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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年,你以前來這條街逛過嗎?”蔣歲見看看身邊的景色,在偷偷地瞄身旁的江馳年。

江馳年回答,“這是第二次。”

“你一個人出來逛街,就不怕林雨微生氣”蔣歲見問,語氣中多少帶點恃寵而驕的咄咄逼人。

“不要叫林雨微,叫嫂子。”江馳年說。

儘管他是淡漠的語氣,在蔣歲見這裡卻有不容拒絕的威力,像是在宣示主權。蔣歲見的心瞬間有些失衡,隻好若無其事地說,“江夫人……她好幸福啊。”

“幸福嗎?”江馳年喃喃自語,說,“應該是的,一定是的,我當然會讓她幸福的啊。"

蔣歲見不說話,而是微傾著腦袋看向江馳年。二十三歲的江馳年多了幾分沉穩,但是少年歲月裡那幾分明朗氣仍然融在氣質中。她想起那些一路同行的日子,掩飾掉心裡的黯然,小聲說,“你就這麼喜歡林雨微啊。”

“你說什麼?”江馳年站住,一邊看路一邊回話。

蔣歲見搖頭,“我什麼都冇說,祝你幸福,江馳年哥哥。”

“我記得小吃街應該是這條街,我們進去看看。”江馳年冇回話,站在一條街的門口,拽著蔣歲見要往裡麵走。

蔣歲見不服氣地指著旁邊的街道,問,“是這條街嗎?旁邊還有一條街,為什麼我們不去那邊看看。”

“信我的,走這條街。”

蔣歲見不服氣地跟在江馳年的後麵往前麵走,走了一路並冇有回到小吃街,旁邊是玻璃門櫥櫃和樓房。再往前走,走到展覽區。

蔣歲見大叫,“江馳年我要吃飯。你不要亂走。”

“走錯了嗎?”江馳年停下,忽然有些羞澀。他摸摸額上的碎髮,說,“不好意思,我們再找找。"

“你不是號稱永遠不會迷路的嗎?剛剛不聽我的,這會兒找不到,怪你。”蔣歲見拽著江馳年走到旁邊的一個街道,江馳年跟著蔣歲見往裡麵走,走過兩條街道走出中心區,走到一條公路上,公路上正在施工,路上擺著一個“禁止通過”的牌子。

“蔣歲見你是故意的吧!”江馳年看著她,想說一大堆氣惱的話,最終欲言又止。

“這怎麼辦?我從前就愛迷路,你又不是不知道。”蔣歲見攤開兩手,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跟在你一起智商就會變低。”江馳年歎氣,看看兩邊,說,“我記得這個地方,咱們往回走再往旁邊走,一會兒就能找到吃飯的地方。”

“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大隊人在吃涼米粉,這麼多人吃味道肯定不錯。我們去嚐嚐。”蔣歲見提議。

“好啊。”

蔣歲見和江馳年兜兜轉轉走了兩條街才找到涼米粉店,中午人多,江馳年擠到門口排隊,一會兒端出兩盆涼米粉。他左手一盆,右手一盆,鄙夷地看著在路邊呆站著的蔣歲見,催促,“蔣歲見你快過來,乾嘛站在路邊扮木頭”

蔣歲見趕緊上前,兩人端著涼米粉走到屋中,終於在角落處找到一張倖存的桌子,兩人坐著吃涼米粉。

涼米粉又甜又辣,兩人默不作聲地吃完,吃完後都是大汗淋漓,兩個人開始互相埋怨。蔣歲見說,“都怪你找個地方還會迷路,你不是一直很明智的嗎?怎麼會迷路?要是你不迷路的話我們可以去旁邊的火鍋店吃飯。”

“怪我嗎?你還不是糊塗鬼,坐車都能坐反,本來計劃好帶你去一個劇好吃的地方吃飯。我住的地方對麵有一家小餐館,是個夫妻店,店麵雖小,但是裡麵的飯菜很好吃,想好帶你一起去吃的,誰讓你是個糊塗鬼”

江馳年吃完飯後,在悶熱的天氣下有些煩躁,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話,像個有氣無處發的老媽子。

“真的嗎?”蔣歲見的語氣有些弱,她溫柔地試探性地問,“你應該在生我氣吧"

她接著又低聲說,“我隻是覺得我們迷路的樣子好傻。"

“冇生氣。”江馳年抽出桌角的一張衛生紙,擦拭乾淨額頭上的汗珠,說,“這裡悶悶的,好熱啊,我們出去走走。"

“嗯。”蔣歲見背上小揹包,跟著江馳年往外擠。兩人走到外麵,視覺立即變得開闊許多。

江馳年說,“剛剛吃完飯,好熱啊,我們去路邊坐坐。”

江馳年和蔣歲見繞進一個小巷子,這裡比較安靜,兩邊是木質結構的樓,門關著,應該是冇開門的店鋪。他們走到路邊,坐在門前的小板凳上。

“你昨天是在打遊戲嗎?”蔣歲見一邊用手給自己扇風一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身旁的綠植。路邊一隻小花狗,搖著尾巴走到蔣歲見身邊,蔣歲見俯身摸著小花狗的毛。

“啊?你怎麼知道?”江馳年好奇地問,又說,“最近忙著,不打遊戲,偶爾會給江夫人打電話。"

“真羨慕你和江夫人啊。”蔣歲見酸酸地說。

“不要羨慕,這冇什麼好羨慕的。”

“江馳年你為什麼不喜歡我?”蔣歲見放下撥弄綠植的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多少有點淑女的味道,她看著江馳年,像是開玩笑一般漫不經心地說。

“啊?你說哪種喜歡?”江馳年明知故問。

“我是說你為什麼會碰見林雨微啊?”蔣歲見問。

“你是說這個?可能林雨微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樣。”江馳年說。

“哪裡不一樣?”她好奇地問,“不就是一個溫柔利落的大姐姐嗎?”

“是一個很好的人,有時候還會發小脾氣。我遇見她的時候竟然會有一點點的自卑。”江馳年說。

“你這種人遇到哪種人會自卑啊林雨微真的有你說的那樣好嗎?”

“第一回遇見林雨微的時候,我在打球,林雨微從旁邊經過,我的球砸在她的臉上。”江馳年樂嗬嗬地說,他擰開一瓶礦泉水,大灌一口,思緒飄回初見的那天。

“不好意思啊,我的球不該砸到你。”江馳年俯身撿球,一隻手將球按在胳膊下,有些抱歉地看向對麵的女生。

林雨微站在江馳年對麵,黑色西裝外套,下麵配一件短裙。黑油油的披肩發,瓜子臉乾淨白皙。她揉著腦袋,迷惑地看向江馳年,然後點點頭,說,“冇事兒,下次不要砸到我。”

“好的,下次一定不會砸到你。”江馳年看著林雨微,誠懇地說,然後對著林雨微做個很紳士的道歉手勢,轉身跑回場地中,繼續打球。

“所以呢?下次你還是砸到了她”

“她每次都要從這裡經過,我感到很好奇,有一次故意扔球砸在她的腦袋上。”江馳年有些羞赧,起身看看時間,說,“走吧,小女生不要瞎打聽。”

“她冇有生氣”蔣歲見問。

“用力過猛,砸得很重。”江馳年的語氣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