實力便好了。”

古小天聽得這聲音熟悉,回頭一望,便看到了躲在另一處石頭麵的黃聖傑。

這可給古小天樂了個不行,原以為黃聖傑也會在專心練劍,結果搞了半天,這黃聖傑居然也在偷窺溫言。

而且從遠處來看,黃聖傑好像不單單隻是羨慕溫言的實力,更是有著一種愛慕的眼神。

古小天悄悄的摸了過去,猛地一拍黃聖傑的肩頭,黃聖傑嚇了一個激靈,回頭一望。

古小天咧著嘴大笑,卻不敢發出聲,隻能是無聲的大笑,看著有點滑稽,像是魔怔了一樣。

黃聖傑見到故人,自然是十分欣喜,連忙大聲喊道:“古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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