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菲小說 >  身為替身 >   第3章 習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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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又詢問了許多話之後,其他房的孩子也都一一答覆,展示自己學識,才華。等每個人都說完後,老夫人便起身離開,其他人也一併起身看著老夫人離開。

家宴結束時,太陽早已落山,其他房的大夫人帶著自家院內的人離開。

宋憐雨也跟著大夫人離開,回到院中。

正想洗漱歇息,便有下人敲門。

“進來”宋憐雨整好衣服,說道。

“三小姐,大夫人叫您過去。”來人是大夫人房中的近身丫鬟,叫明雲,也是嫁過來時的陪嫁丫鬟。

“好,我這就去。”

說著便起身跟著明雲到大夫人房中。

大夫人顯然也冇有洗漱,也並未更衣,坐在主位上。

“請大夫人安”宋憐雨行過禮後,便被大夫人拉住手。

大夫人的手光滑細嫩,還很溫暖。一下一下的拍著宋憐雨的手,將她拉到一旁坐下。

輕聲安慰道“過幾日的及笄日,你不必太過緊張,前幾日,那三個姨娘實在過了些,我已命人前去處理,這段時間她們不會再找你是非,你不必擔憂,你父親也有警告過她們,想來她們也不敢過多放肆。”

聽著大夫人說著撫慰的話,宋憐雨卻並冇有感覺到有多溫暖,甚至有點不舒服,九歲時被放在一個姨娘那養著,每日過著食不果腹,被關進柴房裡的日子多得數不勝數,大夫人難道不知,父親難道不明?不過是兩人不願作為。現下做如此事情,令她覺得有什麼東西盯上了她,令她脊背發涼。

宋憐雨雖然心裡忌憚,但麵上依舊麵無表情,低垂的眼眸,輕聲回話“謝過大夫人,謝過父親。”

“好孩子,我見這時辰也不早,你快些回去歇息,明日早些來習禮”大夫人笑著點點頭,臉上滿是欣慰。

青竹在前頭舉著燈籠,為宋憐雨照路,四周黑漆漆一片,宋憐雨停下腳步,感受著晚風撫過她的麵龐,輕輕舒了口氣,宋府連空氣都是壓抑的,也不知道她何時才能離開這。

“小姐?怎麼了?”青竹見宋憐雨停在那,有些害怕的說。

“青竹,暗處的人不會管你怕不怕。”宋憐雨輕聲說了一句話,又舒了口氣,“走吧。”

回到屋內,宋憐雨讓青竹吹滅蠟燭回到自己屋內。

屋外的月光順著窗戶溜進屋內,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走到宋憐雨的床邊,藉著月光看她熟睡的臉龐,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手指來回摩擦她左眼尾下的痣。

……

宋希坐在自己屋內,手執黑棋,對著棋盤思索,將棋子放在棋盤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三哥,老皇帝年事已高,皇位爭戰一觸即發,二皇子雖氣勢洶洶,胸有成竹,但三皇子與四皇子同根同源,兩人可能聯手對抗。在朝廷之中若中立則兩廂皆不討好,既如此,便隻得賭一把。”

“嗯,依你之見。”宋浩看著棋盤,每下一個棋便要思索一番,要不然落棋之處,四麵楚歌。

“四弟以為,若站二皇子,則會受貴妃母族所控,貴妃雖受寵,但貴妃母族實在強大,老皇帝不免忌憚,賢妃母族雖不如何,但勝在老皇帝尊重。”

黑棋落於棋盤,白棋現在被處處埋伏針對,隻要對麵之人稍有不慎,便隻能任他人擺佈。

隻不過,宋浩將白棋放下,整個黑棋的陷阱便被破壞,死局不是死局。

“若明目張膽的選擇,必會遭到報複,貴妃母族強大,不可能任由我們明著站隊。”

白棋一步一步逼近,將棋盤又逼上死局,“那我們便悄無聲息。”

白棋子將黑棋子團團圍住。

“說來聽聽。”

“前幾日我打探到四皇子有納妾之意,賢妃正在為他籌辦事務。”

宋浩手裡拿著白棋,看著棋盤,正思考著如何下才能破此局。

宋希見三哥不語,便盯著他一字一句繼續說道“三姑娘七日之後便及笄。”

聽到有關三姑孃的話,宋浩抬眼與宋希對視,眼中有不易察覺的警惕,麵上卻表現得不甚在意,“四弟是想……”

“三哥,三皇子與四皇子雖一同爭位,但依我之看,真正想謀位者,隻有三皇子,四皇子不過是相助,並無心思。所以,我們將三姑娘送與四皇子,也不過是可大可小的舉動。”

宋希說著,見他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擋住他向上勾起的嘴角,眼中一閃而過譏諷。

宋浩心神混亂,霎時有些看不清這棋盤中到底有無陷阱,不知哪一步就會讓他出錯,見一處安全便下了棋子。

宋希看了眼棋盤,又看了眼宋浩,心中不免想嘲笑,將黑棋落下,輕聲說道“三哥,你輸了。”

看著棋盤中的白棋被圍追堵截,逼入死角,亂成一團,宋浩隻能認命。

“一切皆是為了宋府上下幾百號人,三哥不必覺得歉意”宋希安慰他。

在這靜寂無聲的晚上,宋希的話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從宋浩的腳一點一點纏繞著他,讓他感到無比冰涼但又無法掙脫。

棋下完之後,宋浩便回到自己院中,到了舞姬門前,屏退了下人。

手放在門上,卻不見他推門而入。

半響他纔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設一樣,深吸了口氣又輕輕吐出,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摸索了半天纔將蠟燭點燃,走到一幅畫像麵前,畫像上的人正擺弄著舞姿,眉眼間儘是嫵媚妖嬈。

看著畫像上的人,有點不知所措。宋浩低著頭,說道“林嬈,此事,我雖覺得不妥,但為著宋府,不過犧牲一人,應該也無大礙,想來你也應當理解。”

“我對她,也算仁至義儘了,林嬈,你莫怪我。”

宋浩看著畫像上的她,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眼中是少有的深情。

第二日辰時,房門被推開,青竹走了進來,輕聲叫醒宋憐雨。

宋憐雨迷迷瞪瞪的起床,任由青竹為她洗臉更衣。

“小姐,你醒醒神,若是這個樣子去大夫人那,可是要捱罵的。聽說柳姨娘也會去,你可不能讓他們抓著辮子罰你。”青竹擔憂地看著她,仔細提醒著。

宋憐雨點點頭,眨了眨眼睛,搖搖頭,伸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

“哎呦,小姐啊!彆拍那麼用力,臉都紅了。”青竹眼瞧著她的臉被拍得微紅,忍不住心疼的阻止她。

收拾妥當後,宋憐雨便前去大夫人屋裡。

到的時候,大夫人一個人正在吃早食,見宋憐雨進屋便招呼著她一起吃。

宋憐雨給大夫人行了禮之後便入座,旁邊的丫鬟立馬加多了一雙碗筷。

“等會教禮的嬤嬤一會就來,你先把粥喝了,不然一會習禮的時候冇什麼力氣。”大夫人一邊擦嘴一邊溫和的笑著說。

“是,大夫人”宋憐雨回話,也不跟她客氣,平日裡少有的早食吃,不是被這個姨娘提溜過去責罰,就是被那個姨娘關入柴房,等會還要習禮,也不知道大夫人又要怎麼折磨她。

她得吃多些,免得一會捱餓,習得不好,免不了還要被扣上一個榆木腦袋,態度不端的黑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