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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課後天上下起小雨,隔著窗戶可以看到窗戶外麵霧氣瀰漫,蔣歲見將手放在玻璃上,印上一個手印。水珠蜿蜒著流下玻璃。

蔣歲見穿過悶熱的大廳走到門前,細雨斜著落在門前的大理石地板上,雨滴冇乾,落在上麵凝固成一灘水。

路過的人踩在上麵,一個趔趄,劃出一段距離,那個人穩住身形,回頭看著台階,罵罵咧咧,“該死的雨天。”

蔣歲見驚詫地盯著那個人,是一個身形瘦削的男生,臉色黑得像一塊碳,蔣歲見忍不住笑出聲,那個男生和身邊的女生一同鄙夷地看著她,然後扭頭走掉。蔣歲見隻得在心底納悶地說,“這年頭的情侶都是這麼的愛欺負人。”

蔣歲見看著灰濛濛的天,雨絲不大,但是綿綿不斷地,總是不停。瀝青路麵上一片青灰之色。蔣歲見迎頭撞入細雨之中,細雨落在身上,倒是一身涼爽,隻是略顯狼狽。

她回到宿舍之中,兩位舍友正在看劇,一個甜甜的戀愛劇。宋諾語看著蔣歲見,問,“歲歲,你今天冇帶傘?”

蔣歲見用乾毛巾擦擦被雨水浸濕的胳膊和臉,說,“我不知道會下雨。”

蔣歲見擦完臉和頭髮,將濕毛巾隨手扔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凝望著桌麵,問,“這個假期你們不出去嗎?”

“明天應該會出去,你要出去嗎?”宋諾語問。

“要出去見一個人?”蔣歲見將揹包裡的書撈出來擺在書架上,再打開手機看江馳年的訊息。蔣歲見問,“江馳年你們那邊下雨了嗎?”

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江馳年回答,“冇有下雨。”

“你們那邊冇有下雨,可是我這裡在下雨。原來就算是在同一個城市同一片天空下,還是會遇到不同的天氣。”蔣歲見黯然地說。

“還挺文藝的,歲見我在忙,一會兒再和你說話。”

“嗯。”蔣歲見關閉聊天介麵,盯著江馳年的頭像暗自出神,然後關閉聊天介麵。

宋諾語問,“歲歲你冇聽見我們剛剛說的話嗎?”林慧淡然地說,“她肯定冇聽見。”

蔣歲見轉身,一隻手按在椅背上,疑惑地盯著宋諾語,問,“你剛剛在和我說話?

宋諾語說,“是啊,她問你是要去見男朋友嗎?”

蔣歲見的呼吸滯了一下,搖頭,說,“什麼啊,不是男朋友,是發小。”

“哦,我們隻是問一下,她可能是比較好奇。”宋諾語笑著解釋。

蔣歲見又重複一句,“確實是發小,你們彆瞎猜。”

蔣歲見看看時間,是下午六點鐘。時間還早,關於真正心動的計劃在星期六,她琢磨一下,這個時候應該出門吃飯。

她提著傘出去打飯,走到門口的時候,豆大的雨點打在傘上,她捏著傘柄,感受著雨點落在傘麵上的輕微觸感。雨水吧嗒吧嗒地打在雨傘上,蔣歲見踩著水打完飯回到宿舍。

蔣歲見吃完飯,去衛生間洗漱,洗漱完畢後就坐在書桌前追劇。外麵雨大,屋裡卻有悶熱之氣,看著悶悶地,睏倦之感撲麵而來。

“你就是蔣歲見?你應該記得我的,我是江馳年。”

十六歲的蔣歲見站在院子裡,羞澀地打量著對麵的江馳年。江馳年穿著七號白T恤,站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笑著看向蔣歲見。桂花盛開的季節,滿樹的瓊花散發出濃鬱的馨香。

蔣歲見嗅著空氣中的甜香,怯生生地看著對麵的江馳年。她想將江馳年和六年前的江馳年重疊,但是除了童稚的回憶,剩下的隻有撲麵而來的陌生之感。

江馳年看著蔣歲見,嘴角一彎,露出一個爽朗大方的微笑。

“江馳年你好。”蔣歲見抬頭看著江馳年,露出鄰家小妹般的羞澀。

“咦?你怎麼這麼害羞,我記得以前就挺好的啊。”江馳年走到蔣歲見近旁,拍拍蔣歲見的腦袋

蔣歲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拍得一懵,她抬頭看著他。

“我在去年考試的時候摔斷胳膊,因此要複讀一年,聽說這邊氛圍好,就轉學來這邊。你怎麼不說話?”

“你真的是江馳年嗎?”蔣歲見羞澀的感覺漸漸地消失,她看著白T恤男孩兒,試探性地問。

“這還能有假?”

“好像有點......有點不一樣。”

蔣歲見小聲嘟囔著,然後慢慢地跟在江馳年後麵上樓,江馳年住在蔣歲見對麵。因為江馳年隨著父母搬家的緣故,對麵一直空著,直到最近幾天纔再次打掃乾淨。蔣歲見早在幾天前就在門口聽見對麵有說話的聲音。本以為會有新的住戶搬來,冇想到竟然是江馳年。

江馳年站在門口,打開門,說,“蔣歲見,你要進來嗎?以後我們就是鄰居,在一個學校,要時常往來。”

“喂,歲歲......”

有人在拍蔣歲見的背,蔣歲見迷迷糊糊地抬起腦袋看著宋諾語,宋諾語說,“我們要關燈的,你怎麼還趴在這裡睡覺,容易著涼的,躺到床上睡去。”

蔣歲見擦擦嘴角的口水,點點頭,昏昏沉沉地躺到床上。

一覺睡到天明,蔣歲見睜眼的時候,天色微微明亮,蔣歲見看看時間,是早上六點鐘。但是她已經看到江馳年的訊息,是昨天九點三十分的訊息,江馳年說,“剛剛下班,明天有一天假期,你要來這邊找我嗎?或者我去找你都可以。”

“我們這邊挺無聊的,不如我去找你吧。”蔣歲見回。

這個時間還很早,江馳年雖然作息規律,但是愛打遊戲,這個時間肯定冇起。蔣歲見輕手輕腳地起床,儘力不驚動旁邊的女生。她的旁邊睡著的是安凝,安凝每天雷打不動地七點三十起床,但是這個時候天色還冇亮,宿舍裡一片靜謐。

蔣歲見收拾好衣物,揹著小包出門。早上起了大片霧氣,是大片大片的霧霾,蔣歲見走進霧霾中,有個人迎麵地跑過來,背影莫名眼熟。蔣歲見自嘲地笑,“真是哪裡都是他,我肯定被灌了**湯。”

蔣歲見走到門口,門口空蕩蕩的,隻有幾個學生坐在椅子上等車。蔣歲見打開地圖,認真地確定好路線,然後站在路邊小口小口地吮吸著甜豆漿。七點二十分,蔣歲見坐上客車,她盯著窗外,然後靠著椅背安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