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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心上是一片大好晴天,有一天天上忽然下雨,你站在屋簷下躊躇,不知道是該淌過這場雨,還是等雨停,但是不管是淌過雨還是等雨停,這天一定會留下下雨的痕跡。”

廖歲見將自己此時的心境發在知乎上,然後她提一個問題,問,“如果喜歡一個人,卻突然知道他從前有心上人怎麼辦?”

下麵跳出兩百條回答,回答五花八門,參差不齊。她挑出回答的最為詳細的兩條看,第一條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這個人從前有喜歡的人,這很正常啊,每個人都有過去,你要包容他的過去,就像你有過去一樣,不要擔心,你要用你的賢惠優雅大方爽朗打動他,去吧。少女,你能行的。”

第二條說,”他從前有心上人,和現在有什麼關係呢?你既然喜歡她,就一定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你能說你從前冇有喜歡的人嗎?喜歡就一定得學會放棄,所以認清你的心,努力追求愛情。"

第三條說,“你在想什麼呢你能比過他的從前嗎?世界上有兩條溝壑難以跨越,從前和死亡。少女,醒醒吧,你有時間和一個男孩兒爭從前,不如多參加社交,世界很大,男孩兒多種多樣,你一定能找到喜歡的人。"

第四條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我上個月分手,這個月找到另一半,這個人還會做飯,人比上個人好得多,冇事兒嘛,人多得是,還有下一個的。”

第五條說,“找我啊,我冇男女朋友,同性異性皆可,下麵有聯絡電話和微信,如有需要,隨時候著。”

她用兩個小時的時間看完兩百多條回答,一時間大受震動,心境豁然開朗。從這一天開始,她心裡裝著的就隻有學習,鍛鍊和吃飯。她不會刻意地找時間去見他,就算他和她隻是幾間教室的距離。

人和人的距離可以變得很近,又能變得很遠。也許開始的時候很近,之後又變得很遠。或許很近隻是錯覺,有禮貌的距離纔是真相。

她半個月冇見到他,她會想他,但是這種想念極為平常。就像清晨的一縷薄薄的光落在身上,冇有感覺。或許像是路邊無名的灌木上的露水,天氣一熱就蒸發在空氣中,冇有痕跡。

“喜歡應該是濃烈地,熱切地,就算是隔著五公裡的距離,也會每天想要見麵。可是我們隻有一公裡,我卻不想主動去見他,這是喜歡嗎?”廖歲見問林雨微。

“你還喜歡他嗎?喜歡不一定都是熱烈的。”林雨微回答。

“我不知道,應該隻喜歡他。因為我碰見的人不多,但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就很喜歡他。”廖歲見說。

“既然喜歡,就不要放棄。”林雨微鼓勵她。

“好的。”廖歲見回答。

因為冇什麼興趣愛好,廖歲見養成跑步的習慣,接連跑了半個多月,身體一下子硬朗許多,每天擰著盒飯從門口走到最裡麵的草坪,再從上麵走到下麵,再從下麵走到上麵,哼哧哼哧跑上幾圈,頂多隻是喘幾口氣。

十月份的時候,天氣轉涼,跑步的人在漸漸地增多。一到八點以後,路邊亮著路燈,操場上人群擁擠,廖歲見走到跑道邊,深呼吸一口氣,放開雙手在路上玩命奔跑。

今日跑得過於興奮,跑得太快,一頭撞在前麵的人身上,前麵的人側身,她差點一頭栽在地上,幸好一隻手拽住她的胳膊,她纔在離地麵還有五厘米的距離時停下,她一隻手撐著地麵站好,轉頭,對拽住她的人道謝。

她說完感謝,再道完歉,餘光瞥到男孩兒身旁的他,她的心停滯一下,一種快樂的情感在平靜的心上灑落,像是湖麵上落下一顆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漣漪,她看著他,他的臉龐隱匿在夜色下,被身旁的幾盞彩燈映亮輪廓,她揮揮手,說,“夏瑾,好久不見。”

夏瑾今日不是麵無表情地,而是揚起嘴角,莞爾一笑,“廖歲見,你竟然有跑步的好習慣?”

“最近一直在這兒跑步,跑步多好,可以鍛鍊身體啊。真的好巧啊,竟然能夠碰見你。"她笑容滿麵的說。

“應該有半個月冇見麵。”夏瑾說。

“你們認識啊?”被他撞到的男生看著夏瑾,渾身都是八卦的味道,他問,“你認識這個小學妹?”

夏瑾點點頭,男生還想問什麼,被夏瑾止住,夏瑾說,“再說滾回去。”

男生不服氣地嘟囔,“我就是問問,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嚷嚷什麼?我過去走走,給你們留點兒空餘時間。”

廖歲見忙說,“師兄你彆走,我走。”

廖歲見對夏瑾揮揮手,夏瑾問,“你不跟著我們一起跑?”廖歲見笑笑不說話,轉頭小跑著離開。

男生問,“這是你喜歡的小學妹?”

夏瑾反駁,“你說什麼?不要瞎打聽。”

男生說,“這叫欲擒故縱,你理她,她不理你,能夠增進感情。”

自從廖歲見在跑道上遇見夏瑾,她就開始相信人與人之間一定有一種奇妙的緣分,她越想越多,越想越多。

“你說當時操場上有幾百個人,為什麼我會撞到人,為什麼我撞到人剛好認識夏瑾?”廖歲見反覆地問。

她問完自己問宋語諾,宋語諾剛好在戀愛,心情很好,就說,“這就是緣分。”

她問完宋語諾問林慧,問完林慧問安凝,問完安凝問林雨微,問完林雨微問江馳年。江馳年聽到後表示納悶,問,“撞什麼撞?你這個女孩子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為什麼這麼的不講道理?”

“就是很有緣分啊?我能夠在幾百個人裡麵撞到他,他剛好是我想見的人,這難道不是緣分嗎?”廖歲見固執己見,毫不退步。

“好的,既然這樣,你明天去見他,就說我一定要找你做男朋友。”江馳年說完後就不想再和她搭話。

她躊躇半晌,最後說,“不能,我不敢,應該冇這麼喜歡。”

她盯著聊天介麵,這下子連江馳年都不願意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