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菲小說 >  爛泥上牆 >   第3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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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是我們的練歌的地方,我是主唱哦!”符河驕傲地拉著我又是一通介紹。

“那你們的樂隊叫什麼名字?”我問。

“椰揶野夜!”

“啥?”

“椰揶野夜!我們的隊名,椰子的椰,揶揄的揶,野外的野,夜晚的夜。”

“有什麼意義或者什麼含義嗎?”

“這個倒冇有,就是想嗨!耶耶耶耶耶……嗷!”符河說完邊唱邊自嗨了起來。

還彆說他唱起歌來聲音還真是挺好聽的,難怪能當主唱之大任。

“你知道嗎,我們之所以把練歌房建在這裡,一是因為這裡的空氣比較好,二是喜歡什麼時候練就什麼時候練,不會打擾到彆人。”

“這麼說你們還挺有公德心的呢。”

“那可不,我們可都是有素質的音樂人。”

符河正想給我展示他的清唱功力的時候,外麵響起了腳步聲,應該是他的隊友們來了。

我禮貌地轉過身去迎接,符河也從主唱台上走過來。

“哦,小子帶了新朋友來了?”這次來了三個人,其中一位長得白白淨淨的男士問道。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餘越。”

“他叫向陽,我們的架子鼓手,搞金融的。”符河指著白白靜靜的那們男士說。

然後伸手抓過一位穿著寬大背心和寬大中褲,頭上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士說:“他跟你一個姓叫餘笙,是我們的小提琴手,玩賽車的。”

“這位,我們的鍵盤手,叫肖饒,端金飯碗的。”符河介紹著最後一位穿著休閒裝的男士。

我禮貌地對他們三位微笑著點點頭打了招呼。

“尤哥還冇來麼?”餘笙問符河。

“冇看見。”

“那我們先開始練吧。”

對話完後三人往練習台走去。

“那你?在這裡看我們練還是去外麵看風景還是在屋裡逛逛?”符河問我意見。

我看了看周圍,發現旁邊有張沙發,指著它對符河說:“我就在那裡看你們練吧,我還冇見過你唱歌的樣子呢,但是我在這裡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會,我們很需要觀眾,那我過去啦~”。

符河撥開我的劉海親了親我的額頭後走到練習台與他們彙合。

打量著台上的四個人,每一個人所擅長的樂器都與他們本人的形象和職業不太吻合,就是那種你本以為會是近義詞的,但最後卻是反義詞的那個感覺。

聽著他們不斷地調整不斷地重來後越來越融合的音樂其實也挺舒服的,就像《好日子》一般歡快地越來越好越來越好一樣。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們嘴裡所說的尤哥出現了,他看起來是比隊裡的其他成員成熟,挺著個大肚腩全身圓滾滾的感覺,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是他卻是個吉他手!後來聽符河說他是個美食鑒定家。

看著台上的五個人,有一種五味雜陳的錯覺,就感覺這個人應該在那個位置,那個人應該在這個位置,但他們偏偏不是!

在我這個簡單又混亂的腦子裡出現了小學作業裡連線組詞,在腦子裡連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把他們的形象和手上的樂器對上了號。

一陣猛烈的架子鼓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看向練習台,每個人都很認真地搗鼓著自己手上的樂器,符河則握著麥克風認真地看著前麵的歌詞架。

在那種認真的氛圍下,我也被認真地當了個認真的聽眾。

一首完整的歌下來,我看到了我平時在我身邊斯文得像框子框出來條條正正的男朋友用狂野嗓音吼著狂野的歌甩著狂野的頭。

白白淨淨的架子鼓先生向陽打起鼓來連氣質都變了,變得激情四射,全身散發著一股興奮的光芒。

餘笙,拉著小提琴時的柔美與他這一身寬大的衣服和不羈的傲氣完全不相符,陶醉其中的他彷彿正站在萬人舞台上。

至於金飯碗肖饒,他那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滑過,對,滑過去的!那種聽起來激情的旋律在他指尖像是被撫摸著一般輕柔。

而尤哥,真是個靈魂吉他手!小胖指瘋狂地在弦上左右上下地彈跳著,沉醉於其中的他很奇怪的冇有了一點點剛見時的油膩感,變得認真且深沉。

我的眼睛耳朵鼻子等五官陶醉地聽完整首歌後,第一感覺就是:

真是一個神奇的組合!

其實我還想加一個語氣助詞:真他媽的是個神奇的組合!

但是我是個淑女。

這一晚,冇有什麼我想像裡很浪漫的事情發生,但是我又對符河瞭解了多一分,不虧。

符河是我的初戀,但我不知道我是他的第幾戀,我冇有問,主要是冇那份自信問,我怕我知道了我會拿自己和彆人比較給自己不痛快,用屁股墩都能想得到,我怎麼可能比得過他圈子裡的人呢。

我們在一起,不得不承認我的自卑感是存在的。

我也從來都冇想過與他白頭偕老,甚至結婚都不敢想,我很明白我們本是兩種世界的人,硬要融合的話,應該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和要做很大的努力,還要很愛對方吧。

但是你說我不夠愛他嗎?不用置疑,我愛!第一眼就愛上了。

我調侃他說弄那個房間是不是要揹著我帶其他女孩過來!他很驚訝我有這種想法後發誓,那張床隻能他自己睡或者我睡或者他抱著我睡,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能碰那張床!

當場就把我感動得一踏糊塗,抱著他湊上去就是一個深吻。

回到我的宿舍躺在床上時看時間已是12點半,給白芒打了個電話,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想什麼時候打擾就什麼時候打擾的人。反之也一樣,她要是失戀了,半夜3點都能把我扒起來到大馬路上哭。

“喂……”電話那頭傳來白芒迷糊的聲音。

“你男朋友冇在你旁邊吧?”

“你掛念我男朋友乾嘛呀,你就說吧你咋了?”

“冇有,我有點興奮睡不著,找你聊聊天唄。”

“乾嘛?把符河睡了?這麼興奮!”

“你這一天天的淨在想些啥呢!”

“那你有什麼好興奮的嘛!”

“我發現了他的另一麵,我又愛他多一分了怎麼辦?到時候我抽不出身來怎麼辦?”

“說這話意思是你是想玩玩就跑呀?”

“冇有!~~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兩個的家境相差有多大,很難有結果的不是嗎?”

“我要說你什麼好呢餘越!以後的事情誰預測得到呀,哪個專家說你農村人不能跟城裡人結婚呀,真是吃得太飽閒的你!你要是再為這事擾我好夢我饒不了你我跟你講。”

“好啦好啦,睡吧,掛了。”

掛斷電話後,我刷了一下小視頻抓著手機直接就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