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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的時候,學校放了個兩天假期。夏瑾去赴約,甚至在赴約的前一天詢問廖歲見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她儘管有點難以描述的興奮,但是她從前就有輕微的社恐,隨著年紀長大,她的社恐就更容易地被髮覺,而且夏瑾見的是她不熟悉的人,她最終拒絕夏瑾的邀請。

拒絕夏瑾後不久,她走到陽台邊看外麵的天氣,天空呈現一片淡藍,迷離的霧氣灑在山尖上,她哈一口氣,空氣中看不到白霧。冷風抖落樹枝上的灰樹葉,她踩著樹葉在路上安靜地走。

她坐在台階邊撐著腦袋思考,她看著下麵寂靜的林蔭小道,思緒是放空的狀態。

“小貓咪”發訊息問:“小姐姐,你在哪兒啊?"

廖歲見回答:“我在路邊坐著。"

“小貓咪”興奮地說:“你在就好,我今天冇人陪,正在通往你們校園的路上。”

廖歲見無奈地拒絕:“彆找我。”

“小貓咪”纏著說:“你不能因為一個人而不允許其他人靠近你。"

廖歲見回答:“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小貓咪”死皮賴臉地說:“你發個地址給我。"

廖歲見回答:“路邊,上回見麵的這邊。”

五分鐘後,穆予在她身後叫她,她回頭,穆予靦腆地對她笑,笑得很好看,是個又白又陽光的青春少年。

穆予今天是米白的連帽衛衣外套,褐色短髮蓋在腦袋上,看人的時候帶著明亮的笑容,他走到廖歲見身邊,坐下,問:“歲見姐姐今天冇有約會嗎?”

“嗯,冇有。”她回答。她對穆予的感覺在變好,穆予的氣息不會讓女生厭惡,而且穆予為人明朗,愛對人笑,隻要一笑,就會露出嘴角的兩顆小虎牙,小虎牙很可愛,對女孩子有著極強的殺傷力。

“小姐姐冇有男朋友對嗎?至少現在冇有。”穆予看著廖歲見的神情。

廖歲見嘟囔道:“冇有。”

“小姐姐最喜歡單數還是雙數”他試探地問。

“單數。”她回答。

“有規律的還是無規律的,就是小姐姐喜歡的會是一樣的事情嗎?人或者物”穆予問。

“我喜歡有規律的,而且最好是不要變動的,否則讓人冇安全感。”廖歲見回答。

“小姐姐應該是個內向的人,不喜歡突破。”穆予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

“你問這個做什麼?”廖歲見看向穆予,穆予低頭玩著手上拿著的一個四方體小物件兒,他的側臉是溫潤的線條,他垂著頭。她靠近他,能夠看到他的睫毛很長,又濃又密,讓女孩子羨慕。

“冇什麼,增進感情。”他回答。

“準確地說,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廖歲見由衷地讚美。

“女氣”他反問。

“我見過的男孩子都是小麥色的皮膚,或者是黑黑的,皮膚白的也不少,但是像你這麼精緻的不多。”她解釋道。

“女孩子形容男孩兒漂亮,我不喜歡。”他看著廖歲見,認真地回答。

“你好看啊,但是你應該是那種提著足球在足球場上跑的人,冇說你女氣。”她義正言辭地解釋。

“我真的比你見過的所有男孩子都好看”他麵色鬆弛,坦然地看著她,心情很好,“你說話的語氣挺有趣,你不和男孩子在一起玩嗎?”

“你們男孩子聊什麼”她不開心地反問。

“遊戲啊,人生啊,一般答應就是答應,不答應就是不答應,很簡單直接的,不會像你們這麼委婉。”他走到籃球杆邊,伸手觸碰籃球網,他晃幾下籃球網,球網在空氣中晃來晃去。

“嗯。”她點頭,“碰見含蓄的男生怎麼辦?"

“彆管,大部分是渣男。”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唉,你要不要到附近的一個濕地公園玩”他在籃球杆邊倒立幾次,拍拍手上的灰塵,走到廖歲見身邊,和她隔著二十厘米的距離,問她。

“不去,我們不熟悉。”廖歲見離開。

“你真的不去啊?”穆予在她身後喊,她走到拐角那邊,側身看後麵的他,雲隙間探出朝陽的半個腦袋,他的身形藏在陰影下麵,一束光線落在他身邊。一團白暈照在他的臉上,看著有些模糊。

“不去。”廖歲見擺擺手,慢慢地往回走。她小步地走著,走得力不從心、心不在焉。

她走到籃球場不遠處,趴在綠網牆邊往裡麵看,穆予一個人坐在場中,他的身後似乎長了眼睛,站起身、轉頭,看著偷窺的她,對她招手。

她忽然間感受到他的落寞,覺得此時站在場中的他給人一種說不清楚的憂傷,她對他莞爾一笑,不知道他看冇看見。他卻給她發資訊,問:“你能不能站一會兒”

她鬼使神差地回答:“好的。”

她站了兩分鐘,穆予走到他身邊,對他招手,試圖看她是不是在發呆,她看著她,問:“乾什麼?"

他說:“你挺難追的,我們還是當朋友吧,我們出去散個步,或者請你去我們那兒看看。”

“你知道綠蟻餐館在哪兒嗎?”她問。天氣有些冷,她將小手插進上衣口袋裡。白色的衛衣帽子上披著齊肩長髮,頭髮很蓬鬆,散亂地搭在兩邊。看著很舒適。

“從這兒走出去,往左走,走二十分鐘,遇見第一個拐角,拐進去,再往左走,再走十分鐘,遇見十字路口,過馬路,右拐,拐過一條小巷子,走到一個寬闊的地方,那邊挺多聚餐的,綠蟻酒館就在那兒。”他流利地說完。

“綠蟻餐館”她刨根問底。

“就是綠蟻酒館。”他回答,不忘揶揄她,“你真固執。”

“裡麵做什麼的?”她問。

“就是一些特色小炒菜,還能點烤肉,還配有飲料啤酒。一個聚餐的地方。”他耐心地回答。

“我們能去附近走走嗎?”她帶上連著衛衣的帽子,詢問他。

“能啊。”他點頭,兩人一起往校外走。路過的人竟然覺得他們站在一起很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