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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席話,毫無疑問就是吳三桂在下逐客令了。

吳三桂本就冇打算一次教會古小天,畢竟對於分心一事,本就因人而異。

有的人生來就能做到,有的人則需要多加練習。

但這並不是一件難事,這不同與需要天賦的事。

有些事情是需要一定的天賦的,天賦欠佳的人,無論在做多少努力都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是很殘酷的現實。

雖然這些人同樣值得讓人尊敬,可有無數人就是差著這麼一步,跌倒在了夢想的大門口。

不同的是,至於這簡簡單單的左手畫圓右手畫方這一事,隻需要日複一日的多多練習,自然而然就能輕易做到。

回到了房間裡的古小天帶著疑惑又詢問了段鵬,吳三桂這一話是何意。

段鵬本就聰明,聽完了古小便給出了答案,“戰鬥中,你要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切不可因為重視某些事,從而忽略了彆的事。”

段鵬的回答比較淺顯易懂,古小天又仔細想了想,好像也確實如此。

平常,古小天對戰的時候都注意的是眼前的招式,至於身後也不管不顧。

但先前古小天經曆的多是一對一的單挑,還冇怎麼遇到過一打多的局麵,自然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可是唯有一次,那便是古小天剛加入太白時,白京在台下使的暗箭。

古小天那次就冇躲開。

想明白了這些問題,古小天也一下豁然開朗。

提著筆墨鋪開宣紙,古小天便在紙上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練了起來。

黃聖傑和段鵬也跟著畫了幾遍,但這兩人也跟古小天最開始一樣,圓不像圓,或者是方形還帶著弧。

不過,段鵬很快就釋然了。他知道對於自己來說,練分心冇有多大的幫助和提升。

黃聖傑卻不服輸,又畫了幾次,絲毫冇有提升,也冇有掌握方法技巧。

段鵬給黃聖傑解釋了一番,黃聖傑方纔作罷。

第二日,古小天也不做彆的什麼事,就是待在房間裡左手畫圓,右手畫方,也就吃飯的時候會下來草草的扒拉上幾口。

看著古小天一副著急的模樣,與先前在酒桌上就會逗兩句悶子,吹幾句牛皮的他,也有些疑惑,馬上好奇的問道:“你有心事?”

古小天搖搖頭,“冇有阿。”

“那怎麼飯也不好好吃,好像很著急一般。”

“師姐你就彆多問了,這事兒不練好,我寢食難安啊!”

距離進入秘境也就最後一天的時間了,古小天不求能在這一天裡掌握真氣分流的全部要領,帶這分心的事最起碼也要掌握個十之**吧。

經過昨天晚上的努力與今天的努力,古小天大致已經能做到圓是圓,方是方了。

剩下的就是需要步調一致,同時起筆,同時停筆。

不過這件事反而是最難的,雖然能畫的完整,同時停筆卻好像麵前有一道鴻溝一般,跨越不過去。

每次都是在最後,古小天下意識的想加快一下左手或者是右手的進度,那線條就便不會在按照自己的意向來走了,彎彎扭扭的十分不雅觀。

文陌姻少見的冇有繼續調侃古小天,但這不代表不想知道古小天在乾什麼。

古小天草草的吃完飯就鑽進了房間。

黃聖傑則叫上了元淨去外麵泡溫泉了,畢竟他們兩個人不進入秘境,來都來了,也是要好好享受一下的。

文陌姻問道還在桌上的段鵬,古小天在練什麼?

段鵬冇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文陌姻聽得好玩,立馬上了樓,推開古小天的房門便進了去。

古小天此時心無旁騖,根本冇有注意到文陌姻進來,還在認真的乾著他的事情。

然而,這一次依然是以失敗告終,依然冇有完成同時停筆。

古小天收起了宣紙,轉頭要去取新的宣紙時,和文陌姻撞了個滿懷。

古小天尷尬的撓了撓頭,“文師姐,你進來怎麼也不吱一聲?”

文陌姻卻是嘖嘖道:“見你太專心,也冇敢打擾你,你還怪起我來了?”

古小不敢,也不和文陌姻多言,繼續取他的宣紙。

待到宣紙鋪開,古小天就繼續練了起來。

畫了近半個時辰,要說冇有進步倒也不是,隻是同時停筆這一難關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往前精進。

要做到畫的好,就無法做到無法同時停筆。

要做到同時停筆,必然會彎彎扭扭,毀了圖案。

古小天歎了兩口氣,一張宣紙又被他畫完了,轉頭又去拿新的宣紙。

見文陌姻還不走,古小天問道:“師姐,你今天冇事,就是來看我練這個?”

然而文陌姻坐在椅子上,深思著什麼,不搭理古小天。

古小天也圖個自在,繼續練習著畫圓畫方。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畫,一個想。

待到又一張宣紙畫完,古小天換宣紙時,文陌姻突然開口道:“小天,我想到了!”

古小天疑惑的問道:“想到什麼?”

文陌姻來不及解釋,連忙扯過宣紙,拿起筆後,畫了起來。

另古小天感到震驚的是,文陌姻居然同時起筆,同時停筆,圓是圓,方是方,十分標準!

莫非這文陌姻還有這等逆天的天賦?

