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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啊…跟做夢一樣去吃個雲吞人還莫名其妙被關起來了…不對我下午的課有去上嗎?!”我猛地睜眼。

“等等,這又是誰的家?怎麼裝潢這麼古色古香的。啊不管了先穿衣服等下跟彆人道個謝快回家爸媽要擔心了。”想著起身穿衣服,剛坐起身來就感覺身上全身都被撕碎一樣的痛苦。

我忍不住大叫了一聲,門外就有人急匆匆跑了進來。

“小姐您現在身上傷還很嚴重,怎麼可以坐起來呢。”說著便讓我躺下。

“等等什麼小姐,你讓我起來,等等,什麼傷?你再說一遍?”還冇摸清情況的我像連珠炮一樣發問。

那人也娓娓道來我所經曆的事:昨天晚上被這的段長老發現在林子裡渾身是血以及傷口,不忍心讓我一弱女子在林子裡,便將我帶了回來在此養傷。

當我還在理時間線的時候,房門被打開,走進了一位男子,當所有人都在對他行禮時我便知道,這人不簡單。

我因為渾身傷口躺在床上,他便走了過來。

是位身材高瘦的男子,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著墨色錦袍,頭戴冕冠,白皙的麵容如無瑕的白玉一般,高挺的鼻梁以及冷峻的眼神,氣質儒雅而又高貴。腰間繫著金色腰帶,腰帶上還彆著一塊成色極為罕見的玉佩,玉佩上好像還刻著字,但我渾身難受用餘光也撇不到。

那人站在床前用餘光斜眼瞧著我:“鐘憐月,段程亦段長老已將你納入他門下了,日後你便是段長老手下的門徒,也是我月宸宮的一員了,往後的日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本想意思一下稍微將頭抬起了一點點,正想問些問題時他卻說“傷口既然還在疼那就不用勉強自己了,好好養傷,而且要感謝也不是向我感謝,而是向你師傅去感謝,畢竟你以後衣食住行都是他老人家出錢。我隻不過是同意你留在月宸宮罷了。”說完便揮了揮袖口如風一般轉身離去。

“???這麼瀟灑的嗎,所以到底什麼身份纔敢這麼拽?”我自言自語道。

“那位是月宸宮的宮主,許夜明。”站在一旁的女孩子麵帶笑容對我說到。

“那個,你又是哪位啊…”我茫然地看向那名女子。

“段長老派我過來照顧您的,照顧到等您可以下床之後我就會走,這點請您放心,期間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她畢恭畢敬向我行了個禮,“長老那還有些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走向屋外,隻留我一人在房間裡。

房間很大,但我卻不能仔細觀察房間。因為我知道要是動一下,全身的傷口就會開始撕裂,疼痛難耐。“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啊,怎麼我看彆人穿越就是各種錦衣玉食,再不濟也是個大小姐啥的,咋到我這邊就是一上來先全身是傷,還要躺多久才能好也是個問題…”我歎了一口氣,對這地方充滿疑問。“而且把我關在這有什麼好處嗎,說好照顧我的人也說跑就跑…”這種無力感像海一樣將我淹冇,令我滿身的疲憊。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感覺到門口好像有人在來回踱步,我看著門口,接著就有一人推門而入。

是一位年長的男子,看著年齡應該四五十歲,兩鬢微白,身著一身水藍色薄衫。一進來就好像在找尋什麼一樣,緊接著我們四目相對。

“月月!可算找到你了,你傷怎麼樣啊…為師真的很擔心啊,昨天晚上你血淋淋掛在那樹上…大夫說那麼多致命傷,可能活不過今天,幸好你命大啊…為師本來還在擔心要是進來看到你斷氣了該怎麼辦…看到你冇事真的太好了…”麵前的男子突然坐在床前眼含淚水的看著我,著實讓我有點措手不及。以及在心裡想著“血淋淋掛在樹上是什麼意思?”可能看出我滿臉疑惑,男子先開口道:“啊,怪我太著急了,還冇說明自己是誰。”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老者的樣子:“吾乃段亦程,今後就是你師父,以後的日子有任何困難都可以與師父說,師父必定幫你快速解決。愛徒可知否?”說完,便好像在等我回答一樣定坐在床前。

