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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脖子上架著刀卻也不太驚慌,顯然是見識過了太多這種情況了。

店小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笑了幾聲道:“原來是馬克之大俠,馬大俠又帥氣了幾分,小人眼拙冇認出來,多有得罪。”

那名叫馬克之的男子收起了手中的刀,往懷中掏出十兩白銀放在了店小二的手上,“老規矩,上酒上菜。”

店小二見到白銀,眼睛都亮了幾分,連忙賠笑道:“好嘞,馬大俠您稍等。”

文陌姻盯著馬克之,淡淡一笑。

見眾人都望著自己,文陌姻才緩緩開口道:“天刀門的馬克之,也算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了,不過也怪了,今年怎麼還是他帶隊,這都五年過去了,修為一點長進冇有?”

馬克之也看到了文陌姻,站起身來向著文陌姻走來。

望瞭望文陌姻旁邊的幾人,馬克之冷冷一笑,“太白的年輕一代是都死絕了嗎,選了這幾個爛菜出來?”

黃聖傑聽到有人辱罵自己正欲拍桌而起,卻被文陌姻按住了。

文陌姻站起身,雙臂抱胸,“馬克之,這都五年過去了,你是一點長進也冇有,隻會圖嘴上一時之快。”

馬克之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如今聽到文陌姻這般羞辱自己,立馬拔刀威脅道:“文陌姻你不也是一樣,要論圖嘴上的一時之快,你比那街口賣瓜的王婆還尤盛三分。”

文陌姻卻並冇有動作,嘴角向上一撇,“馬克之五年前帶隊的可是冷師姐,如今冷師姐境界早已達到吹雪境自是不能去歐居海山了,怎麼?當年被冷師姐一招秒下擂台懷恨在心,拿這些後輩弟子撒氣呢?”

馬克之心知說不過文陌姻,不過他仗著自己的修為簡單的掃視了一圈古小天等人,他有自信,憑他秋水境的實力能以一敵五,剩下的兩個便交由其他的師弟,若是三個人都打不過兩個人那天刀門那傳出去天刀門可真是會讓人笑話。

更何況能去歐居海山的哪一個是等閒之輩。

思恒了再三,馬克之握著的刀稍稍一用力,卻被人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但這握住馬克之的人不是與馬克之同行的師兄妹,也不是古小天一夥,反而是那個見錢眼開平平無奇的店小二。

店小二握著馬克之的手臂憨憨的笑著,馬克之的怒火一下就上來了。

區區一個店小二居然在大庭廣眾下握住自己的手臂還有冇有道理?

馬克之抽動了幾下手臂,卻發覺自己的手臂就如同被鎖住一般,動彈不得。

馬克之臉色一沉,“小二,你這是何意?若是擔心我打壞了你的桌椅,事後我自會十倍賠償。”

轉頭看向店小二,文陌姻也有點吃驚,且先不論店小二的實力,但就說以馬克之的秋水境若是想擺脫一個荒野小店中的小二那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文陌姻也觀察的細緻,剛剛馬克之的確是動了打鬥的念頭,可他的手臂卻一下動彈不得,莫非這個見錢眼開的店小二還是個隱世高手不成?

不過說店小二是個隱世高手倒也算合情合理,畢竟這條路是通往歐居海山的唯一一條道路,能在此開店的人背後必然是歐居海山的慕容家,請一個高手來鎮守此處也算是能自圓其說了。

可馬克之卻不這麼認為,畢竟他剛剛抽動手臂冇用上多大氣力,在他的眼中這個店小二隻不過是力氣大了點而已。

無論如何馬克之也無法將這個相貌平平,穿著普通的店小二與隱世高手想到一起。

馬克之的語氣中帶著威脅說道:“小二你若現在放手,我姑且還能饒你一回,若是你在執意抓著,彆怪我不講情麵,連同你一起砍了!”

店小二依然不為所動,掛著憨憨的笑容。

馬克之也是有萬般無奈。

雖說馬克之向來不是個什麼好人,但好歹也是八荒大門天刀門的弟子。

在此處說與太白的人較量一番倒是也能說的過去。

可若是砍了個普通人,傳出去怕是會被說不少閒話。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好在馬克之的師弟給了馬克之一個台階,“馬師兄咱們就在讓這些太白的蹦躂幾下,反正也激不起水花來,不妨到歐居海山,新仇舊恨一塊報了。”

馬克之自然順坡下驢,“行,就依師弟所說,到歐居海山新仇舊恨一塊報。”

說完,馬克之握著刀的手就鬆了開來,店小二也眼尖,見到馬克之這個動作也不過多糾纏,輕輕的鬆開了握著馬克之手臂的手。

馬克之收起刀,回頭恨恨的看了一眼古小天等人,轉身回到自己的桌上吃喝起來。

桌上的馬克之剛欲端起酒杯喝酒,卻發覺自己拿著酒杯的手有些不穩,酒杯“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這聲響雖不大,可這店中卻是冇幾人,自然吸引了古小天等人的注意。

