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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年的步子邁得很大,蔣歲見總是靠後半步。陽光斜斜地落在江馳年的身上,江馳年的影子落在地上。

蔣歲見走得吃力,不再刻意地跟著江馳年,而是直接落在後麵。蔣歲見看著江馳年的影子在地上晃動,忽然覺得很有意思,她悄悄地上前踩著江馳年的影子。江馳年轉身,看著蔣歲見,疑惑地看著她。

蔣歲見笑著說,“江馳年,我在踩你的影子。”

江馳年用一種疑惑地不可捉摸地神色盯著她,問,“你怎麼會有這種趣味”

“這讓我想起小時候。”蔣歲見低頭看著地上,“我們玩捉影子的遊戲,看誰能夠捉到誰的影子。很無聊的遊戲,但是剛剛我忽然想踩你的影子。"

“這樣啊。”江馳年附和著問,“影子好不好看?"

“隱約可以看見輪廓。”蔣歲見看著江馳年,壓下眼底酸澀的淚光,忽然嘴角一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江馳年我以前是你的小尾巴,不過現在有江夫人,我不能當你的小尾巴。但是你還是江馳年,我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我江馳年的外貌出眾,實力出眾,但是蔣歲見你一定可以碰見更好的人的,一定會的。”江馳年拍拍蔣歲見的腦袋,轉身,說,“蔣歲見,今天好熱啊。"

“這是兩點鐘,你帶我去看好玩的,我五點鐘要回去的,不然天會黑的,女孩子一個人特彆危險。”蔣歲見假裝著急,推著江馳年往前走。

“確實是的,女孩子在外麵特彆危險,不過你這個樣貌,不必過於擔心的。"

“你不送我”蔣歲見覺得很不理解。

“什麼嘛?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麵同樣很危險啊。”江馳年不要臉地說。

“江馳年,你不紳士。”

蔣歲見恨恨地說,兩人說著就走到一處地鐵附近,地鐵附近是鐘鼓樓。兩人走到鐘鼓樓附近,這裡是一條商業街,商鋪裡賣著各地的吃食,香氣四溢。

蔣歲見吞吞口水,想要吃一串糖葫蘆,因為中午吃的太撐,隻好歎氣。江馳年帶著蔣歲見走進鐘鼓樓中,旁邊是石磚砌成的樓梯,她慢跑兩步走上去,一邊走一邊摸旁邊的石柱子,說,“江馳年我們走上去,今天應該可以看到落日。"

“好啊。”江馳年跟著蔣歲見走上去,他們站在樓邊看下麵,這是一棟小樓,樓裡開著幾扇門,走進去,冷氣陣陣吹著,絲絲涼爽。

兩人在門邊坐了一個半小時,拍了幾張照片,江馳年說冇意思,兩人到樓下點了兩份米粉,吃米粉的時候林雨微打電話,江馳年放下筷子到一旁接電話。

蔣歲見看著江馳年接電話時的溫暖側臉,隻覺得不爭氣,怎麼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在一瞬間可以變成一隻舔狗,嘴裡的涼米粉一下子冇什麼味道,食不知味,她默默地吃完剩下半碗米粉,坐到一邊看手機。

她雖然很不理解兩人的感情,但是仍然湊近江馳年,聽兩人的談話。林雨微的聲線很低,應該是得了小感冒,江馳年冇有刻意地隱瞞兩人的通話,因此蔣歲見能夠聽到兩人的通話。

“這個時間還在外麵嗎?”林雨微問。

“嗯,今天天氣好好,放假嘛,在外麵多玩一會兒。”江馳年回答。

林雨微打了個噴嚏,柔和地說,“放假多注意休息,有什麼好看的風景,可以分享給我啊。"

“雨微,有買感冒藥嗎?”江馳年問。

“昨天買的九九感冒靈,喝了兩杯。病得不算太嚴重,就是嗓子有點難受,還會流鼻涕。”林雨微說。

江馳年開始抱怨,“我們說好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去香格裡拉看看,看看夢裡的地方,可惜隻有我一個人在這裡,你不來這裡,我覺得冇什麼意思啊。”

“是嘛?外麵漂亮的女孩子很多啊,江馳年你一定在偷看女孩子。”林雨微看似在懷疑他,實際上帶點兒撒嬌的味道。

“冇有啊,還是雨微最好看。真的,可能你的身上自帶濾鏡,我看你的時候就像在看花朵。”江馳年脫口而出,語氣甜膩。

“是嘛?”林雨微反問,“什麼花?"

“世間所有關乎美麗的。”

“江馳年,說實話我還挺想你的,這是我們分開的第幾天”林雨微細數著日子,說,“應該是第五十二天,我竟然有五十二天冇有見到你,有冇有好好吃飯啊?"

“我胖了一圈。”江馳年說,“你呢?雨微”

“我還好。”林雨微回答。

兩人聊得濃情蜜意,一會兒就變成瑣碎的家常,但仍然是那樣的自在隨和,自然而然的,就像在和一片樹葉說話,在觸摸一縷光線,在欣賞一片天空。那樣的不可捉摸,又是那樣的真實。蔣歲見忽然很羨慕,她知道這份純真的愛情,是她可以理解的卻又不能觸摸的。

江馳年掛掉電話的時候,是一個小時之後,兩人沿著路邊散步,走到車站旁,蔣歲見說,“江馳年,這個時間我要走的,你早些回家,不然江夫人擔心。”

“咦你不對勁”江馳年湊近她,再後退兩步,說,“這麼早啊,還說要帶你去吃燒烤的,你以前最愛吃燒烤。真的不去"

“不去。”

“真的不去?"

“我怕會難過。”蔣歲見小聲說。她看著江馳年,故作不在意地說再見。

江馳年說著“這個時間我要回去的,我們一起進去吧。”兩人走到地鐵站裡,一個買了二號線的票,一個買了四號線的票,兩人背靠背地等地鐵,蔣歲見先一步離開,離開前蔣歲見瞥了一下江馳年,江馳年低頭在看手機,他的身邊站著不少人,蔣歲見擠進人群之中。

這個時間的人很多,蔣歲見站在車窗邊看外麵,被光線籠罩的窗子一會兒白一會兒黑,但她看得很有趣味,絲毫不覺得乏味,一直看了一個小時,她不清楚要想什麼,隻是一會兒一陣灰光一會兒一陣白光,就像流逝的時間一樣。-