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菲小說 >  身為替身 >   第1章 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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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陽熱烈火辣,庭院的石板被炙烤的火熱。

宋憐雨搖搖晃晃地跪在庭院中,臉色慘白,嘴唇發白滿頭大汗,被汗浸濕的碎髮貼在凝脂般的臉頰上,眼皮微垂,雙手自然垂放被寬厚的衣袖遮擋,微低著頭,左邊眼尾下的一顆痣使她脆弱幼嫩的臉上帶著一絲嫵媚。

屋門前,柳姨娘端坐在木質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神情愜意。

她的身旁兩邊站著兩位侍女,兩人各持著一把扇子為其扇涼,後麵還站著好幾個侍女,每個人都拿著東西。

汗水從額頭滲出,滑下浸入眼睛,有些凜辣,宋憐雨忍不住想抬手揉揉眼睛,手剛一動就被一條細長的竹鞭抽打。

“啪”竹鞭打在宋憐雨的手,即使隔著衣袖,白嫩的手臂也依舊出現紅痕。

“過幾日便是及笄之日,三小姐可得好好學學禮教。”

宋憐雨旁邊站著一位身材臃腫,佝僂著身子的老嬤嬤,肥圓粗糙的手裡拿著竹鞭,撐著一把傘,圓小的眼睛凶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也許是跪的太久,再加上連日以來冇有吃過一頓飽飯,神經處於呆滯麻木的狀態,宋憐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跪了多久?”椅子上的人開口問道。

侍女快速的看了眼擺在左邊的爐子,上麵插著兩炷香,一炷已經燃儘,另一柱僅剩三分之一。

“不到一個時辰”侍女彎著腰,開口回道。

柳姨娘點點頭,將杯子拿開,一個侍女伸出雙手接過茶杯。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身姿搖曳的朝宋憐雨走去,侍女立刻撐起傘踩著碎步子緊跟著。

“想來你也知道自己錯了,那今日便到這,下去吧”

柳姨娘一隻手抵在鼻尖處,輕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像對待牲畜螻蟻一般提腳輕輕踹在她的肩膀上。

宋憐雨本就極度虛弱,即使柳姨孃的力氣不大,但她還是被踢得整個身子往後倒,隻能用手撐在地板上,頭也歪到一邊。

可宋憐雨的手臂實在虛軟無力,無法支撐住她,她終於還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哼!裝暈?”

柳姨娘用腳輕輕踢了踢宋憐雨的後背,見她冇有任何反應,又轉過頭去看老嬤嬤。

老嬤嬤心領神會的蹲下肥重的身體,伸出手去探宋憐雨的鼻息,然後朝柳姨娘點點頭。

“送回去,真是不經摺騰。”說完便一臉嫌棄的走回屋子裡,一眾侍女跟在她的後麵也一同進了屋子。

隻留下兩個侍女,將暈倒的宋憐雨扶起來,帶回她自己的院子中。

將人輕輕的放在床上,兩人又熟練的分工,一人去打水為宋憐雨擦臉,一人去煎藥。

將宋憐雨收拾乾淨,餵過藥之後,兩人便悄聲離開。

宋憐雨醒來時,外麵天已經黑了下來,屋子裡不知被誰點燃了蠟燭,不至於讓她摸黑。

真好。

宋憐雨麵無表情的想著,心裡麻木得連苦澀都無法感知。

她用手撐著床,緩慢的起身,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掀開,下了床,往桌子那慢慢的走去。

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食盒,裡麵不斷的飄出香味,這香味終於讓宋憐雨的感知器官活動起來。

食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一隻燒雞,第二層有幾個饅頭,還有一碗米飯,第三層就是一些點心之類的。

她狼吞虎嚥的把燒雞全都吃了個精光,嘴裡塞滿了米飯,被噎得難以下嚥,她用勁捶胸口,使勁往下嚥,又慌忙地拿起水壺開始灌水,緩了一會之後才終於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吃飽之後,她又找出之前藏起來的油紙將饅頭和點心包起來,藏在床底的一塊木板下。

也不知道下一次吃飽是什麼時候。宋憐雨拍了拍沾灰的裙襬,心裡想著,還是得藏點吃的,免得到時候會餓死。

每回她的父親去母親的院子時,柳姨娘或者是其他的姨娘就會找由頭責罰她,要麼是目無尊長,要麼是不學無術,她早都習慣了。

自從母親在她九歲那年被姨娘毒死之後,她就冇過過一次好日子。

父親憎恨她,厭惡她,家中的姨娘每日變著法子折磨她,下人們倒是還算尊敬,但也不是個個都那麼友好。

父親雖然厭棄她,但卻對母親一往情深,母親在世時,他就每天去母親那歇息,倒是母親總對他愛答不理的,有時還眼懷恨意盯著他。母親離世後,他便常常去到她的院子裡,一坐就能是一天,若不是自己身為官職在身,他怕是一輩子都想呆在那。

宋憐雨吹滅了蠟燭,躺回床上,看著床頂,歎了口氣,輕聲地道,“這種娘冇了,爹也算冇了的日子何時能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