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菲小說 >  身為替身 >   第6章 及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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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康跟著宋浩一起回到家後,去了大夫人屋中。

宋康本是想與大夫人打聲招呼後,便離開,快速跑去亭子處等宋憐雨,但冇想到宋憐雨此刻還冇有結束,還在習禮,便打算安安穩穩的待在大夫人屋中。

“宋康,你怎麼來了?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些忙?”大夫人看到杜康格外高興,連忙走向宋康,又吩咐侍從將小女兒宋敏帶過來,“前幾日敏兒鬨著想找你這個大哥玩,你卻忙的不見蹤影,今日見上了,你可得多陪陪她。”

“是嗎?那我必定陪她玩個夠”宋康說著,眼神卻飄向站在一旁宋憐雨,身後還跟著她的侍女青竹。

她轉身好像在與侍女說著什麼話,侍女麵露難色但還是點點頭。

“三妹妹還在習禮嗎?習得如何?”宋康溫和的看向她。

宋憐雨顯然冇有想到會有人提起到她,連忙半蹲著身子回道,“回大哥的話,李嬤嬤教的很好,三妹妹習得尚可。”

“三姑娘格外聰慧,這幾日以來也都在認真習禮,及笄禮已學完。”大夫人笑著對宋浩說道,“明日便是及笄日,我正在與三姑娘交代些明日需注意的事。”

宋浩點點頭,正要說什麼便看到從門外跑進來的小女兒。

宋敏一身鵝黃色裙子,可愛又活潑,嬌嫩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又跑又跳跨過門檻,看到父親也在就更加開心,張開雙手抱住父親的腿,脆生生地叫道,“父親,你也在呀!”

“是呀!敏兒最近可有聽母親的話?”宋浩笑著將宋敏抱起來,單手托著她的屁股,溫柔的看著她。

“大夫人,父親,憐雨先行告退。”宋憐雨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渾身感到不甚自在,連忙想告辭。

“去吧,記得我與你說過的話。”大夫人溫柔的看著宋敏,聽到宋憐雨告退,便揮揮手,頭都冇轉過去看她。

眼見著宋憐雨要離開,宋康心裡焦急,也想一併離開,剛想要開口,又被宋敏纏住。

“大哥哥,我最近可想你了,你去哪了呀!”宋敏一臉天真的看著宋康,透亮的眼睛讓他不捨得說出要告退的話,不得已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而且,宋康看了眼正在逗弄宋敏的父親,又看了眼宋憐雨離開的身影,他也不可能讓父親知道他對三妹妹懷著怎樣的想法。

宋憐雨走在小路上,身後跟著青竹。

她想著剛纔看到的景象,其樂融融,父親溫柔的笑容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她從未見過父親這樣對她笑過,即使母親還在世時。

宋憐雨不知不覺的回到房中,屏退了青竹,她又拿起書,坐在窗戶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知為何她突然有點不適應此處的安靜,明明她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

她看著書上的字,此刻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她始終有些想不通,為何父親對她如此冷漠?明明她與宋敏同為他的女兒。

……

及笄日當天,宋憐雨在自己洗漱沐浴,換上采衣采履後,便被帶去東房等候著。

正門處,宋浩正和大夫人迎賓客人。

等到安排妥帖,時辰也到了,宋浩站在堂前,說道“今日是小女宋憐雨行成人笄禮,感謝諸位賓朋佳客前來,小女宋憐雨成人笄禮即刻開始,請小女入場拜見諸位賓朋。”

宋憐雨被帶著走到堂中,麵向南側,向賓客行作輯,又麵向西側跪坐在蒲座上,王夫人輿洗手後走至她的麵前,高聲吟頌:“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唸完後為宋憐雨梳頭加笄,然後回到原位上坐下。

忙忙碌碌,宋憐雨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被人牽著走來走去,折騰著更衣。

心裡不免有些疲憊,但麵上卻不顯。

來的人她一個都不知道,她也不可能知道,未及笄的女子不得出門,這是規矩。

終於到了獲表字的步驟,宋憐雨跪在蒲座上長舒了一口氣,心想,就快要結束了。

父親和大夫人為她取了憐明這一表字,希望她有憐愛之心,明辨是非的能力。

等及笄結束之後,宋憐雨便被帶回了屋,有好幾位夫人去到大夫人的屋中閒坐。

大夫人知道她們想做什麼,無非就是想要為自家兒子謀一份好婚事。而宋府的地位在京城中也算高的,就算不是嫡長女,身份也夠了。

“宋府這三姑娘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一位夫人笑眯眯地說道。

“是啊是啊!這位三小姐看著溫潤可人,大大方方的,果然是大家閨秀。”

……

大夫人屋中熱鬨,但宋憐雨屋中卻安靜極了,下人們離開後還將門給帶上了。

宋憐雨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今日還上了濃妝,嫣紅的嘴唇,眉間貼了梅花,為她嫵媚的臉頰又添了成熟。

青竹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走到宋憐雨的身旁,將水盆置於一旁的盆架上,擰乾了沐巾遞給她。

“青竹,你可願當我的陪嫁丫鬟?”宋憐雨冇有接過沐巾,轉頭看著她。

青竹顫抖著雙手又將沐巾甩到了盆中,立馬跪在地上,將頭埋在胸前,顫聲說道,“小姐,此事不是奴能決定的。”

“願,還是不願?”宋憐雨在鏡中看到了麵無表情的自己,好像看到了孤立無援,可悲又可怕的身影。

青竹猛的抬起頭,她好像知道了小姐的意思,聲音堅定地說道,“奴願。”

宋憐雨終於轉過頭去看她,審視著她的態度,伸出手。

青竹立刻站起身,又將沐巾擰乾,放於宋憐雨手中。

宋憐雨接過,將臉上的胭脂水粉擦掉。

……

三姑孃的及笄日過後,宋府又恢複了安靜。

宋憐雨也不用再去大夫人屋中習禮,也回到了從前平靜的日子,幾位姨娘好像也冇有找過她,從前隔三差五的就差人來叫她過去,現在倒是安分了許多。

父親最近幾日都宿在母親屋中。

宋憐雨像往常一樣坐在靠窗的坐墊上看著書。

聽見有人推門,以為是青竹也不甚在意,等了一會兒也冇聽見青竹像往常一般叫她。

於是從書中抬起頭,看見父親正看著她,她慌慌張張的將書擺在一邊,站起身,“請父親安。”

“嗯,這幾日都在做什麼?”宋浩點頭,走到宋憐雨身邊,拿起她剛纔看的書翻看了兩眼。

宋憐雨奇怪的看向他,父親從未關心過她的事,現下竟來關心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父親的話,看書。”宋憐雨低著頭立在原地。

宋浩看了看她,又四處看看這屋子,“倒是長成了你母親希望的樣子。你母親希望你往後喜歡識字看書,便買了許多書放於你的房中。倒真是如她所願。”

宋憐雨不語,看著地板思考,這時提到她的母親做什麼,父親自母親死後可從不與她談論過母親,莫不是過於思念,想找個人訴思念之情?

宋浩也不在意宋憐雨的沉默寡言,繼續翻看著書。

兩人皆不說話,翻書聲在屋子裡便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宋憐雨想著該如何將父親請出去時,宋浩起身,將書本放下,走到門前,正要出去時開口說道,“明日皇宮舉辦百花宴,你明日準備著,和我們一起前去。”

說完,宋浩便離開。

宋憐雨聽著他說的話愣在原地。

百花宴,皇宮年年都舉辦,為何今年會帶她去?難不成是因為她已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