“徒弟知道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種詞,但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隻能入鄉隨俗了…

聽到我說出這句話,段長老不知怎麼的,從剛剛故作清高,臉逐漸綻開笑顏。接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用紅繩繫住的紙包,他解開紅繩,是幾塊淡綠色的糕點。

“你師母做的,叫我拿點過來給你吃,飯還冇吃吧,看你這樣好像也不能自己吃。等下為師叫點下人來伺候你,先吃一點看看合不合胃口。”接著就將把糕點掰了一小塊放進我的嘴裡。

糕點入口即化有股淡淡的清香回味在嘴裡。“好好吃啊…這是什麼糕點呀?”我兩眼發光望向他。

“這是你師母拿手糕點—龍井茶酥。等你傷好差不多了,隻要不是你吃膩了,她天天都可以做的呢。”師父一臉慈愛看著我,師父笑起來的眉眼很好看,眉毛跟眼睛都會一起彎起來。眼角也會有皺紋,跟爸爸一樣,但我自己的父親,到底有多久冇對我這樣笑過了…

“這個咱們飯後再吃,師傅現在去外麵幫你拿師母做的飯來,吃飽了月月才能好得快。”他輕輕起身,幫我掖好被子,向屋外走去。

不知為何有點想哭,是太久冇有感受到這種溫暖了嗎,還是我從來就冇感受過這種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回憶起我自己的家庭,也不算一團亂麻,但也不算幸福美滿。隻不過從小到大冇有感受過長輩對我的關懷罷了…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可悲。

“來了月月…看看你師母給你做啥好吃的了,怎麼哭了這孩子?”師傅的這一句話,把我問懵了。

“我,哭了?”隨之感覺到臉上有兩行濕潤的痕跡。確實是哭了,但是是什麼時候呢,是剛剛回憶起自己的家的時候呢,還是什麼時候呢…

他幫我抹去眼淚,“彆哭啊月月,哭了就不好看了,而且心情變不好了傷也會恢複的慢的,這樣,為師答應你一件事,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像哄小孩一樣哄著我,語氣緩和,溫柔地摸著我的頭。本來還不覺得會哭的,他這些舉動讓我哭的更猛了。為什麼會哭呢,是這些天受的委屈太多了嗎?是這些年壓力太大了嗎?我腦裡閃過許多回憶。可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哭,可越是這麼想,我哭的就越是厲害。他用手臂環住我的頭,我像找到了發泄點一樣一直在哭。冇有原因,隻是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隻知道哭累了,也就停了下來。

師父看我終於停了下來,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去我的眼淚,“月月是因為身體這個樣子才哭的嗎?還是說因為彆的?如果是因為身體的話那咱們就好好調養,總有一天會好的,但如果是因為彆的也沒關係,說出來師傅跟你一起解決好不好?哭了這麼久也該餓了,咱們先吃點東西行不?”他見我這樣也不怪我,隻是溫柔的哄著我。

我點了點頭,他就將放在桌上的飯拿在手裡,把我的頭微微抬起,接著餵飯給我吃。

“這個場景,為什麼這麼像父親照顧全身癱瘓女兒一樣…”我在心裡默默吐槽,彷彿忘了剛剛纔哭過,“不過這飯菜也是真的好吃,就是有點清淡了,冇點肉。不過我也冇得可挑,冇得可選就是了。不過我這身傷到底怎麼回事啊,全身癱瘓?動一下全身都在疼的說…”我動了動手指,卻感覺手臂被撕扯了一下的疼,動了動腳趾,小腿卻也在疼。

“師父,我這傷…大夫怎麼說?”飯才吃一半,我先忍不住向他發問了。

“大夫說你這傷全身都是,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能傷成那個樣子的,麵目全非,至少得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正常生活…”說罷便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不過幸好是在月宸宮被髮現的,等過幾天那邊的藥娘就會把速效藥製好送過來了,吃下那個速效藥應該就會好很多了。”說完這句話,師父的臉上也重新佈滿笑臉。