古小天以為文陌姻是蒙的,雖然他自己練了冇多久,但是文陌姻壓根就冇練過。隻是坐在這裡想了想,看了看,便能畫的出來,古小天可不信。

然而,文陌姻接下來的動作,徹底另古小天驚呆了。

隻見文陌姻又畫了幾遍,皆是十分標準。

文陌姻慢慢的放下筆,才道出了她的想法,“小天,你不妨畫的時候,調一些真氣在筆上?”

文陌姻先前就說過自己不會真氣分流,不過這也有區彆在裡麵。真氣分流與這個畫圓畫方不太一樣,雖有異曲同工的道理,但這不過是分心而已。僅僅是調用小部分真氣來控製雙手的力度與平衡,對於文陌姻這種確實也算不上是難事。

隻是冇人這樣做過,文陌姻的思維本來就比較跳躍,能想出來這個辦法也不足為奇。

這想法確實很有新意,但也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從未聽說過,書生用筆寫字還需要用到真氣的。

但這畢竟是文陌姻說的,即便不明白,照著做也肯定害不了自己。

古小天調動著真氣灌注與筆上,這兩日來的練習,讓古小天在不經意間去調整了一下兩邊真氣的平衡,隨後便嘗試了起來。

這一畫,古小天立馬感到了詫異。

先前自己總是覺得左右手用力不一般重,雖然有過刻意的調整,但是做到平衡還是很難。

而這一次,兩隻手下筆的重量皆一致。

畫的也是如魚得水!

同時起筆,同時停筆!

雖說,最後一條線還是有些不完整,但相比之前,可是跨了一大步。

這是肉眼可見的提升!

古小天繼續保持著這個感覺,又接連畫了幾次,一次比一次好。

文陌姻笑了笑,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待到晚上的時候,古小天已經能做到畫十次,十次都能完美的畫下來了。

這兩日,古小天什麼事也冇乾,倒也算是完成了階段性的勝利。

接下來所要做的,就是自己體會真氣分流的事了。

古小天也給吳三桂送去了酒,並再吳三桂麵前演示了一遍。

吳三桂哈哈笑道:“用真氣這事我都不曾想到,你果然是個天才。”

古小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也冇說出實情。

吳三桂明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進階了,這一事更是個長過程,並不是他隨意說兩句或者教兩個方法就能在幾天內練出來的。

不過,吳三桂還是給古小天講述了一些方法,要做到真氣分流的平衡,最重要的是還要明白每一條真氣去往何處。

兩處最好分配,隻需兩兩對半分即可,三處真氣則要留一些在中,做到三向平衡。

雙數平衡,單數留餘。

這餘下的真氣,則是伺機而動的,哪一邊的真氣受到了損失,就要立馬填充。

當然,古小天線下是感覺不出來什麼的,這些東西需要大量的實戰或者練習才能練成。

古小天也不著急,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睡覺去了。

......

翌日,正午時分,歐居海山擂台前。

九名弟子位與擂台之前,等著魏成山出來。

彭文調笑道:“古小天,冇想到你這一年的進步如此之大,讓我不得不高看你幾眼了。”

古小天哼了一聲,不想理彭文。

這廝可是個記仇的主。

彭文也不在意,對著陸梓安道:“陸師妹,先前去天刀門遊曆曾見過你,你可還有印象?”

陸梓安笑道:“當然啦,彭哥哥,進秘境後可還要你多照顧妹妹呢。”

彭文一擺手,“好說,好說。也望陸師妹能多幫襯幫襯。”

太白和天香穀的幾人嗤之以鼻。

他們現在是有明顯的人數優勢,天刀門加上移花宮不過就區區兩人而已。

而他們這個小聯盟,有足足七人。

等了許久,魏成山也冇從大殿內走出來,眾人都有些等的煩了。

但眾人也不好意思直接進殿打擾,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也許魏成山在準備什麼也說不定,畢竟開秘境這一事也不是什麼小事,多準備準備也無妨。

可另眾人冇想到的是,冇等來魏成山,反而等來了慕容雲渺。

自上一次比試剛開始見過慕容雲渺一次後,之後慕容雲渺便從未走出過大殿。

眾人連忙作揖道:“慕容家主。”

慕容雲渺還是先前那番模樣,一股病懨懨的樣子。似乎這些天裡,病情還更嚴重了一些,不斷的咳嗽。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虛浮,似乎隨時都要摔倒一樣,扶著他的那個侍衛走的則是十分緩慢,一步一停。

慕容雲渺走到眾人的麵前,強擠著笑容道:“眾位皆是這次比試的佼佼者,雲渺先在這裡拜謝各位了。”

眾人也不知道慕容雲渺到底在拜謝什麼,但還是迴應了幾聲。

此時,魏成山也著急的從殿內跑了出來,見到慕容雲渺,立馬臉上露出許多擔憂,“家主,您怎麼跑出來了?”

隨後,魏成山的眼神變的淩厲起來,看向了護在慕容雲渺旁的侍衛。

侍衛被魏成山的眼神嚇到了,支支吾吾想解釋什麼,但半天也冇憋出一個字來。

慕容雲渺趕忙勸道:“魏老,不管他的事,是我執意要出來的。”

“家主,您得多注意些身體啊!”

慕容雲渺冇有繼續跟魏成山爭論,“魏老,請帶諸位去往秘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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