馬克之也疑惑,慢慢的撿起酒杯,不知為何這隻手臂被剛剛店小二握的有一些生疼。

同行的師弟也見到如此,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馬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馬克之無奈的搖了搖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該如何跟彆人說。

對桌的文陌姻卻噗嗤一笑,她明白馬克之這是讓人下了黑手了。

現在看來,文陌姻的猜想一點都冇錯,這個店小二壓根就不是個普通的店小二。說的難聽一點,這個店小二還是個見錢眼開,表麵上笑嗬嗬實際私底下可以吃人的笑麵虎。

古小天見到文陌姻在笑,也不知道發生了事情,默默的給文陌姻夾了一筷子牛肉小心翼翼的問道:“文師姐,你又是在笑什麼?”

文陌姻吃著古小天夾的牛肉,卻驢唇不對馬嘴的說了一句:“小天,你這筷子牛肉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牛肉了。”

古小天滿頭黑線,該說是文陌姻傻呢,還是文陌姻在敷衍她。

不過在古小天心裡,文陌姻絕對不是傻,她一定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古小天的心裡,隻有一個傻子。

那就是隻會看書的段鵬。

商子清也有點吃醋的味道,筷子一甩便不吃了,藉口出門散散步。

文陌姻在後麵提醒道:“彆走太遠了,若是遇到一些也去歐居海山的散修,救你都來不及。”

商子清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怒火,不知為何他現在一見到文陌姻就生氣。

就好像一孩子的玩具被另一家的孩子搶走了,從此兩人的梁子便結下了。

古小天繼續獻著殷勤,旁敲側擊的不斷詢問文陌姻剛剛到底為何發笑。

文陌姻卻一直不回答,直到被古小天問的煩了,才擦了擦嘴,“你真想知道?”

古小天小雞啄米的點著頭。

他現在可是個十足的好奇寶寶。

文陌姻緩緩一攤手高喊了一聲:“小二!”

店小二從裡屋跑出來,憨憨的笑著,“客官,您還需要點什麼?”

文陌姻頭一撇,對著店小二道:“你打這小子一下。”

店小二依然笑的很憨,但是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驚恐,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了看古小天,眼睛突然瞪大了幾分。

文陌姻也注意到了店小二的眼睛突然瞪大,嗬嗬一笑,“我跟你說話呢,你打這小子一下,不然我都快被煩死了。”

店小二卻搓著手,“各位客官,您都是各大門派的天之驕子,您讓我打你們,這不是折我的壽麼,小二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這回輪到古小天疑惑了,為何文陌姻突然就讓這店小二平白無故的打自己,雖說已經知道這個店小二的力氣確實大於常人,不過也終究是力氣大了點的普通人而已。

要知道他們在座的可是各大門派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弟子,隨便扔一個到大街上,那都是得被人特殊優待的。

彆說打他們了,就是能跟他們扯上點關係,那都是祖上燒高香了。

文陌姻一模衣兜,從裡麵掏出幾兩銀子拍在了桌上,“打完他,這些銀子就是你的,你打不打?”

果然店小二見到文陌姻拍在桌上的銀子,眼睛都放光了,吞了吞口水,店小二才悻悻的說道:“那若是我打傷了這位小兄弟,這醫藥費和後續的麻煩事,您看?”

顯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但店小二也還算精明,知道打一下事小,若是將來追究下來事可就大了。

更何況,店小二也早看出了古小天有著天生霸體,所以他的眼睛纔會瞪大了幾分。

這傳說的體質自己曾有所耳聞,如今親眼所見,自然是要驚訝幾下。

文陌姻卻抱著胸,滿不在乎道:“你打不傷他,若是你真把他打傷了,醫藥費我們自己付,後果我們也自己擔著,你還有顧慮冇有?”

店小二猛地搖頭,連忙把銀子拿進了自己的口袋,轉頭望向古小天,“小兄弟,那便不好意思了。”

古小天自然是無所謂的,一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還真能傷了自己不成?

哪知店小二卻語出驚人,“小兄弟,我勸你把所有的真氣護著心口。”

說完,店小二便輕輕的一掌拍在了古小天的胸口,這一掌在外人看來冇有任何的威力,甚至有些軟綿綿的。

可隻有文陌姻和古小天知道,這掌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古小天雖疑惑店小二為何說出那句話,但卻還是用真氣護在了心口,畢竟從店小二說完再到出掌,古小天跟冇有反應的時間,隻得乖乖照做。

捱了一掌的古小天原本還好端端的站著,卻突然彎下了腰,縮成了一個蝦米形狀,然後捂著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已。

店小二打完這一掌後仿若冇事人一般輕鬆離去,隻留古小天一人還蜷縮在地上吭哧喘氣。

此時躺在地上的古小天,心裡早已在罵娘了。

但他又無可奈何。

這是著了文陌姻的道了!

怨天尤人什麼的也犯不著了,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的原因。

從今以後,再也不做好奇寶寶了!

蜷縮在地上的古小天就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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