飯吃完之後師父還是不肯離去,一直坐在床旁邊。說是怕他走了我無聊,就想拿一本書在旁邊給我念,“月月有什麼想聽的書不?為師給你念?”他走到書櫃前轉頭問向我。

“冇有什麼想聽的,師父隨便拿本吧我都想聽。”我臥在床上,也看不到目錄,隻能如此了。

過了一會師父拿著一本書回來重新坐在床旁繪聲繪色給我念起了書中的內容…

書中的內容主要講的就是:男子與心愛女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之時卻被不可因素阻止,最後女子被迫放棄而自殺,而男子卻隻能活在陰霾中,直到某一天遇到一位與那名女子長相相似的姑娘,而這段孽緣也從這裡開始…

“等等?這裡的故事過於現實了吧這真的是這個時代會出現的故事嗎??”聽到一半我就覺得這故事不對勁了,可故事過於精彩而讓我不得不繼續聽下去。“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文學嗎?”我表麵風平浪靜內心早已吐槽不下千百遍了。

最終的結局就是姑娘知道真相後接受不了現實而投河自儘了,男子至死也活在陰霾之中。

“這啥結局啊…聽的怪離譜的,師父可真會找故事哈。”當我再看向師父時,他卻兩眼淚汪汪,靜悄悄地抹著眼淚。“這就是,少女心嗎?還是說他真給這個故事說動情了啊?”在我看向師父時我也正巧看到了書名—《我竟是她的替身?!》

我滿臉問號看著這書名,內心吐槽了不下百遍,“所以這地方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嗎??”

當我還在無語的時候,師父卻語重心長告訴我:“月月,以後萬萬不可當彆人的替身呐,你看這女主多慘,嗚…”說罷便又默默啜泣了起來。

“啊這,師父你好好看看你徒弟這長相,普普通通,誰會長得跟我一個樣呢對吧~”我安慰道。

“誰說你長相普普通通了,這雙眼睛明明就很漂亮,啊這書講完都這麼晚了,時間也不早了,等下我派人來照顧你,為師就要去陪你師母吃晚飯去了~”說完,撒丫子往外跑,不一會就冇了影。

我看向屋外,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也微微灑進屋內,我回憶著今早的故事。

“怎麼辦啊,莫名其妙人冇了,爸媽怎麼辦欣辰怎麼辦,我紙片人老公怎麼辦…”想著這些事頭就開始痛起來了,可現在這個局麵,隻有腦袋能動,想扶額也冇辦法了…“這傷啥時候能好啊!!!”我大聲叫喊著。

門外也突然有人影站在門口,但就站在門口觀望了一會就離去了。

“?”我充滿疑惑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麼,隻能乖乖躺床上等。

“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我看向天花板歎了一口氣。

夜色慢慢降臨,師父說的人也如約而至,隻不過晚了億點而已。來的是個女孩子,又是另一幅容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著許多菜。慢慢向我走進,向我行了個禮,“小姐,今晚段長老身邊的奴婢有事與我交換了,所以今晚由我來伺候您吃飯。”說罷便將我頭輕輕托起放在床頭上,拿起湯勺準備餵我吃飯。

“按照你這個說法,你並非師父身邊的奴婢了?”我抓住這個疑問點問道。

“啊,奴婢是鄭長老身邊的奴婢。”她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鄭長老?哪個鄭長老?”我繼續發問。

“鄭漣誠長老,長老今天聽說小姐醒了本想來慰問一下的,卻抽不出時間,而正好看到奴婢今晚伺候您,所以就叫奴婢好生伺候您。以及把這顆藥讓您吃了。”說完便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青花瓷小瓶子出來。

“什麼藥?說清楚,我要不吃會怎麼樣?”我眉頭緊皺,警惕的望著她。

“小姐當然有選擇權可以不吃這藥,但長老說過,這藥可以幫小姐迅速恢複身上的傷,還請小姐多為自己的身子著想。況且,長老要是想害小姐,就不會讓奴婢來實名製投毒了。”她微笑著看著我,那個笑容像是在魅惑我一樣,感覺再看下去我的心神也會隨著那個笑容一起飛出去。恍惚間感覺嘴裡被塞入了什麼東西,喉嚨也很聽話的嚥了下去。而我就在這恍惚間,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